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樣的結局,耿浩自然是不滿的。
他眸底全是不甘,薄唇微動,試圖想要繼續辯解什么,但慕綰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打斷他所有的念頭。
“我現在只是辭退你,如果你非要糾纏的話,那我們就聊聊你外泄公司機密的問題。”
她雖說跟傅承霄是男女朋友,但手中并沒有傅氏的股份,也不在傅氏任職,耿浩提供的U盤里有不少公司內部消息,非要追究的話……
耿浩一聽便懂了,表情有些難堪。
最后還是耿峰出面打了圓場:“小浩,還不謝謝傅爺和慕小姐?”
耿浩這才不情不愿地低頭:“謝謝傅爺,謝謝慕小姐。”
慕綰沒回應,只是揮揮手,示意趙秘書將三個人帶出去。
等到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傅承霄才終于按捺不住,將人拉到自己的懷中。
他從后面抱著她,寬厚的胸膛泛著熱力地貼著她:“綰綰,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的夸獎,換來的卻是她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小脾氣上來的怒道:“放開我。”
“不放。”
他低低地笑,薄唇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臉頰和腮幫。
她卻不耐煩地將他推開,側坐在他的腿上:“傅承霄,這些事情你自己都能處理,卻非要讓我當壞人?”
她收錢辦事,只需要處理傅諾亞即可,但他卻故意讓她連同公司高管和耿浩一起處理。
今天所有的事情復盤下來,她就像是個壞人,反倒他像是個背景板一樣。
說到這種事,傅承霄才正色起來,眉眼銳利:“綰綰,都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執掌集團,不是做慈善堂,你是規則的制定者和守護者,如果你不能將他們耍得團團轉,那等待你的,就只會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耍人和被耍,還是前者更有趣些。
慕綰一點即透,琢磨了幾秒:“就是要做到管理統一,處理狠辣,鐵規立基,鐵腕執行。”
“恩。”他頷首:“殺雞儆猴,猴子會給你少找很多麻煩。”
就比如這次,不管是剩下的,還是新提拔上來的公司管理層,近幾年肯定都會手腳老實。
公司麻煩少了,才能更好地良性發展。
“謝謝傅先生提點。”剛剛那點小脾氣散去,她伸手攀上他的衣角,輕笑:“那我今天做得是不是還不錯?”
“我剛剛就夸過你了。”
他圈住她的手腕,細細地摩挲著:“而且你只開除了耿浩,并未動耿峰,已經算是惻隱之心了。”
耿浩只是助理,工資并不算很高,所以只要耿峰不被辭退,耿家的資金并不會出現亂子。
腦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傅承霄黑眸描繪著她的五官,輕描淡寫:“開除耿浩,你心疼了?”
聞言,她惱得直接把手抽了出來,瞪了他一眼:“傅先生,不要吃沒有用的飛醋,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接著教我。”
他被她逗笑,屈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別撒嬌。”
真是好大一個神經病哦。
慕綰默默腹誹,面對他變態似的占有欲,她直接將文件推到他的面前,理直氣壯地命令:“收起你雜七雜八的心思,現在教我。”
媳婦的吩咐,傅承霄自然聽從:“好。”
慕綰很聰明,幾乎算是一點即透,兩個人的教學很是順利。
兩個小時后,傅承霄看著可以獨立上手處理文件的女孩,身子倚在座椅中,薄唇噙著的弧度逐漸加深。
他當年手段毒辣地將傅氏旁支清理得七七八八,就算這幾年修身養性,在外人眼中也依舊是個心思詭譎情緒不定的角色,或者可以說是……
惡人。
既然他是惡人,自然要配惡女的。
陽光下,傅承霄睨著慕綰白凈淡然的側臉,胸腔拿出寒涼到寸草不生的地方慢慢草長鶯飛。
他手把手教出來的惡女,想想都和他絕配。
雖說是分公司,但事務繁雜又群龍無首,傅承霄臨時決定多留三天來進行維穩,也是等待新調來的人員接手。
這幾天里,兩個人形影不離,一度是公司里討論的熱門話題。
倒是趙秘書等人對此見怪不怪,將果汁和咖啡分別放在兩個人的面前,匯報道:“傅總,慕總,兩個小時前我們已完成同喬治集團的首次會議,這是對方提出的需求文件,還請兩位過目。”
慕綰抿著果汁,剛準備拿起文件,放在一旁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陌生的國外號碼。
她想了想,接起:“你好,哪位?”
“慕小姐,我是程安安。”
電話那頭的嗓音端莊持重,很是禮貌:“請問你有沒有時間同我見一面,我想要因為前兩天的事情感謝你。”
前兩天?
她讓人給程安安通風報信的事情?
慕綰總覺得程安安的目的不僅于此,所以側眸睨了眼傅承霄,頷首:“可以,什么時間?”
“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你什么時候方便都可以。”
程安安的姿態擺得很低,慕綰自然也不擺架子:“等我十分鐘,我現在下去。”
“好的。”
掛斷電話,慕綰都不用給傅承霄復述一遍電話內容,兩個人距離得近,再加上室內很安靜,他能聽得很清楚。
甚至,都無需她開口,他便低聲道:“我陪你?”
“不用。”
她失笑,主動握了握他的手:“程安安約得是我,你坐到旁邊算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給她施壓。”
也不知道是傅承霄粘人精的形象過于明顯,還是程安安本就觀察敏銳。
當慕綰在她對面坐下時,她的第一句話便是:“傅爺沒有陪著你?”
慕綰怔了怔,挽起唇角,笑得很是溫軟:“他只給我半個小時。”
還安排程紫全程陪著她。
“我果然猜對了。”程安安一副了然的模樣:“我那天瞧見你們倆的相處氛圍,就知道傅爺是真的喜歡你。”
慕綰不太擅長在外人面前展示恩愛,轉移話題:“這位是?”
程安安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陪著個女孩,兩個人姿態熟稔親密,應該是閨蜜的關系。
果然,程安安介紹道:“這是索菲亞,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哪怕是在這種場合,索菲亞也穿著繁復的小禮服,被點到也只是姿態懶散驕縱地抬起戴著真絲手套的小手:“你好,我是索菲亞。”
“你好,慕綰。”
握手,慕綰莫名的有些想笑。
這個世界說大挺大,說小也挺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