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杏眸瞪大,有些驚訝。
但傅承霄卻調出來還在擬定的婚前協議給她看。
她大致掃了幾眼,的確如他所說的,合計七百四十六億的資產在他們訂婚后,會陸續轉到她的名下,全部屬于她的婚前財產。
她抿唇:“你之前沒有告訴過我。”
“我害怕會有什么漏洞,還在讓法務部完善。”
如果慕綰在國內的話,一定會聽到法務部抱怨,傅承霄要求他們擬定合同也就罷了,還要求他們站在對峙方,挑婚前協議里的漏洞并加以修繕。
這簡直是矛跟盾的游戲么。
“綰綰,要知道,我現在很愛你,想要和你攜手共度一生。”
將手機收起,傅承霄用額頭抵住她的,薄唇勾笑,十分的溫柔:“但誰也不能預知未來,25歲的我的確很愛你,但25歲的我不能保證45歲或是85歲的我依舊很愛你,所以我只能在最愛你的時候,給你最大的保障。”
一份具有法律效益且毫無漏洞的婚前協議,便是他給她的保障。
一份,就算今后他變成個十惡不赦的渾蛋,都無法撼動的保障。
溫熱的氣息吹拂到她的臉上,他用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乖女孩,如果真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愛你了,一定要離開我,不要回頭,否則25歲的我會心疼的。”
甚至,接下來的時間里,他還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立遺囑,保證她如果出了意外且沒有親生的繼承人時,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捐給國家,不會讓他占到絲毫便宜。
她問為什么,他便只是笑,將她摟進懷中,嘆息般的嗓音近乎無奈:“綰綰,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我知道當我不愛你的時候會變成一個怎樣心狠手辣的人,我只是……想要保證你今后的安全。”
保證他就算為了財產,也不能對她下手。
說實話,慕綰原本只是想要胡亂編個借口敷衍傅承霄,但現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臉頰會有濡濕感,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埋首在他的肩頭,低低地喚著他的名字。
“哭什么。”他輕笑,薄唇在她側臉上輕啄,語氣寵溺:“多大的人了。”
慕綰也不說話,只是覺得自己心臟拉扯出細細密密的酸楚感,這種感覺……
無法描述的滋味。
像極了愛意翻滾后的殘留。
兩個人靜靜的擁抱,享受著片刻的溫情時光,直到清脆的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睨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傅承霄一把將羞赧的想要起身的慕綰拉住:“去哪兒?”
“我去趟洗手間。”
她哭過,有些不好意思,正好借著他接電話去避一避。
但他卻不肯放手,晃了晃手機:“謙瑾的電話,不想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么?”
慕綰倏然想起她昨天給姜北檸出得主意,就更不想留下。
但他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接通,點開擴音:“說,有什么事?”
“慕綰呢?在不在你身邊?”薛謙瑾的嗓音多少有些暴躁,嗆得很:“讓她接電話。”
傅承霄睨了慕綰一眼,順手將人撈回懷中:“找她就給她打電話,打給我做什么?”
“是我不想打,還是她把我拉黑了,你自己問問她。”
有薛謙瑾的火氣對比,傅承霄聲音溫淡得尋常:“恩,她只是和你避嫌,沒什么問題。”
“你他媽就寵著慕綰吧,哪天她把你賣了我都不稀奇。”
薛謙瑾氣得直接爆粗口,薄唇勾著的弧度陰暗:“我不就是派人盯著點姜北檸,你女人倒好,讓姜北檸以薛家的暗語往旁支各家發了很多份調動文件,我今天的手機幾乎都要被打爆了,氣得我哥遠程指揮保鏢揍了我一頓。”
薛家與傅家不同,傅家旁支被傅承霄清理得幾乎不剩什么,而薛家卻旁支繁雜,在不同領域的不同崗位上都有任職。
調動文件一旦發出,引起各家的慌亂還是小事,差點就讓人拿捏住鉆了空子。
這件事,傅承霄今早就有專人向他匯報。
那些調令他也看過幾份,里面的確是薛謙瑾慣用的口吻,就連暗語也分毫不差。
傅承霄垂眸睨了慕綰一眼,低笑:“別什么帽子都往綰綰頭上戴,你薛家的暗語就不能是姜北檸猜到的?”
“你覺得她有那樣的腦子?”
“她就不能藏拙?”
“去你媽的藏拙。”
如果不是傅承霄不在面前,薛謙瑾都想要直接用拳頭招呼他了,冷笑一聲:“你就護著她吧,套用我的名義也就罷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和我哥解釋。”
可傅承霄卻篤定地道:“懷哥不會找我的。”
“怎么可能?”
“不過是小姑娘的小打小鬧而已,懷哥不至于自降身份到這種程度。”
姜北檸曾在同柳如澤訂婚宴上,給薛赫懷敬過茶,喚過他一聲大舅舅,所以,她在他眼中不過就是個小輩兒,性格驕縱不懂事點又怎么樣,也沒鬧出來什么大事。
沒瞧見,薛謙瑾上次幫姜北檸擋刀受傷的時候,他都沒有過問過半分?
“也就是說……”薛謙瑾一把將領帶拽掉,憤懣不平得很:“全程受傷的就只有我?”
傅承霄好笑地掀了掀眼皮:“需要我為你默哀三秒鐘么?”
薛謙瑾只想罵人,于是他也不管傅承霄回復什么,開口便準備一通輸出。
可誰想到,傅承霄早就猜到他的意圖,他剛開口,這邊就干脆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憋得薛謙瑾臉色難看到極點。
傅承霄隨意收起手機,姿態閑適地靠在沙發里,意有所指地低笑:“幾天不見,姜北檸的腦子變聰明了不少。”
薛家的暗語雖說用了這么多年,但保密程度卻是最高的。
想必是慕綰利用姜家的暗語推出來的。
慕綰有些尷尬,嗓音溫軟著:“我跟你說過的,檸檸本來就很聰明。”
說著,她便開始一點點給他細數著姜北檸的優點。
全程,他就倚在沙發里,襯衫袖口不知何時卷到了小臂,露出手腕上戴著的手鏈,和她的是情侶款,視線從未離開過她,從她的眉眼開始,一寸寸描繪著,掠過鼻尖,最終停留在她張合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