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慕綰剛準備拒絕,就被傅承霄微微泛著粗糲的手指堵住。
視線范圍內,他漆黑的眸子倒映的全是她的模樣,深邃晦暗,一字一句:“乖一點,我們吃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距離的太近,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令她心頭莫名地一慌。
她不再反駁,點頭:“好。”
就這樣,她坐在他的懷中,拿起筷子,認認真真地低頭開始吃起了飯菜,他給她夾什么,她便吃什么,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視線如同網般緊緊地籠罩在她身上,但她從始至終都表現得格外的乖順。
直到這頓飯順利吃完,他抽了張紙幫她擦拭著嘴角,低沉的嗓音纏繞著意味不明的色澤:“我先帶你去換件衣服,再陪我去個地方。”
慕綰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應:“好。”
目的地似乎距離餐廳不遠,他們并沒有開車,踩著滿地的雪花,他將她攏在懷中,幫她掖了掖圍脖的邊角,溫聲詢問:“冷么?”
“還好。”
她現在拿捏不準他到底是怎么樣的心思,所以回答任何問題都比較圓滑。
他卻低低笑了聲,似乎是因著她的回答,又似乎是因為別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耳尖:“行,那你乖乖在這里站著,我去給你買杯熱可可。”
在國內,他也經常在約會的時候讓她嘗些他認為的沒營養的食物,比如奶茶或是炸雞。
所以,她也沒察覺到什么異樣:“恩,好。”
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她還是多多少少心中泛起了嘀咕。
畢竟,傅承霄向來把她看得很緊,那些東西也向來是安排秘書或者是保鏢去購置,從來不會單獨讓她待著,但這一次……
但她在原地還未待多久,就看到有人朝她走了過來,頭發有些花白,面容帶著歲月的痕跡,手中捏著只沾著水珠的紅玫瑰,笑著遞到她面前:“哦,我的上帝,你可真是個漂亮的東方姑娘,祝你新婚快樂呀。”
突如其來的人,和莫名其妙的祝福,令慕綰升起點防備:“抱歉,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當然沒有認錯,你簡直是這里最靚麗的風景線。”
說著,老人將玫瑰遞進她的手中。
玫瑰花梗已經拔除了所有的花刺,所以哪怕是拿在手中把玩也沒有問題。
就在慕綰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的時候,又有位年輕的母親牽著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兩人手中都拿著一朵一模一樣的玫瑰,遞到她面前。
小姑娘棕色的瞳眸里盛放的全是天真:“漂亮的姐姐,送給你哦,祝你新婚快樂。”
一朵接著一朵,紅玫瑰逐漸在慕綰懷中堆成一束,每個送花的人不出意外都是女性,隨著每句“新婚快樂”,慕綰心中的猜想變成現實。
洋洋灑灑的雪花倏然停了,熟悉的腳步從身后傳來。
她下意識地回眸,就瞧見傅承霄站在不遠處,也許是天邊的夕陽過于絢爛,襯得穿著長款大衣的男人溫淡矜貴,就仿佛是踏著陽光而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捏著的玫瑰花變成了這幅畫面中唯一的色澤。
他一步步地朝她走來,然后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慕綰呼吸一滯,想要喚他,卻發不了聲音。
“綰綰,我承認我們的開始可能始于我的見色起意,也可能是你的計算利用。”
她看著他將玫瑰遞到她的面前,黑眸深深地注視著她,嗓音極低:“但無論如何,我們已經走到訂婚的地步,我愛你,想要娶你,所以……你愿意嫁給我么?”
聽著最后四個字,慕綰只覺得自己腦子徹底混沌了。
她自以為自己從小生活在慕家那樣的環境中,察言觀色拿捏人心的本事幾乎已經刻進了骨子中,但……
此時此刻,她甘拜下風。
在她被薛謙瑾戳穿真面目后,在她以為他會被逼迫問責的時候,他卻單膝跪地朝她求婚。
哪怕知曉以后很可能會萬劫不復,但她還是忍不住沉淪在這一刻。
接過玫瑰,她看著他掏出他親自設計的藍鉆戒指,將手伸了過去,剛點頭,還未說些什么,噙著涼意的戒指便套進她的中指上。
還有男人慢條斯理的淡笑:“謝謝傅太太愿意。”
面對他已經掩飾不住的占有欲,慕綰這才有一種真實感。
她單手抱著玫瑰,有些好笑:“誰家求婚是沒答應就戴戒指的。”
“不知道。”得償所愿,男人眼角眉梢沁出點饜足,不緊不慢地起身:“我這輩子也只求這么一次婚。”
她失笑,看著他又從口袋中掏出另一枚戒指,設計稍顯簡單了些,但任由誰一眼都能看出這是一對婚戒。
他將人困在懷中,將戒指遞到她手中,溫柔地哄著:“現在輪到你幫我戴戒指了,當然,你也可以不過問我的意見。”
她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幫他戴上,仰臉,略顯血色的臉蛋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嬌艷,她唇角微翹的笑:“傅先生,余生請多指教。”
他和她十指相扣,漆黑的眸子盯著兩個人中指上的戒指,低笑:“好。”
當晚,傅承霄好久沒有動靜的朋友圈終于更新了一條消息。
配圖是兩個人搭在一起的手,中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還一句話……
【余生請多指教,傅太太。】
當惡龍終于給守護良久的珍寶戴上了自己專屬印記時,就證明他按捺不住要將其吞之入腹的欲念。
一回到套房,還未來得及關門,珍寶就被惡龍抵在墻壁上親吻,就連她伸出去想要關門的手也被他按住,拉高至頭頂上。
隨著他吻得越來越深,慕綰便有一種自己躲不掉的感覺。
的確如此,素日里溫淡的男人此時毫不收斂地展現出自己的侵略感,仗著身形修長高大,將纖細的女孩牢牢控制在懷中,任由誰進來看一眼,都能感受到蓬勃而出的荷爾蒙,驚心動魄又面紅耳赤。
就連慕綰有些承受不住的試圖推搡他的動作,找了個機會,杏眸底全是被逼出來的水意,含糊地喚:“傅承霄,還沒有關門。”
“沒關系,我們暫時只是接吻。”
他薄唇上挑,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進尺地攥住她的手臂,令她貼自己更近了些,承受著他源源不斷的攻擊性。
這一夜,整個房間里的氣氛都被他們拉扯得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