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不愿意,溫蒂也無法強求,卻笑:“我聽說你那個閨蜜小朋友也來Y國了?”
聞言,慕綰的杏眸猛然暗淡下來,出口的嗓音彌漫著一股近乎警告的意味:“你少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p>
“放心。”溫蒂抽了口細細的香煙,繚繞中她勾唇:“她背靠著姜家,我又怎么會輕易動得了她呢?”
“所以呢?”
“所以……”溫蒂用手指彈了彈煙灰,垂眸低笑:“你不答應就算了,我們下次再見。”
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慕綰總覺得她話中有話,還未來得及細想,便瞧見姜北檸才從洗手間走出來,白皙的肌膚還沾著水珠:“綰綰,你醒了?”
慕綰翻身下床,瞧著身上的衣服被睡出的層層褶皺,蹙眉:“恩。”
“那我們去吃飯吧?!?/p>
“好。”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再加上睡眠,慕綰的確饑腸轆轆,不過……
她抬手指向衣柜:“你先給我找身你的衣服換上?!?/p>
薛謙瑾到Y國這兩個月里,并不是無所事事,像是發泄什么情緒般,四處搶合作,爭資源。
就連薛赫懷都曾借傅承霄的口提醒過他。
但奈何他不聽不理,我行我素,所以自然便礙了不少人的眼。
瞧著走廊盡頭近乎對峙的兩個男人,姜北檸被慕綰拉到角落里躲著,還興致勃勃地給她科普:“那人是Y國莫家的繼承人,名叫莫楷,薛謙瑾最近好像搶了不少莫家的資源,尤其是莫楷手里的,害得莫楷挨了他家里好幾頓罵?!?/p>
莫家并不是Y國的老牌家族,只能勉強算是新貴。
薛謙瑾穿得還是那件風衣,單手插在口袋中,姿態如同往日一樣的懶散,透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我記得攔路的向來只有狗,莫少這是……進化了?”
這罵人不帶臟字的調調跟姜北檸如出一轍,成功地挑起莫楷的惱意:“薛謙瑾,你別以為你的手段很高明,只要瓊斯·威廉查一查,便知道前天的事情到底是誰害的他?!?/p>
前后沒隔一個小時,再次聽到瓊斯這個姓氏。
慕綰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得很。
可薛謙瑾卻只是低笑,挑眉譏諷:“那就讓他去查,瞧瞧他查出的結果是什么,到底是誰設的圈套,我也只不過是順水推舟一把,關我什么事?”
慕綰越聽越糊涂:“前天?不就是你和薛謙瑾發生關系的那天,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雖說前天姜北檸并沒有參加瓊斯家舉辦的宴會,但大致情況她還是知曉的。
不外乎是莫楷在商場上搶不過薛謙瑾,便生出了點齷齪的心思,想要算計他在瓊斯家的宴會上當眾發生點和女人的風流韻事。
只可惜,薛謙瑾早就發現了他的心思,于是順手推舟令威廉走進了他提前準備好的房間里。
后來的事情,自然是風流香艷的場景被眾人撞破,惹得瓊斯家主大怒,先是罵了威廉一頓,又解決了試圖借此攀附的女人,然后轉身就查出了這一切都是莫楷的手筆。
自然,莫家這種新貴是斗不過瓊斯家族的,所以自然是割地賠款。
按照莫楷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反省自己的問題,便將一切的罪名全部冠在了薛謙瑾的頭上。
“所以……”慕綰敏銳地抓到了什么,瞇眸:“你說薛謙瑾給你裝委屈,也有這件事的關系?”
姜北檸點點頭,試探地看著她的臉色,唯恐她生氣地解釋道:“還有其他事情,雜七雜八地加在一起,我就一時心軟……”
慕綰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伸手揉了揉額角,她剛準備說什么,就聽到莫楷略帶惱羞成怒的嗓音:“我警告你薛謙瑾,你這次能反咬我一口,并不代表你下次依舊好運,我聽說你還有個比你大很多的哥哥,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兩個斗起來是場怎么樣的好戲呢?!?/p>
也不知道哪個字刺激了薛謙瑾,他眸底的色澤晦暗,嗓音近乎警告:“莫少,我提醒你,有的時候手伸得太長是容易被砍的?!?/p>
“是么?”莫楷卻絲毫不害怕,眼角眉梢全是得意的神色:“那我們就走著瞧?!?/p>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抬腳離開,甚至掏出手機,用薛謙瑾能聽得見的嗓音吩咐道:“去幫我準備點東西,我要送薛赫懷一份大禮?!?/p>
聽著對方的腳步遠去,薛謙瑾站在原地沒有動,隱匿在燈光下的臉龐晦暗交錯,像是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
半晌,他才緩緩地掀眸,看向拐彎的角落,嗓音恢復往日里的調調:“出來吧,還躲在那做什么?!?/p>
慕綰其實很清楚她們早就被薛謙瑾發現了,于是便直接走了出來。
姜北檸還肆無忌憚地抬手朝他打招呼,嬌艷的眉眼毫不掩飾著譏諷:“巧啊,沒想到我跟綰綰來吃頓飯還能看到場表演?!?/p>
“表演?”薛謙瑾咀嚼著這個字眼,盯著她明艷的五官,慢慢啟唇:“為何這么說?”
“難道不是?”
姜北檸毫不客氣地戳穿他,眉梢輕挑:“懷叔跟嬸嬸的感情深厚,這么多年都羨煞旁人,絕不是莫楷能隨意安排人插手的,事業上就更不要說了,他掌舵集團這么多年,如果這點子小計謀還看不出來,還真是老眼昏花了?!?/p>
甚至,薛謙瑾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薛赫懷都知曉得清清楚楚,便更不可能上當了。
薛謙瑾何嘗不知曉這些,所以剛剛那些話不過是惡趣味地逗著莫楷玩。
但聞言,薛謙瑾卻只是蹙眉,沒有回應。
姜北檸瞧著他的表情,有些不爽:“你皺什么眉啊,我哪兒說錯了?!?/p>
慕綰卻似乎明白了什么,眉眼輕笑,拉了拉姜北檸的手臂:“你不是說錯了,是他覺得你稱呼錯了?!?/p>
“啊?”姜北檸不懂:“我這么多年一直是怎么稱呼的啊?!?/p>
“的確,但你稱呼薛先生為懷叔,是跟著柳如澤叫得,你早就跟柳如澤解除了婚約,現在薛謙瑾纏上你,他自然想要你改口為懷哥。”
越聽,姜北檸秀眉蹙得越緊,她完全不懂一個稱呼問題,怎么能扯出這么多道理。
最后,她直接朝薛謙瑾罵道:“你神經病啊。”
被罵似乎早已是薛謙瑾的習慣,他輕笑,從口袋中摸出香煙,叼在口中,懶散地挑眉:“北北,你先去包廂吧,我有點話想要和慕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