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師師咬了咬唇,似乎在努力克制著什么情緒,她別過頭去,聲音有些顫抖:“你……你小心府中的人,我......”
鄭師師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開了口。
葉朝顏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鄭師師這是想告訴她府中存在隱患,她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輕聲說道:“多謝鄭姑娘提醒,我會小心的。”
鄭師師哼了一聲,又恢復了那副傲嬌的模樣:“別誤會,我可不是為了你,只是不想讓你這么輕易地被別人害了,省得王爺又來責怪我。”
葉朝顏莞爾一笑:“我明白,不過還是多謝鄭姑娘。”
這時,荷蕊在一旁輕聲提醒道:“主子,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葉朝顏點點頭,對鄭師師說道:“鄭姑娘,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好好思量我今日之言。”
鄭師師沒有回應,只是轉過身去,擺了擺手。葉朝顏帶著荷蕊和海棠離開了鄭師師的院子,走出院門,荷蕊忍不住問道:“主子,您說那鄭姑娘會聽您的話嗎?”
葉朝顏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聽與不聽,皆在她一念之間。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要我說,主子還是太善良了,何必提醒鄭姑娘,由著她作死,咱們正好能少個對手呢。”荷蕊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葉朝顏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荷蕊,神色嚴肅:“荷蕊,莫要如此說。同為女子,在這深宅之中本就艱難,又何苦相互為難。我今日勸她,也是不想看她一步錯,步步錯,最終毀了自己。”
荷蕊見葉朝顏神色嚴肅,趕忙低下頭,小聲說道:“主子,是奴婢口無遮攔了。”
葉朝顏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以后莫要再說這樣的話。咱們回去吧。”
主仆三人一路往回走,剛走到一處回廊轉角處,就聽見不遠處有兩個小丫鬟在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擔憂說道:“你說王爺這次會不會真的對鄭姑娘失望透頂了呀?”
另一個聲音則有些幸災樂禍:“我看八成是,那鄭姑娘也真是的,總是這么任性,這下好了,惹惱了王爺,以后有她苦頭吃的。”
葉朝顏聽到這些話,心中微微一動,她示意荷蕊和海棠不要出聲,自己則側耳繼續傾聽。
只聽那兩個小丫鬟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那葉侍妾倒是聰明,又懷了身孕,如今在府里的地位可是越來越高了。”
另一個小丫鬟接話道:“可不是嘛,你看王爺今日對葉侍妾那關懷備至的樣子,說不定等葉侍妾生下孩子,這府里的格局可就要變了。”
荷蕊聽到這里,有些按捺不住,剛想出聲呵斥那兩個小丫鬟,卻被葉朝顏輕輕拉住。
葉朝顏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等那兩個小丫鬟走遠后,荷蕊才氣呼呼地說道:“主子,她們也太過分了,居然在背后這么議論您。”
葉朝顏微微一笑,說道:“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愛怎么說便怎么說吧。我們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便好。”
海棠在一旁也點頭說道:“主子說得是,咱們不必理會那些閑言碎語。”
葉朝顏帶著荷蕊和海棠回到自己的住處,剛坐下不久,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一會兒,一個小丫鬟進來通報說:“葉侍妾,王爺身邊的殷公公來了。”
殷公公走進屋內,先是對著葉朝顏行了一禮,然后說道:“葉侍妾,王爺讓老奴來告知您一聲,今日晚膳王爺會來您這兒用。”
葉朝顏微微一怔,隨即說道:“多謝殷公公,我知道了。”
殷公公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葉朝顏讓海棠親自把人送了出去,特地給殷公公抓了一把金瓜子。
殷公公掂了掂手里的金瓜子,頓時嘴角咧到了耳根,對著海棠又是一番客套。
怪不得人家葉侍妾能得王爺歡心,看看這出手大方。
肚子里又揣了王爺的金疙瘩,往后指定有大造化!
海棠回來后,葉朝顏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思量著高玄澈今晚要來用晚膳的用意。
荷蕊在一旁說道:“主子,王爺今晚來您這兒用晚膳,定是看重您呢。”
葉朝顏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未必如此簡單。如今鄭姑娘剛被責罰,王爺便來我這兒,只怕會引來更多非議。”
海棠有些擔憂地說道:“主子,那咱們該如何是好?”
葉朝顏思索片刻,說道:“不必驚慌,順其自然便是。你去準備些王爺愛吃的菜,莫要出了差錯。”
海棠應了一聲,便去準備晚膳了。
傍晚時分,高玄澈來到了葉朝顏的住處。葉朝顏趕忙起身相迎,行禮道:“王爺萬福。”
高玄澈微微一笑,說道:“朝顏,不必多禮。今日在你這兒用晚膳,可準備好了?”
葉朝顏柔聲說道:“王爺放心,都已準備妥當。”
說著,兩人便在桌前坐下。晚膳期間,高玄澈偶爾與葉朝顏交談幾句,氣氛倒也還算融洽。。
高玄澈詢問了葉朝顏近日的身體狀況,又關心了她腹中孩子的胎動情況。
葉朝顏一一作答,心中卻始終留意著高玄澈的神情。
她發現,高玄澈雖然表面上在和她閑聊,但眼神中卻偶爾閃過一絲凝重。
終于,在晚膳接近尾聲的時候,高玄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葉朝顏說道:“今日你去了師師那里?”
葉朝顏心中一緊,知道正題來了。她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王爺,妾身今日去看望了鄭姑娘。”
高玄澈微微瞇起眼睛,說道:“你與她說了些什么?”
葉朝顏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今日與鄭師師的對話大致說了一遍。
她說完后,小心翼翼地看著高玄澈,不知他會作何反應。
高玄澈聽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你倒是好心,去勸說她。”
葉朝顏趕忙說道:“王爺,臣妾只是覺得同為女子,在這深宅之中本就艱難,不想看她繼續錯下去。”
高玄澈點了點頭,說道:“你做得對。只是那鄭師師,生性倔強,又對我一片癡心,怕是難以聽進你的話。”
葉朝顏說道:“臣妾也知道難以改變她的想法,但至少,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思考的種子,或許日后她能想通。”
高玄澈看著葉朝顏,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你倒是心思細膩,得此美妾,實乃本王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