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
云收雨歇。
蘇艷絕軟在方平懷中，渾身香汗淋漓，眼神迷離。
她感受著方平身上那浩瀚如海的氣息，心中震撼依舊未平。
“你真的只是合體初期？”她忍不住問。
“嗯。”方平把玩著她的發絲，“怎么，不信？”
“不是不信……”蘇艷絕苦笑，“只是……太不可思議了。合體初期壓制大乘初期，這在整個荒古大陸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那是因為他們沒見過真正的天才。”方平淡笑。
蘇艷絕無言。
確實，方平是她見過最妖孽的存在。
化神時就能力斬合體，如今合體，壓制大乘似乎也不奇怪了。
“對了，”方平忽然道，“我突破的事，暫時不要外傳。外界若問起，就說我在閉關鞏固化神巔峰。”
“是。”蘇艷絕點頭，“你是擔心……引來龍弋的注意？”
“不止龍弋。”方平眼神微冷，“蛟宮、水晶宮、玄龜島，都不可全信。實力暴露太多，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我明白了。”蘇艷絕鄭重點頭。
她又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最近宗門外圍，似乎有些異常。”
“哦？”方平挑眉，“什么異常？”
蘇艷絕道，“我安排在外圍巡邏的弟子回報，最近經常有陌生海族在太陰封界陣附近窺探，雖然隱藏得很好，但還是留下了痕跡。”
方平眼神一凝。
果然，自己展現真龍寶術后，各方都坐不住了。
“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
方平吩咐，“另外，讓弟子們近期不要離開大陣范圍。”
“是。”
方平起身，穿戴整齊。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轉轉。”
離開蘇艷絕寢殿，方平沒有回靜室，而是悄然離開歸墟殿，來到太陰封界陣邊緣。
他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擴散開來，仔細探查周圍海域。
果然，在百里外的幾處珊瑚叢、海底裂縫中，發現了微弱的隱匿氣息。
有海族在監視這里。
而且，不止一方。
“蛟宮、水晶宮、玄龜島……都派人了。”方平眼神冰冷。
看來，自己之前展現的實力，已經引起了足夠的重視。
或者說……貪婪。
真龍寶術的誘惑，太大了。
“既然你們想看，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方平心念一動，周身氣息開始變化。
合體初期的修為被隱藏，重新偽裝成化神巔峰。
但暗中，他悄悄引動了一絲太陰封界陣的力量，在陣法外圍布下了一層更隱蔽的預警禁制。
只要有人試圖闖入或強力探查，他立刻就能感知。
做完這些，方平回到歸墟殿。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進入靜室，開始鞏固修為。
合體初期，只是開始。
他要盡快沖擊中期、后期。
百年之期，已過去近兩年。
時間，越來越緊了。
...
碧波宮，敖霜寢殿。
敖霜獨自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絕美卻帶著愁容的臉。
她手中，握著一枚傳訊玉符。
玉符中，是老祖敖玉傳來的訊息。
“霜兒，方平此人，深不可測。真龍寶術對我蛟宮至關重要，你需盡快從他那里得到完整傳承。必要時……可動用一切手段。”
一切手段……
敖霜咬了咬唇。
她明白老祖的意思。
接近方平，討好他，甚至……用身體誘惑他，套出真龍寶術。
可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隱隱有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在孕育。
那是方平的孩子。
雖然還很微弱，但她能感覺到。
龍族對血脈感應極為敏銳。
這個孩子，繼承了她和方平的血脈，未來……或許真的會擁有真龍之資。
她該怎么做？
為了蛟宮，去算計孩子的父親？
還是……為了這個未出世的孩子，站在方平這邊？
敖霜心中亂成一團。
“姐姐，你睡了嗎？”門外傳來敖璃的聲音。
敖霜連忙收起玉符，整理了一下情緒：“進來吧。”
敖璃推門而入，看到姐姐神色不對，關心道：“姐姐，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敖霜勉強笑了笑。
“是不是因為方平的事？”
敖璃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說水晶宮他們好像在打方平真龍寶術的主意。”
敖霜臉色微變：“你聽誰說的？”
“我自己猜的。”敖璃撇嘴，“真龍寶術那么重要，那些狗東西怎么可能不動心？不過姐姐，我覺得這樣不好。方平對我們蛟宮不錯，還教你寶術，我們這邊可不能恩將仇報。”
敖霜點點頭。
“姐姐，你是不是喜歡上方平了？”敖璃忽然問。
敖霜臉頰一紅：“胡說什么！”
“我才沒胡說。”敖璃嘿嘿笑，“你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而且，你們都有了夫妻之實，說不定現在肚子里都有小寶寶了呢！”
敖霜心中一震，下意識捂住小腹。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呀！”敖璃眨眨眼，“我們龍族對血脈感應最敏銳了，姐姐你最近氣息有點不一樣，我早就懷疑了。”
敖霜嘆了口氣，不再隱瞞：“是有了。但還早，你別亂說。”
“真的？！”敖璃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要當小姨了！”
她興奮地轉了兩圈，又忽然停下，擔憂道：“那老祖那邊……”
“我不知道。”敖霜搖頭，“孩子的事，我還沒告訴任何人。”
“姐姐，我覺得你應該告訴方平。”敖璃認真道，“他是孩子的父親，有權知道。而且，他在老祖心里分量不小，或許有老祖出面，水晶宮那邊會有所顧忌。”
告訴方平？
敖霜心中一動。
或許這是個辦法。
而且……她內心深處，其實也希望方平能保護她和孩子。
“我再想想。”敖霜低聲道。
“嗯，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敖璃擺擺手，蹦跳著離開。
敖霜重新坐回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逐漸堅定。
“孩子……娘會保護你的。”
“方平……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
水晶宮，密室。
水無痕與玄胤真人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顯示的正是歸墟海眼外圍的景象。
“已經監視一個月了，方平從未離開過大陣。”玄胤真人皺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在閉關。”水無痕冷冷道，“據蛟宮內線回報，方平似乎在突破的關鍵期，短時間內不會出來。”
“突破？”玄胤真人眼神一凝，“他從化神后期到化神巔峰，這才多久？又要突破？”
“此子修煉速度，確實匪夷所思。”水無痕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必須盡快除掉，否則后患無窮。”
“可是，他不出來，我們如何動手？”玄胤真人問。
“他不出來，我們可以逼他出來。”水無痕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哦？如何逼？”
“蛟宮不是有個小公主，跟方平走得很近嗎？”水無痕冷笑，“若是她‘意外’落入險境，方平會不會出來救呢？”
玄胤真人眼睛一亮：“你是說……敖璃？”
“不錯。”水無痕點頭，“敖璃性子活潑，經常獨自外出。我們只需制造一場意外，讓她陷入危險，然后放出消息。方平若在乎她，必會出來相救。屆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妙計！”玄胤真人撫掌，“不過，此事需做得隱秘，絕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們所為。”
“自然。”水無痕道，“我會安排‘海盜’出手，偽裝成劫掠。就算事后蛟宮追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好！那就這么辦！”玄胤真人點頭，“事成之后，真龍寶術共享。”
“一言為定。”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皆閃過貪婪與殺意。
......
中域，大乾皇都，龍淵殿。
龍弋緩緩睜開眼，眼中金芒流轉。
他面前，懸浮著一滴金光璀璨的血液——真仙血。
經過數月煉化，他已將這滴真仙血初步融入己身。
雖然離完全煉化還差得遠，但肉身已開始發生蛻變。
皮膚之下，隱隱有金色紋路浮現，那是仙道法則的烙印。
“再有三年，便可徹底煉化。”龍弋喃喃自語，“屆時，朕的帝軀將蛻變為‘半仙之體’，實力至少提升三成。”
他看向東方，眼神冰冷。
“方平……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他抬手，在空中虛畫。
一道金色符文浮現，散發出玄奧的氣息。
這是他以帝道龍氣結合仙道感悟，創造出的“尋蹤仙符”。
專門用來追蹤身懷仙道氣息的目標。
真仙道種蘊含完整仙道本源，只要方平還在荒古大陸，就逃不過這仙符的感應。
“去。”
龍弋屈指一彈，仙符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方向，正是東海。
“讓朕看看，你到底躲在哪里。”
龍弋重新閉上眼，繼續煉化真仙血。
而那道尋蹤仙符，已跨越無盡海域，悄無聲息地飛向歸墟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