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庭自以為是的退讓,卻沒有得到李響的滿意。
他徑直起身,將合同收回:“既然慕董沒有合作意向,那我就先告辭了。”
慕庭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送到嘴邊的肥肉飛走,連忙阻攔:“李秘書,傅總既然喜歡綰綰,不如你透露下傅爺的意思?”
李響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李響微笑,啟唇吐出三個字。
慕庭瞳眸驟縮:“什么?CFO?”
首席財務官?
消息提示音響起,傅承霄垂眸掃了眼,便將手機遞到慕綰面前:“慕庭答應了。”
“真的?”
她湊過去在他的唇角親了親:“謝謝承霄。”
她愈發的主動和親近得到他從喉骨溢出的低低徐徐的笑:“這是我替你跑腿的獎勵?”
“算是吧。”她任由他摟著自己的腰,坐進他的懷中:“我的風險評估和擔保方案做得怎么樣?”
“很好。”
都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自然沒問題。
“那我是不是該出國進行實地考察了?”
她說著,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近乎撒嬌的口吻:“你安排趙秘書帶隊跟著我,我的行程應該很快,三五天就能回來的。”
傅承霄放在她腰間的大掌微微收緊,幽深如淵的眸子緊鎖在她的臉上:“還有半個月就該過年了。”
“國外有沒有過年的習慣。”
傅承霄沒再說話。
慕綰很清楚他是不愿意讓她脫離他的掌控太久,但她有必須出國的理由。
她挽唇一笑,嬌艷燦爛:“承霄,我很快就能回來,也保證每天都給你打視頻,這是我接手的第一份合作,你讓我完成得漂亮些,好不好?”
他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她,沒有回應。
她湊上前,在他下巴上親了下,重復:“好不好?”
薄唇勾出輕薄的笑意,他要求:“可以,但程紫二十四小時不能離開你。”
“好的。”
她說完,他便俯身吻了上來。
傅承霄愿意放手她出國歷練,自然會把人員全部調配好,抽調的全是各部門最優秀的員工,由趙秘書帶隊。
他甚至親自來送行,臨上飛機前,當著眾人的面還在囑咐著各種注意事項。
慕綰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好啰嗦哦,傅爺,你在你的員工面前快崩人設了。”
聞言,剛剛還在偷笑的那群員工們頓時嚇得后退了步,視線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和傅承霄對視。
傅承霄也不介意,只是表情從早晨開始便略顯陰郁,抬手蹭了蹭她的臉頰:“從認識你后,我早就沒了什么人設。”
“好吧。”慕綰趁著四周無人看她,湊過去親了親他:“我去檢票了,落地給你報平安。”
“好。”
他不遺余力地為她鋪路,自然不會阻攔她成長的步伐。
他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目送著她檢票,通過安檢,又轉身回來朝他招手。
直到李響上前一步提醒他:“傅總,慕小姐乘坐的飛機還有十五分鐘就要起飛了,您在四十分鐘后有場會議需要參加。”
“恩。”腳下落了幾個煙頭,傅承霄瞇眸,眉頭緊蹙,俊臉面無表情,抬腳離開:“走吧,回公司。”
落后一步的李響跟隨著傅承霄的步伐,觀察著他的臉色,悄無聲息地為自己默哀。
他為什么不是個女人。
這樣就可以陪慕綰出差,不用在這苦哈哈地伺候陰晴不定的老板。
而已經在頭等艙落座的慕綰,手機倏然響了起來。
國外的號碼。
她心知肚明是誰,卻接起故作疑惑地道:“你好。”
“慕小姐。”溫蒂的嗓音不復初見時的平穩風情,反而有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果然是個記仇的。”
她不過是將慕綰在埃文身邊安插臥底的事情告知給了埃文,慕綰竟然就把她的行蹤暴露出去,害得她接連遭遇刺殺,差點命喪黃泉。
兩個人都沒有明說,卻心知肚明。
慕綰挽唇微笑:“謝謝夸獎。”
溫蒂身上中了兩槍,正在醫院取彈包扎,她閉了閉眼:“你什么時候到?”
“預計十六個小時后。”慕綰倒也不隱瞞自己的行蹤:“你要迎接我么?”
迎接?
慕綰是嫌埃文對自己下手不夠狠?
她輕笑,恢復往日里的調調:“慕小姐,我在喬治家族等待你的大駕光臨。”
“好的。”
“那我們不見不散。”
慕綰這通電話并沒有背著在場任何人,但她們都沒有詢問半分。
當然,會不會同傅承霄匯報,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了。
十六個小時的飛行,令慕綰落地后頗有些疲倦,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撥通傅承霄的視頻通話。
鏡頭里,男人似乎剛結束會議,領帶微松,五官噙著幾分倦意:“落地了?”
“恩。”她被程紫等人護在最中央,靠著柱子俏生生地笑:“正在等行禮,一會兒準備去酒店休息。”
“好,十幾個小時沒見,想我了么?”
除了傅承霄上次出差,他們的確還是第一次分開這么長時間。
她伸手撫了撫屏幕中他的眉眼,溫軟的語調斂著點不自知的撒嬌:“你覺得我想不想你啊。”
那尾音落在傅承霄的耳中有著說不出的纏人,還他覺得……
他的笑聲明顯愉悅起來,語調直白:“綰綰,我很想你。”
“哦。”
她只回了一個字,連反問的時間都不給她,就轉了鏡頭,給男人看機場里來來往往的人群。
不遠處倏然響起一道嬌蠻的嗓音:“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可真沒用啊。”
鏡頭里,一個穿著小禮服的大小姐正一臉嫌棄地看著旁邊的侍者,眼角眉梢都噙著驕縱的痕跡。
倒是侍者被訓后連連道歉:“對不起,今天我身體不適,還請您能原諒我的過失。”
聞言,大小姐臉色才稍好了幾分,隨手將一疊厚厚的鈔票塞進他手中:“行吧,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原諒你了,除了你的小費外,剩下的你拿去看病,下回可不要再發生你病病歪歪差點把我行禮摔在地上的事情。”
侍者頓時眉開眼笑,鞠躬道謝。
大小姐卻像是習以為常般,隨意擺了擺手,帶著她的人離開了。
鏡頭停留在女人身上的時間有點長,傅承霄再出口的嗓音便沉了些:“看得這么入神?”
她收回目光,正好趙秘書取好了行禮,她便被護著往外走。
舉著手機,她對他防男又防女的行為弄得有些失笑,主動解釋著:“你不覺得她有點像是檸檸么?”
傅承霄回憶了下,語調淡漠:“恩,她比姜北檸還沒腦子,更容易被算計。”
她隔著屏幕瞪了他一眼:“檸檸在你面前就沒有個好形象。”
“我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