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帶著四位風格各異的美女揚長而去,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的玄天圣地弟子。
短暫的寂靜后,頓時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簡直狂妄!”
“蘇師姐好心邀請,他竟敢拒絕?還說什么帶自家妹子閑逛?他以為他是誰?!”
“一個靠丹藥堆上來的廢物,走了狗屎運天道筑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帶著四個拖油瓶,我看他怎么死在這鯤鵬巢里!”
弟子們義憤填膺,尤其是那些對蘇離煙或方平身邊四女有想法的男弟子,更是妒火中燒,罵得最兇。
仿佛罵得越響,就能越襯托出他們的正義和清醒。
蘇離煙聽著身后的嘈雜,清冷的眸光從方平消失的方向收回,心中那絲罕見的錯愕很快被冰封。
不識抬舉。
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爛泥扶不上墻。
她不再理會,神識掃過周圍環境,迅速選定了一個方向,聲音恢復一貫的淡漠:“走。”
她帶領著剩下的弟子,化作道道流光,很快消失在破碎的古建筑群中。
……
另一邊,方平可沒空理會那些檸檬精。
他左邊看看楚清歌清冷絕艷的側臉,右邊瞥瞥江含月緊繃卻依舊動人的曲線,后面還有蘇妙可嘰嘰喳喳和柳如煙溫柔似水的目光。
這小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嘿嘿,跟著哥混,三天吃九頓……”他得意地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楚清歌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這家伙有時候真是沒個正形,但偏偏又強得離譜。
剛才那詭異的火焰領域,連她都感到心悸。
江含月則心事重重,方才魅姬那個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她確實是六道魔宗培養的暗子,自幼在魔宗長大,那里有她殘酷的訓練,卻也有一絲冰冷的“養育之恩”。
六歲時被送入玄天圣地后,她便一直活在雙重身份的壓力下。
可現在…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哼著歌的方平,感受著體內因他而獲得的天道筑基修為,以及那份十年契約。
她的心態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魔宗只是利用她,而方平雖然手段有點那啥,但卻是實打實地給了她天大的機緣,還挺照顧她。
至少這十年內,她是方平的人。
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在她心中醞釀成熟。
她悄然放緩半步,指尖極其隱晦地彈出一縷唯有六道魔宗特定功法才能感知的訊息。
只不過,方向略微偏轉了那么一點點。
嗯,正好是蕭云瑯隊伍離開的方位。
魅姬大人,對不住了。
給您送份“大禮”,希望您和紫霞峰的那位玩得愉快。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甚至有點小小的,報復性的快感。
她輕輕吐了口氣,快步跟上了方平。
方平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
就在這時,他神魂深處,一直安靜蘊養著的七彩琉璃魚“小嚶”忽然躁動起來!
“嚶!嚶嚶!”
這小家伙甚至直接從他眉心鉆了出來,巴掌大的七彩魚,在空中歡快地游動了起來。
它異常興奮,朝著某個方向不斷點頭擺尾,然后嗖地一下竄出去一小段距離,又回頭焦急地等著方平。
“呀!好漂亮的魚!”蘇妙可眼睛瞬間亮了,下意識就想掏出自己的捕獸網。
小嚶被嚇了一跳,尾巴甩得更急了,發出急促的“嚶嚶”聲。
也不管了,直接扭頭便游走。
方平心中一動。
這是有好東西的意思?
“跟上它!”
方平毫不猶豫,立刻提速。
四女見狀,也紛紛催動靈力緊跟而上。
小嚶見主人跟上,愈發興奮,七彩光芒一閃,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條彩虹流光,在錯綜復雜的古老遺跡中靈活穿梭。
方平帶著四女緊隨其后,身法施展到極致,掠過破碎的宮殿,穿過干涸的河床,深入鯤鵬巢腹地。
越是深入,周圍的天地靈氣越發濃郁,但也更加狂暴,空氣中彌漫的威壓也越發沉重古老,甚至開始出現一些詭異的陷阱。
若非小嚶總能提前感知并避開危險地帶,就算以方平的神識,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
他們速度極快,直接將其他還在外圍的各方弟子遠遠甩在身后。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魅姬圣女收到了江含月傳來的那道隱晦冰晶訊息。
她感知著訊息中標注的方位和一些模糊信息,嬌艷的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呵,不愧是我圣宗精心培養的暗子,這么快就有收獲了。”
她絲毫沒有懷疑信息的真實性。
“走!去這個方向!”
魅姬玉手一揮,帶著六道魔宗的一眾弟子,朝著蕭云瑯隊伍離開的方位,疾馳而去。
她已經能想象到,奪取重寶,碾壓玄天圣地那群偽君子的快感了。
……
而此刻的蕭云瑯,正帶著紫霞峰的弟子們在一片布滿劍痕的巨大廣場上探索。
他們發現了一具龐大的上古妖獸骸骨,骸骨晶瑩如玉,隱隱散發著一絲未散的寶術波動,似乎蘊含著某種傳承。
“師兄!此地定有機緣!”一個弟子興奮道。
蕭云瑯也面露喜色,正欲仔細探查。
突然!
遠處破空之聲傳來,魔氣洶涌!
“咯咯咯…蕭云瑯,多謝你們玄天圣地替我們找到這處好地方了!這機緣,我六道魔宗笑納了!”
魅姬嬌笑著帶人從天而降,毫不客氣地落在廣場另一端,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具妖獸骸骨。
蕭云瑯臉色瞬間陰沉如水:“魅姬!你找死!”
“是不是找死,打過才知道!”魅姬媚笑一聲,眼中卻寒光閃爍,“動手!搶下那具骸骨!”
瞬間,雙方人馬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在這片古老廣場上爆發了激戰!
魔氣與道法靈光瘋狂碰撞,劍氣縱橫!
蕭云瑯氣得幾乎吐血,他好不容易發現的機緣,竟然被魔宗妖女黃雀在后!
他恨不得立刻將魅姬碎尸萬段!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平,正優哉游哉地跟著自家帶路魚,深入一個無人打擾的、更加隱秘的區域。
“嚶!”
前方,小嚶在一片爬滿了古老藤蔓的斷崖前停了下來,興奮地繞著崖壁某個點不斷轉圈。
方平目光掃去。
只見那看似普通的崖壁深處,竟隱藏著一個陣法遮蔽的洞口,一股陰陽交匯的奇異氣息,正從洞內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