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慕綰的手機響了下,是短信提示音。
發信人是國外的號碼。
【新一輪的游戲,開始。】
就瞧了一眼,慕綰便把手機扔進姜北檸的懷中:“瞧瞧,宣戰短信都發來了。”
“喬治·埃文這是玩不起么?”
姜北檸嗤笑一聲,軟媚的眉眼譏諷:“不就是兩年前你撬走他們家ZM拍賣行一個大客戶么,至于小心眼到這種程度?”
“雖說只是一個客戶,但卻讓ZM拍賣行少了十分之一的利潤,也讓夙疆拍賣行一躍在南城區出名。”
慕綰眼眸微動:“更何況,喬治家族向來實行弱肉強食,我害喬治·埃文挨了頓打,你說他能不恨我么?”
“行。”姜北檸將手機還回去:“宋秘書,你安排人盯著點老高,還要查查他兒子的銀行流水。”
“好的,姜總。”
宋嫻站在慕綰半步遠的位置,點頭稱是。
“叮咚”一聲,電梯到達負二樓。
慕綰站直身子,揉著太陽穴,面無表情:“盯緊點,老高很快就會有動作的。”
姜北檸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覺得他會在十天后的拍賣會上動手腳?”
“不確定,但……”
電梯門打開,慕綰抬腳走出去,眸底的色澤晦暗平淡:“包廂里裝了竊聽器。”
就在那盆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綠植里。
高鵬似乎不知道,壹號餐廳是姜家名下的產業。
說得準確點,是姜北檸名下的產業。
否則,她們又怎么敢約在這里見面。
一路上,姜北檸都在思索誰能頂替高鵬的位置,直到車子遇到紅燈停下,她看了幾眼后視鏡才瞳眸驟縮:“我們好像被跟蹤了。”
“你才發現?”
慕綰整個人像是沒骨頭般的窩在座椅里,困倦的感覺讓她的腦袋有些罷工:“從餐廳出來就跟著咱們,沒什么惡意,單純只是跟蹤。”
而且跟蹤技術不錯,三輛車輪流,每輛車只跟一個路口。
涂著丹寇的手指在座椅上輕敲了兩下,姜北檸實在想不出她們最近有得罪誰,抿了抿唇:“你覺得是誰的人?”
慕綰搖搖頭:“慕家大小姐是南城區出了名的膽怯,得罪不了人的。”
論囂張無度,論得罪人的概率,還要數姜北檸莫屬。
這一點,姜北檸自己也清楚。
她尷尬的手指蜷縮了下,嬌嗔的斜睨了慕綰一眼,嘴硬著:“沒辦法,誰叫我天生麗質,南城區羨慕嫉妒我的人太多了,真要數一數誰敢跟蹤我的話……”
她停頓了下。
人太多了,她還真數不過來。
“不過……”她身子靠過來,伸手在慕綰的臉蛋上戳了戳:“跟蹤的人就不可能是傅爺的追求者?畢竟他這么多年可就看上了你這么一個人。”
慕綰輕笑了下,眼皮慢悠悠的掀開,睨向她:“你覺得南城區有人敢喜歡傅承霄?”
“這……”
姜北檸還真說不出來。
圈里誰人不知道傅承霄手段毒辣,心思詭譎。
要論他剛當上傅家家主的那兩年,可能還有女人為了權勢去爬他的床,可隨著爬床那幾家的覆滅,和傅承霄本人的清心寡欲,眾人就徹底熄了這個心思。
就連傅老爺子想替他聯姻,也無人敢應。
泄了口氣,姜北檸徹底說不出話來,嬌艷的紅唇一撅,索性擺爛:“我不管,我可不想他跟蹤咱們回去,你給我想辦法。”
也不是沒辦法。
慕綰坐直身子,從車上的儲物柜里摸了三顆糖果出來,她塞了一顆進嘴,又將另兩顆遞到姜北檸面前:“吃兩顆?”
姜北檸雖然不解她想要做什么,但還是乖乖接了過來。
但她也很疑惑:“為什么你吃一顆,讓我吃兩顆?”
“當然是吃兩顆會變胖啊。”
慕綰說得理所當然,又從口袋摸出點東西,然后降下車窗。
冬日里的陽光不算明媚,灑進來,給她精致的五官覆上一層淺淺的金色,明明乖順溫涼的像是櫥窗里的洋娃娃,卻無聲無息之間具有十足十的攻擊力。
等到車窗再度被升起來時,紅燈正好變綠燈。
做壞事總能讓人心情愉悅,慕綰也不例外。
她調皮的朝姜北檸眨眨眼,嗓音滿滿都是惡作劇后的輕盈:“逼我亂扔垃圾的人都不是好孩子,宋嫻,你開慢點,一會兒老天會替我懲罰他們的。”
幾張糖紙孤零零的躺在柏油馬路上,姜北檸睨了眼便明白:“打著扔糖紙的幌子扔飛鏢,能扎破車胎么?”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呀。”
她重新窩回座椅中,嗓音輕佻又得意。
果然,她們的車還沒開過十字路口,后面就發出震耳欲聾的剎車和碰撞聲。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在車流中不知為何突然間的失控,直直的朝著路邊的大樹撞去,全程橫沖直撞,卻詭異的避開了所有的車輛和行人。
安全氣囊彈出,車子在巨大的撞擊中直接報廢,連帶著全車的人都昏迷了過去。
看著后視鏡中路人開始慌亂救人的場景,慕綰仰起臉,明艷自得的挑眉,還順便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我干得可真漂亮。”
不傷及性命,又擺脫了跟蹤。
“的確很漂亮。”
就連失控的車子會撞向哪里,如何避開無辜的行人,都計算的清清楚楚。
不過……
姜北檸滿臉無奈的用舌尖將兩顆糖果全都頂到腮幫里,只感覺甜得有些發膩:“如果下次能你吃兩顆,我吃一顆就更好了。”
“那不行。”
慕綰果斷拒絕,半點猶豫都沒有:“你惹得禍,你多變胖一點,很合理的。”
姜北檸皺著一張小臉,哼唧了下,無話可說。
嘗著口腔里淡淡的甜味,慕綰還不忘囑咐宋嫻:“一會兒安排人跟著他們去醫院,看看哪家去接得人。”
宋嫻駕駛著車輛,頷首:“好的,老板。”
姜北檸重新窩進后座里,正猶豫要不要把糖吐出來一顆,手機就倏然響了起來。
她看也沒看地接起,點了擴音:“孫三,有事?”
“北檸。”孫思銳的嗓音順著電流傳過來,莫名有著幾分小心翼翼和試探:“今晚如澤在鎏金開單身派對,慶賀終于甩掉你這事……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