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
在陳夢茹的主持下,他和周雪柔不斷推杯換盞。
“王沖,快給雪柔姐再敬一杯,難得雪柔姐今天有空。”
陳夢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甜美,手指在桌下輕輕掐了他一把。
王沖強撐著笑,端起酒杯和周雪柔碰了一下。
隨著白酒入喉,像是火燒,看著眼前的人影開始晃動。
“年輕人,量力而行。”
周雪柔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她抬手按住王沖的酒杯,指尖的微涼讓他稍微清醒了一瞬。
可下一秒,陳夢茹又把一杯紅酒塞到他手里:“雪柔姐這是心疼你呢,快喝了。”
酒精像潮水般淹沒意識。
王沖最后記得的,是自己趴在桌上時。
看到陳夢茹和周雪柔交換了一個眼神。
再之后,他感覺有人架著自己的胳膊往門外拖。
腳步虛浮的像踩在棉花上,隱約看到扶他上車的是周雪柔。
……
再次有知覺時,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酸軟中帶著奇異的燥熱。
身下是柔軟的床鋪,鼻尖縈繞著和昨晚陳夢茹身上截然不同的香水味,
王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奢華的水晶吊燈。
而身側(cè)溫熱的觸感讓他猛地一僵。
轉(zhuǎn)頭看去,周雪柔正側(cè)躺著看他。
她沒穿旗袍,一身寬松的黑色蕾絲睡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
露出的肩頸線條在晨光里泛著細膩的光澤。
宿醉的頭痛驟然被更強烈的沖擊取代。
昨晚的片段像碎玻璃般扎進腦海……
他被扔到床上時的失重感,聞到她發(fā)間香氣時的失控。
還有……
那些近乎瘋狂的沖撞。
是為了林曉?
為了周少那輕蔑的眼神?
還是為了自己這枚任人擺布的棋子身份?
王沖說不清。
只知道當時心里像憋著團火,燒得他什么都顧不上了。
“醒了?”
周雪柔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打破了沉默。
王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想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卻發(fā)現(xiàn)身上光溜溜的。
“周,周姐……”
他舌頭打了結(jié),尷尬得恨不得鉆到床底。
周雪柔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支起上半身,睡衣滑落露出半邊肩膀。
語氣淡然得像在說天氣:“不用緊張,大家都是成年人,何況,你也不是第一個爬上我床的男人。”
王沖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卻聽見她補了句:“你是第二個。”
王沖懵了。
娛樂圈里關(guān)于周雪柔的傳聞不少。
說她手段狠辣,身邊從不缺年輕俊朗的男伴。
怎么看都不像是只和兩個人有過糾葛的樣子。
他這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似乎取悅了周雪柔。
她忽然輕笑一聲:“怎么?覺得我該閱人無數(shù)?”
“沒有!”
王沖慌忙擺手。
周雪柔沒再追問,只是探過身,用冰涼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
她的眼神很深,像藏著片海:“知道為什么嗎?”
王沖茫然地搖頭。
“你長得像他。”
她輕輕吐出這句話,聲音輕得像嘆息。
說完便松開手,重新躺回枕頭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是誰?
王沖滿肚子疑問,卻沒敢多問。
此刻的周雪柔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和昨晚那個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女強人判若兩人。
他默默掀開被子下床,撿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襯衫的紐扣扣錯了位,手還在微微發(fā)顫。
無論是昨晚的失控,還是周雪柔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都讓他心里亂成一團麻。
“打算就這么走了?”
周雪柔忽然開口。
王沖動作一頓,轉(zhuǎn)身看向她:“周姐還有事嗎?”
周雪柔沒睜眼,只是朝床頭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王沖這才注意到那里放著個厚厚的信封,看厚度至少有幾萬塊。
她語氣平淡:“你的表現(xiàn)我很滿意,就是……力氣太大了,讓我現(xiàn)在還疼。”
說到最后幾個字,她的聲音里終于帶了點異樣。
王沖的臉又紅了,這次卻是臊的。
他看著那個信封,只覺得無比刺眼。
這和陳夢茹給的錢不一樣,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了那種人。
雖然他現(xiàn)在很想賺錢。
甚至昨晚還在心里喊著搞錢。
可真到了這一步,骨子里那點可憐的尊嚴還是冒了出來。
他咬了咬牙,把信封推了回去:“周姐,這錢我不能要。”
周雪柔終于睜開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哦?嫌少?”
王沖急忙解釋,“不是!我不是干這個的。”
周雪柔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里沒了算計,多了點真心實意的欣賞:“有點意思。”
她坐起身,隨手將信封扔在一邊,慢悠悠地說:“是陳夢茹安排你來的吧?”
王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強裝鎮(zhèn)定地扯出個笑:“周姐您說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周雪柔打斷他,語氣里帶了點嘲諷,“她想單飛想瘋了,用這種手段逼我松口,也不新鮮。”
王沖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周雪柔居然什么都知道。
周雪柔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不過,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王沖沉默,沒有說話。
只是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他只是一顆棋子。
這賬要是算到他的頭上,可就不好玩了。
她盯著王沖,一字一句道:“我可以關(guān)照你,比陳夢茹能給你的多得多。”
王沖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姐的意思是……”
“我要你在她身邊,幫我收集她違規(guī)商演,接私單的證據(jù),只要是能讓她身敗名裂的,都可以。”
周雪柔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王沖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剛從一個棋盤跳到了另一個棋盤。
唯一沒變的,是他始終是枚棋子。
可這一次,似乎有了選擇的余地。
其實,他對陳夢茹,談不上有什么好感。
雖然在陳夢茹手里工作了一兩年。
但陳夢茹更多時候,也是把他當狗一樣使喚。
甚至,這次為了讓他來接近周雪柔,還對他用脅迫的手段。
替陳夢茹干這事兒,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抵觸的。
同樣,他對周雪柔也是如此。
唯一好點的是,周雪柔沒有脅迫他。
當然,以周雪柔的強大,也不需要脅迫他。
自己真要敢玩什么花樣,肯定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