沈婉月坐在自己的妝臺前,對著銅鏡仔細地梳理著發髻,聽到丫鬟來報葉朝顏已經順利回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輕聲對身旁的丫鬟說道:“去,把我新得的那支翡翠步搖拿來,等會兒葉侍妾要來,自然也該讓她識相點。”
丫鬟應下,很快便將步搖取來。沈婉月將步搖插在發髻上,對著鏡子左右端詳了一番,這才起身朝著外室走去。
而鄭師師氣得在屋里直跺腳。“這個葉朝顏,怎么就這么輕易地回來了,王爺還偏袒著她。”她的貼身丫鬟在一旁勸道:“姑娘,您別生氣,就算她回來了,有王妃在,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鄭師師聽了,冷哼一聲:“沈婉月?她能安什么好心,說不定就是想利用葉朝顏來對付我呢。”不過,生氣歸生氣,鄭師師也知道此刻不能沖動,她決定先觀察觀察局勢再做打算。
此時,葉朝顏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她看著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間,心中感慨萬千。
荷蕊在一旁忙碌地整理著東西,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主子,您可算回來了,這外面的日子哪有府里好啊。”
葉朝顏微笑著說道:“荷蕊,以后咱們可得更加小心謹慎了,這府內的風云漸起,要變天了。”
荷蕊不明白葉朝顏說的什么意思,伸頭往外看去。
“主子,這怎么變天了?天晴著呢,我一會兒把被褥拿出去曬曬,讓主子晚上睡得舒服些。”
海棠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傻荷蕊,主子說的天可不是那個天。”
荷蕊這才反應過來,紅了臉。
“好了,海棠,別笑她了,你去把府內的賬本拿來,還有對牌,一會兒給王妃送去。”
海棠應下,很快便將賬本與對牌取來。
葉朝顏接過,輕輕摩挲著賬本的封面,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知道,將這些東西交給沈婉月,只是暫時的妥協,也是為了在這府中先站穩腳跟。
葉朝顏帶著荷蕊與海棠朝著沈婉月的住處走去。
來到沈婉月的住處,葉朝顏盈盈下拜,柔聲道:“王妃,妾身已將府內賬本與對牌帶來,還望王妃收下。”
沈婉月坐在主位上,看著葉朝顏遞來的東西,嘴角微微上揚,卻并未立刻接過。
而是慢悠悠地說道:“葉侍妾倒是識趣,這賬本與對牌交到我手上,日后這府內的事務可就要聽我安排了。”
葉朝顏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說道:“妾身自然明白,以后定會聽從王妃的吩咐。”
沈婉月這才接過賬本與對牌,隨意翻看了幾下,便放在了一旁。她看著葉朝顏,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葉侍妾,你既然回了府,就要安分守己,莫要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心思。這府里可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葉朝顏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依舊溫順:“王妃放心,妾身定會謹守本分,不會給王妃添麻煩。”
沈婉月滿意地點點頭,又說道:“你腹中懷有王爺的孩子,這也是王府的大事。我會安排人好好照顧你,不過,你也別想著借著這孩子興風作浪。”
葉朝顏微微欠身,說道:“多謝王妃關懷,妾身只盼著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其他的別無所求。”
沈婉月見葉朝顏如此乖順,心中雖還有些疑慮,但也不好再過多刁難。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一陣喧鬧聲。原來是鄭師師也來了。
她一進門,就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這葉侍妾一回府,就來拜見你了,這關系可真是不一般啊。”
沈婉月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臉上掛起一抹假笑。
“鄭姑娘這說的哪里話,葉侍妾剛回府,按規矩自然是要來拜見我的。怎么,鄭姑娘今日也有空來我這兒坐坐?”
鄭師師撇了撇嘴,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說道:“我這不是來看看,剛成婚就被我攆出去的王妃回來是什么心情。”
“你......”
沈婉月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她輕笑一聲,說道:“我是這王府的女主人,當初也是奉皇后之命外出為國為民祈福,怎么能算是被攆出去?鄭姑娘注意自己的言語。
鄭師師卻不以為然,繼續挑釁道:“哼,什么為國為民祈福,如今葉侍妾一回來,你就急著立威,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葉朝顏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鄭師師與沈婉月交鋒,她知道,此時自己不宜多言,以免引火燒身。
沈婉月被鄭師師的話激得有些惱怒,
她強壓下心中的火氣,冷冷說道:“鄭姑娘,我敬你是王爺的客人,一直對你禮讓三分,你莫要得寸進尺。這王府有王府的規矩,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鄭師師卻不依不饒,站起身來,雙手叉腰道:“怎么?說不過我就開始拿規矩壓人了?我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規矩能把我怎么樣。”
沈婉月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鄭師師,你別太過分了。在這王府里,得守我的規矩。若你再這般無理取鬧,就別怪我不客氣。”
鄭師師被沈婉月的突然發怒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回過神來,她不屑地哼了一聲:“喲,還發起威來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個不客氣法。”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高玄澈突然走了進來。他看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眉頭微微一皺,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喧鬧?”
沈婉月見高玄澈來了,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走上前去,說道:“王爺,鄭姑娘她……她出言不遜,對妾身百般羞辱。”
鄭師師也不甘示弱,連忙上前說道:“王爺,鄭師師剛要開口反駁,這時,高玄澈恰好走了進來。他看到屋內氣氛緊張,眉頭微微一皺,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喧鬧?”
沈婉月見高玄澈來了,連忙起身迎上去,柔聲道:“王爺,鄭姑娘今日來我這兒,不知怎的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