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歲這離開,姜早早去了老師那里。
她在大學學的是并不是設計,只是自己感興趣,后來在一次比賽上,自己的作品得到了一名評委的青睞,對方覺得她很有天賦,想收她當關門弟子,后來才知道對方是時尚界的大師宋成琳。
只是在七年前和滿辭鬧分手之后,姜早早就將之前所有的設計稿全都燒了,想一身輕松地和這個世界告別。
那次之后,她就沒有再見過自己的老師。
這次去拜訪,她心里很忐忑。
老師是個心氣很高傲的人,她生怕老師不會再見她。
宋成琳平時都會在京城美院,她是那的名譽教授。
姜早早進了學校,故地重游,讓她心中百感萬千。
到辦公室并沒有找到宋成琳,問了才知道她在畫室,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到宋成琳對學生的作品做著犀利的評價。
姜早早想起當上宋成琳之后,對方的嚴厲。
這么多年,老師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到畫室門口,就看見宋成琳穿著一套米白大V領西裝套裝,套裝收腰三七分比例,正肩筆挺,西裝褲垂順配尖頭鞋,女王范十足。
“別在門外站著了,來都來了,進來吧。”
宋成琳語氣平淡,聽不出來她任何的情緒。
接著,宋成琳將一幅畫放到了姜早早的面前,“評價一下。”
沒有多余的話。
才被宋成琳點評過的學生看到她把自己的畫遞給了一名二十出頭的黃毛丫頭,而且還讓對方評價?
關鍵是姜早早實在是太面生。
自己好歹是美院高材生......
心里一下有些不服氣。
姜早早看著面前的畫,剛才宋成琳點評的話語她在外面都聽得清楚,她只是另外指了兩處,“這里改一下,我覺得可以更好一點。”
那名學生一聽,面色一下難看起來,“這兩處地方,宋教授都沒有說不好,你憑什么說不好?”
畫室的其他學生也同一時間看向姜早早,眼中帶著懷疑的眼神,畢竟眼前這位可是他們這些人中畫的數一數二的,更何況剛才宋教授在點評的時候確實沒有點評到這兩處地方。
連教授覺得不錯的地方,她一個看著剛進大學的學生居然說不好。
這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姜早早語氣很強硬:“我并沒有說你畫得不好。只是老師讓我評價一下,我說了自己的觀點而已,至于你聽不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那邊,宋成琳又接過那幅畫,看了眼,手指在畫上輕敲了兩下,“你按照你剛才的想法改一下。”
宋成琳開口,姜早早直接拿起筆在畫上修改了幾下。
但六年多沒有動過筆,手還是有點生疏的,所以,她在畫的時候,每一筆都小心翼翼。
改畫實則要比重新畫要難上很多。
既要改出自己的效果,又不能破壞原有的美感。
好在,姜早早之前跟著宋成琳學習的時候,畫了很多,自然也就熟能生巧。
況且,之前這種改畫的事情她也沒有少做,比這更難改的畫她都改過。
重新拿上筆的感覺真的挺好的,重新做回自己......
半個小時后。
姜早早把畫給改好了放到宋成琳的手上。
畫室的所有學生都盯著宋成琳手上的畫,都想看看眼前這個眼神清澈的學妹到底把畫改成什么樣了。
當然。
宋成琳沒有讓她們等多久,直接將畫放在了身后的畫板上,“你們自己慢慢看,你和我出來吧。”
宋成琳帶著姜早早前腳剛走,后腳整個教室的人都圍了過去,在看到姜早早改的畫后,紛紛大吃一驚。
“這還是剛才那幅畫嗎?”
“肯定是啊,剛才她就當著我們的面畫的,還能有錯?除非她會魔術,直接把畫給調換了。”
“可是......明明就改了一點,怎么像是畫了一幅似的,就像是多了一道靈魂在里面......”
“對了,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她喊宋教授......老師?”
在美院里,學生見了宋成琳都會喊上一聲宋教授或者宋老師,沒有人會把那個姓給省去。
她們知道的,也只有宋成琳的學生會直接喊她老師。
難道那個大一學妹是宋教授的學生?
辦公室里。
宋成琳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姜早早,隨后坐在她對面,宋成琳雖然接近六十,但是整個人保養得非常好。
“說說吧,想做點什么了?”
“老師,還是您了解我,我報名了下個月的設計師大賽......”
“沒想到,你這位周太太還挺有閑情逸致的嘛。”
“老師,您就別取笑我了。”
宋成琳搖晃著手中酒杯,“你看我是會開玩笑的人嗎?我想你應該是為了林月的事情來的吧?”
姜早早手一滯,“老師,您知道?”
“當然知道,我要是連自己學生的風格都看不出來,我還怎么當你的老師,不過我很奇怪,你設計的稿子為什么會在林月手里?”
聽她這么問,姜早早七年前發生的事情簡單和宋成琳說了一遍。
宋成琳淡淡地說:“當年我就和你說過,那個滿辭不適合你,你從來不聽我的話,男人......對于我們來說,只會給我們增加煩惱而已,你如果真想要個孩子,完全可以去國外Jz庫里面挑選優秀的基因。”
宋成琳是不婚主義者。
在她眼里,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只是奈何自己最看好的學生是個戀愛腦。
“不過,周馳野卻是也算優秀,聽說你們要離婚了?”
“咳咳咳......老師,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成琳笑了笑,“這些年你鬧出來的新聞還少嗎?”
姜早早尷尬地摸了摸頭,確實不少。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性格大變,現在又變了回來。”
宋成琳一眼就看出了姜早早的異樣。
沒有辦法,姜早早只能又用‘產后抑郁’來當擋箭牌。
聽完解釋,宋成琳并沒有繼續多問,而是又一次切入主題,“說說吧,這次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