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趙秘書沒敢回應(yīng)。
說實話,慕綰雖說是名門淑女,但向來是個好照顧的,也從未有過刁難人的習(xí)慣,但今晚……
趙秘書第一次覺得有些心驚膽戰(zhàn)。
她身上蓄著某種說不出的氣場。
倒也不咄咄逼人,卻溫涼幽冷,尋常人無法輕易直視。
最后,她隨意將手機放在一旁,輕描淡寫地笑了下:“點菜吧。”
這桌菜都是按照慕綰的喜好點的,但她卻沒動幾筷子。
趙秘書剛準(zhǔn)備勸上兩句,就聽見守在外面的保鏢敲響包廂的門,低聲道;“慕總,埃文先生在外面,說希望能見您一面。”
慕綰的心情正不爽,毫不介意找個人耍一耍。
于是,她頷首:“請他進(jìn)來吧。”
埃文進(jìn)來時手中拿著一個錦盒,西方化的臉龐帶著內(nèi)斂的弧度,微笑:“親愛的慕小姐,請接收我最誠摯的問候。”
就這么一句,慕綰便明白他來的目的。
畢竟,這一句是在夙疆拍賣行失火后,他給她通話時他的第一句話。
果然,埃文說完,側(cè)眸看向趙茵:“美麗的小姐,能請你離開一會兒么?我有些話想要和慕小姐私下說。”
趙茵沒有回應(yīng),下意識看向慕綰,在得到她點頭示意后,才起身離開。
包廂里沒了其他人,埃文直接撿了個不遠(yuǎn)不近的位置坐下,將錦盒推了過去:“慕小姐,兩年不見,你比之前更多了些讓人著迷的從容魅力。”
西方男人向來不吝嗇他們的耐性、時間和情話。
這種鬼話,慕綰從埃文口中聽得多了,眉眼冷淡:“有話直說。”
“我們也算是舊友,你何必如此冷漠呢。”
埃文夸張的捂著心口,眸底卻全是勢在必得:“我來是想要和慕小姐談一筆買賣,這算是給你的見面禮,也當(dāng)是我的賠禮。”
錦盒里是一條寶石項鏈,價值八位數(shù)。
慕綰睨了眼,眼底的色澤極其的寡淡:“你想要談什么買賣?”
“自然是你手中的跨國合作案。”
埃文以為是慕綰心動了,薄唇的弧度愈發(fā)愉悅:“我相信,由我們之前的接觸,我會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說著,他伸出了手,五根手指明晃晃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意思是,會給她百分之五作為回扣。
但慕綰卻慢慢抬眸,溫笑,不帶情緒:“合作?我的確有意向同喬治家族合作。”
埃文臉上多了抹微不可查的喜色。
可下一秒,便瞧見慕綰歪頭看他,眼神涼薄輕佻:“但,為什么是你呢?”
埃文蹙眉:“你什么意思?”
“喬治家族并不是你一家獨大,再加上我們曾有過節(jié),你更是火燒了我一手創(chuàng)立的夙疆拍賣行,我并不覺得我選擇你后,你不會反咬我一口。”
慕綰將錦盒合上,一點點推了回去:“與其選擇你,倒不如選擇跟我從未見過面的溫蒂,至少我不會有什么后顧之憂。”
埃文擔(dān)心的正是這一點。
說實話,他在得知慕綰是傅氏集團(tuán)的代表時就已經(jīng)后悔了。
一旦慕綰因為芥蒂選擇溫蒂的話,那他在繼承人的競爭中便略遜一籌。
他瞇眸,又將錦盒推了回去,略顯謙遜坦然:“那慕小姐想要如何消除顧慮?”
“我聽說你在和溫蒂小姐內(nèi)斗。”
“只是兄弟姐妹間有點小摩擦而已。”
“哦。”慕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話,隨意玩著手機,嗓音溫涼:“那就壓價兩成吧。”
“兩成?”埃文蹙眉,目光斂著審視:“跨國案本就牽扯多方勢力,慕小姐壓價兩成,我似乎就沒有什么利潤可言了。”
“沒有利潤還有能力,名聲,家族繼承人的位置可賺啊。”
清冷的視線睨過去,慕綰似笑非笑著:“埃文先生并不虧的,否則也不會屈尊降貴來找我化干戈為玉帛,不是么?”
哪怕不說這些隱形的好處,就單說利益,壓價兩成,埃文也不虧,只是賺得不多而已。
他瞧著她同兩年前一樣年輕傲居的眉眼,有著幾分走神,他還清楚地記得兩年前他見她第一面時的場景。
她目送著一輛黑色轎車離開,轉(zhuǎn)頭便朝他伸手,眼角眉梢噙著笑:“埃文先生,承讓了。”
那笑,被陽光鍍上一層金光,得意又狡黠,令人生不出絲毫的反感。
哪怕他因為丟失大客戶被父親用鞭子抽了一頓,他眼前晃蕩的依舊是她的笑容。
這樣有能力的女人,早知道他當(dāng)年……
他不著痕跡地深呼吸:“好,兩成利潤就算是我給慕小姐的賠罪,只要我的心意能被慕小姐瞧見,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了。”
“好。”慕綰輕挑了下唇角,淡淡的道:“那就請埃文先生回去等消息吧。”
“我的榮幸。”
價值八位數(shù)的寶石項鏈留在了包廂里。
趙秘書走進(jìn)來時一眼就瞧見了,她心頭一緊:“慕小姐。”
慕總和慕小姐的區(qū)別,慕綰聽得懂。
她將錦盒推了過去,沒什么胃口的起身:“埃文送得禮物,你先收著吧,等回國找個拍賣行拍賣掉,給秘書辦和大家當(dāng)年終獎分一分,算是辛苦一趟的獎勵。”
二十幾個人分八位數(shù)的年終獎。
就算趙秘書再有職業(yè)道德也按捺不住的微笑:“謝謝慕小姐。”
這頓飯,慕綰只動了幾筷子就算是結(jié)束,通過電梯直達(dá)地下停車場。
她剛出電梯,就瞧見有道纖瘦的人影從昏暗的環(huán)境中踉踉蹌蹌地跑了出來。
來人腳步虛浮,單手捂著小腹,似乎被捅了一刀,指間淌出來的全是血,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她身后還追著幾個黑衣男人,手中的刀刃閃著寒光,朝她大喝:“站住。”
這是很明顯的追殺。
這些人一出現(xiàn),程紫一步上前將慕綰護(hù)在身后,其余的保鏢也立刻圍了上來,防備又警惕。
女人瞧見慕綰就像是救星般,轉(zhuǎn)變方向朝她跑來,口中還喊著:“老板,救我,我拿到您要的證據(jù)了。”
此話一出,女人身后的黑衣人動作頓了頓,看向慕綰的視線都斂著敵意。
其中還有人笑出了聲:“原來以為只是抓個小嘍啰,沒想到還吊出條大魚。”
慕綰被保護(hù)在最中心,瞇眸看著女人,輪廓緩慢鍍上一層深涼。
很顯然,女人是故意拉她下水,用她轉(zhuǎn)移黑衣人的注意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