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那被稱作“大人”的神秘人冷哼一聲:“鄭師師那女人,不過是我們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她若乖乖聽話,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她的好處;她若敢生出二心,哼,也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葉朝顏心中暗自思量,看來這神秘人對鄭師師也并非完全信任,只是利用她來實現自己的陰謀罷了。
這時,屋內又傳來聲音:“大人,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神秘人沉吟片刻,說道:“先按兵不動,等過幾日,我讓人送些‘好東西’進王府,到時候再找機會下手。那葉朝顏再聰明,也想不到我們會從這方面入手。”
葉朝顏心中一凜,這神秘人果然狡猾,自己必須盡快將此事告知高玄澈,讓他做好防范。
正想著,突然聽到屋內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要出來。葉朝顏心中一驚,連忙悄悄退開,躲在一旁的角落里。
不一會兒,只見一個身著黑衣、戴著面具的男子從屋內走了出來,四處張望了一下,便朝著宅子外走去。
緊接著,另一個男人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看到男人的模樣的時候,葉朝顏瞳孔猛地一震。
是他!
竟然是李長風。
怪不得,她一直在查鄭師師,竟然把李長風忘了。
葉朝顏等李長風走遠后,才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匆匆朝著宅子大門走去。
來到大門外,只見荷蕊和海棠正焦急地等著她。看到她出來,兩人連忙迎了上去,說道:“主子,您可算出來了,我們擔心死了。”
葉朝顏說道:“莫要聲張,我們趕緊回王府。”
三人匆匆朝著王府走去。
一路上,葉朝顏將在宅子里聽到的事情,簡單跟荷蕊和海棠說了一遍。
荷蕊氣得滿臉通紅,說道:“主子,這李長風也太可惡了,居然和那神秘人勾結在一起,想出這么多壞點子來害您。”
海棠也義憤填膺:“就是,主子,咱們回去一定要把這事告訴王爺,讓王爺好好懲治他們。”葉朝顏神色凝重,說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雖聽到了他們的陰謀,但并無確鑿證據。回到王府后,你們切不可聲張,先暗中觀察李長風的動向。”
“是。”荷蕊和海棠知道此事重大,表情紛紛嚴肅。
一回府,高玄澈就派人來請葉朝顏過去。
三人對視一眼,葉朝顏不明白高玄澈此時找她所為何事,但也不敢耽擱,趕忙隨著來人去了高玄澈的書房。
到了書房,高玄澈正坐在案前,眉頭緊鎖,看到葉朝顏進來,神色才稍稍緩和。
葉朝顏現在已經有孕四個月,腹部微微隆起,行動也略顯笨拙。
但是因為今天出門,所以打扮比較樸素,只著了一件素白色的長衫,外罩一件淺藍色的薄紗,發髻也簡單挽起,卻更顯溫婉動人。
她盈盈福了一福,輕聲問道:“王爺喚妾身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高玄澈的目光落在葉朝顏隆起的肚子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慈愛。
再想到葉朝顏自從入府以來,一直安分守己,又為自己孕育子嗣,心中多了幾分憐惜。
他起身走到葉朝顏身邊,輕輕扶起她,說道:“朝顏,今日找你來,是想與你說說府中近日的一些瑣事。另外,本王也聽聞了你近日身子有些不適,可好些了?”
葉朝顏心中一動,高玄澈突然提及自己的身體,莫不是已經知曉了太醫院之事?
她微微低頭,輕聲說道:“多謝王爺掛懷,妾身已無大礙,只是近日胎像有些不穩,多虧了李太醫悉心調理。”
高玄澈點點頭,說道:“李太醫醫術高明,你只管安心養胎便是,旁的事莫管。”
緊接著,突然話鋒一轉,“如果師師也能像你一樣懂事就好了。”
高玄澈嘆了口氣,身上的疲憊之色盡顯。
葉朝顏心下明白,這怕不是兩人又鬧矛盾了。
“鄭姑娘性格驕縱,但是頗具才氣,又大膽不拘,王爺自然是會被鄭姑娘的鮮活吸引,但畢竟鄭姑娘年紀尚輕,有些小性子也是難免的,王爺多擔待些便是。葉朝顏輕聲勸慰著。
但實際內心已經吐槽了高玄澈一千遍。
驕縱鮮活的嫌棄不懂事,懂事溫婉的又嫌不夠鮮活,真是難伺候。
不過面上她還是維持著溫婉的笑意,繼續說道,“而且,鄭姑娘想必也是因為太在乎王爺,才會如此的。”
高玄澈聞言,神色稍霽,似乎對葉朝顏的勸慰頗為受用。
他拉著葉朝顏的手,讓她在一旁坐下,說道:“還是你善解人意,不像師師,總是因為一些小事與本王置氣。”
葉朝顏心中暗自警惕,高玄澈此時提及鄭師師,莫不是有什么深意?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中的思緒,輕聲說道:“王爺與鄭姑娘乃是天作之合,些許小摩擦也是情理之中。妾身只愿王爺與鄭姑娘能夠和和美美,妾身也就能安心了。”
高玄澈看著葉朝顏溫婉的模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他輕輕拍了拍葉朝顏的手背,說道:“朝顏,你放心,本王不會虧待你的。你且安心養胎,待孩子出生,本王定會好好疼愛他。”葉朝顏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柔聲說道:“多謝王爺,妾身只愿孩子能夠平安健康地長大。”
高玄澈微微點頭,又與葉朝顏閑聊了幾句,便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葉朝顏從書房出來,心中思索著高玄澈今日的舉動,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回到自己住處,她將荷蕊和海棠叫到身邊,說道:“今日王爺突然提及鄭師師,又對我如此關懷,我總覺得有些蹊蹺。你們二人去問問,府上可是發生了什么。”
荷蕊聽到葉朝顏的問話,趕緊得意揚揚地把自己剛剛知道的消息邀功似的告訴葉朝顏。
“主子,回府的時候給何公公已經等在門口了,看到王爺身邊的人沒露面,您進去了這才跟我說了兩句。”
“王爺回府徹查那日宴會上的事情,這才發現那蛇是鄭姑娘讓放的,雖然是無毒的,但是驚擾了賓客不說,還險些傷了人。王爺大為惱火,訓斥了鄭姑娘一頓,鄭姑娘因此又和王爺鬧起了別扭。”
葉朝顏聽后,心中暗自思量,這鄭師師也真是糊涂,竟做出如此蠢事。
“那王爺什么處置?”葉朝顏問道。
荷蕊想了想,說道:“聽何公公說,王爺雖然惱火,但也沒怎么重罰鄭姑娘,只是讓她在院子里閉門思過幾日。”
葉朝顏莞爾,想必這次高玄澈又力保下了鄭師師。
奈何鄭師師恐怕也不懂高玄澈扛下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