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是個蠢得,可慕庭卻聽得明白。
他就說傅承霄怎么可能因為愛情而心甘情愿為慕綰謀劃,這完全是他為了將慕氏收入囊中而自導自演出的好戲。
至于慕綰,只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
回了辦公室,慕庭直接摔了手邊的擺件,胸腔里如同浪潮般席卷著極致的憤怒:“傅承霄明擺著是沖著慕氏來的,你妹妹那個蠢貨,被賣了還在替傅承霄數錢。”
“爸,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慕時洲推了推眼鏡,完全演出一種病急亂投醫的模樣,胡亂建議著:“要不,直接我們直接把慕綰趕出慕氏吧。”
慕庭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真當傅承霄是吃素的?”
他前腳敢把慕綰趕出去,傅承霄后腳就敢亮明牌,掩飾都不掩飾地直接打壓慕氏。
慕庭頭疼得厲害,尤其是在瞧見慕時洲能力不足又擔不起重任的模樣,更加煩躁,擺手趕人:“你先去把慕綰OA上的權限開通,省得她身邊的人給傅爺告狀,剩下的……我再想想。”
“好,爸,你注意身體。”
慕時洲轉身離開,直到筆挺的長腿邁進電梯,斯文的五官才恢復往日里的淡漠,薄唇挽起點弧度,手指編輯了條消息出去。
【搞定。】
首次的上班經歷,充實又愉悅。
尤其慕綰一出慕氏大廈就瞧見傅承霄的身影,他一改往日的低調,光明正大地倚在車邊,長身如玉,目光淡漠地處理著平板上的文件。
“傅承霄。”
聽到動靜,他剛掀眸,懷中就被她溫軟的身子給占據。
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蛋在夕陽下笑得明媚又燦爛,他伸手碰了碰,心口翻滾了一天的思念感終于得到平復:“今天倒是主動,怎么?想我了?”
“對啊。”
她完全不避諱,圈著他的腰身:“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否則,也不會來慕氏門口接人。
“恩。”他的手指慢慢穿入她的發絲中,盯著她的目光逐漸幽深:“沒有慕小姐陪伴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
這句明明應該是情話,可他卻說得格外隨意,就仿佛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
她睨著面前矜貴的五官,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喃喃:“傅承霄……”
“恩,我在。”
她挽著他的手臂:“我們上車吧。”
低調的賓利緩緩劃入車流中,慕綰才靠在傅承霄的肩頭,簡單的講述了下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說完,她還興致勃勃的:“你信不信,剛剛我爸肯定就在樓上偷看我們呢。”
“恩,我信。”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通過監聽知道得清清楚楚,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聽她說完。
看著她略帶狡黠的小臉,他溫淡的眉眼染上層寵溺:“為了獎勵我的慕小姐第一天上班就如此厲害,我帶你去約會?”
“好呀。”慕綰的杏眸晶亮:“我們去哪兒?”
“回家。”
回他們的家。
東尚苑那間影音室頗得慕綰的歡心,她閑來無事時就喜歡去里面看會兒電影。
所以,傅承霄今天選得約會地點是……
家里的高爾夫球場。
“我的確還沒有在家里打過高爾夫。”
東尚苑過于大,娛樂設備也過于齊全,她雖然入住了一段時間,但還沒有完全玩過。
開門,玄關的燈被打開,頂著滿室明亮的燈光,慕綰坐在凳子上換鞋:“高爾夫場,我陪著我爸和我哥去過幾次,但幾乎都沒怎么自己上手過。”
“無妨。”傅承霄隨手將她的毛絨拖鞋放在她的腳邊:“正好給我教你的機會。”
“可以啊。”
她沒有去穿鞋,反而伸出白嫩嫩的腳去蹭他的褲腿,一點點向上,嗓音張揚:“那傅先生可要好好教我,學不會我是要鬧脾氣的。”
女人的白皙和男人深色的西裝褲交織在一起,組成一種極具曖昧和勾引的視覺沖擊。
傅承霄眸色一暗,伸手便去抓她的腳踝。
但她早有防備,躲閃得很快,穿上拖鞋就往客廳里跑,還故意笑容明媚地回眸挑釁他:“你不洗手就摸我腳踝,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可沒過幾秒,她便發現客廳不知何時添置了不少小飾品,都很符合她的品位。
算算,從出國到現在,她有半個多月沒在這里住了。
拾起個云朵形的抱枕抱在懷中,她故意地詢問:“這都是你買的?”
“恩。”男人眸底的情欲還沒有完全壓下去,但臉色已經恢復溫淡,將她脫掉的大衣掛好:“偶然看見的,覺得你可能喜歡,就讓人買回來了。”
“其他的東西也是?”
“對。”
聞言,慕綰頓時笑開,臉上凈是明艷的色澤,歪頭打趣:“添置了這么多東西,那傅先生是每天想了我多少遍啊。”
他沒回應,只是上前,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她額角彈了下:“十分鐘之后吃飯,你先喝杯水暖暖身子?”
雖然他不說,但她也知道答案。
沒有糾結,她懶散地窩進沙發里,點頭:“好,我想喝奶茶,你幫我煮一杯好不好?”
他眉梢擰起:“奶茶不健康,你快來例假了。”
他讓人幫她調理了兩個月,她的體寒才稍有好轉。
“外面買的當然不健康,所以我讓你幫我煮啊。”慕綰擺出一副小女孩嬌蠻又理所當然的模樣:“放點茶葉放點奶,很簡單的。”
傅承霄從未接觸過這些,但他還是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下,嗓音低沉地哄著:“行,我去給你煮,七分糖?”
“五分糖吧,我不想喝得太甜。”
要求還不少。
不過他愿意。
抱著毛茸茸的抱枕,聽著傅承霄往廚房走的腳步聲,慕綰的視線在客廳里環顧一周,只覺得緊繃了一天的心情放松了下來。
很神奇的感覺,令她想要掏出手機同姜北檸分享。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對方的消息正好跳出來。
【明天我什么時候去接你?】
僅一眼,她捏著手機的力道徒然加重,臉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溫涼到逼近冷漠的色澤。
半晌,她才回復。
【中午吧,我找個機會擺脫跟著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