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捏著在威廉眼前晃了晃,氣定神閑地像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證據需要給你看看么?威廉少爺。”
聞言,索菲亞瞬間像是只炸了毛的貓,把手邊所有能摸到的東西都砸向威廉,還用平生能想到的臟字都附加到他的身上。
“夠了。”
計謀被拆穿的威廉,眼底全是狼狽,摸到個擺件直接砸在了地上:“索菲亞,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今晚的事情是我設計的,又怎么樣?誰叫你天天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明明我也是父親的孩子,你憑什么看不起我?”
索菲亞從未想過他對自己有這么多的怨言,微怔了下:“你只是個私生子……”
“我的確是私生子,但我才是能支撐整個瓊斯家族的兒子,憑什么父親眼中就只有你,憑什么我得到的東西只是你的零頭?”
威廉叫囂著,惱羞成怒到極點:“更何況,身份又不是我能選擇的,你們不能因為身份就否認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我是沒有看出來,我只看出來你滿腹的算計和欲壑難填的欲望。”
一道冷靜又譏諷的嗓音在別墅門口倏然響起,打斷了威廉未說完的話。
眾人掀眸,便瞧見英氣美艷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圍觀的節目組相當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干練的短發,得體的妝容,女人的面容混合著西方的立體和東方的精致,風衣長靴,張口便是嘲弄:“你的確無法選擇身份,但你既然清楚你是私生子,就該老老實實的守著家族分你的一畝三分地,別試圖妄想不屬于你的。”
看見來人,威廉的瞳眸縮了縮:“華清。”
希伯也驚喜地喚她:“姐,你終于來了。”
但華清沒有分給希伯絲毫眼神,反而是點開了手機的擴音鍵:“瓊斯伯父,我會領走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驚嚇到索菲亞的賠禮明天就會送到,剩下的……”
未說完的話,老瓊斯自然明白。
隔著手機,他直接怒罵道:“瓊斯·威廉,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給我滾回來。”
“父親。”
威廉咬著牙,他知道華清是個不好惹的,在利用希伯前,他也曾考慮過,但他不覺得一個女人能掀出多大的風浪來,可沒想到……
她上來二話不說,將事情直接捅到他父親那里。
哪怕是一通電話,威廉也不敢不聽,低頭:“好的,我馬上回去。”
沒有三分鐘,威廉便灰溜溜地離開,黛西也怕眾人秋后算賬,早在事發之后就躲到角落里了。
索菲亞噘著嘴,上前抱住華清的手臂,近乎撒嬌般地晃著:“你終于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剛剛有多委屈。”
“乖。”華清伸手拍了拍索菲亞的臉蛋,順手將還在通話的手機塞進她的掌心:“去跟瓊斯伯父報個平安,別耽誤我整治家風。”
索菲亞乖乖地應,抱著手機坐到角落里去。
反倒是希伯驚恐著一張臉,看著華清走到他跟前,平日里那副二世祖的氣質也不敢擺出來,哆哆嗦嗦地喚:“姐。”
他的話音還未落,華清眼睛眨都不眨,抬手一個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響亮又清脆。
希伯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紅痕。
但他都不敢惱,耷拉著腦袋:“姐,我知道錯了,這里這么多人,你要不回家再收拾我?”
希伯和華清雖說只是表姐弟,但從小被揍到大的本能讓他認慫。
埃文見狀,上前打著圓場:“華小姐,這件事希伯也算是受害者,你就看在并未造成什么后果的份兒上,別過于責怪他了。”
希伯頓時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埃文。
但埃文卻越過華清的肩頭,看向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的男人。
對方用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姿態守著華清,那張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臉,雖然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但通身透著的平靜陰郁,令人很清楚他不是個好相與的。
說實話,埃文一開始選擇聯姻人選并不是索菲亞,而是面前這位華家的華清。
只不過她兩年前墜海失蹤,是近半年才被找回來的。
這倒也無所謂,最主要的是,她身邊出現了個男人,一個被她默許可以存在的男人。
“謝謝埃文先生今天對索菲亞的維護,謝禮改日送到。”
華清頷首致謝,又側眸朝著沙發上那群男男女女看了眼,雖說她很驚訝于半年前毫無關系的四個人,半年后會以這種近乎復雜的情況糾纏在一起,但她還是維持平靜地挨個打過招呼。
無人回應她,唯獨慕綰還算禮貌地溫笑:“好久不見,華小姐。”
慕綰曾經說過的,她跟陸檀的女朋友有過一面之緣。
“姐,你認識他們?”
剛打過招呼,希伯就看不懂臉色的插言,引得華清睨了他一眼,也沒回應,只是訓道:“還能不能自已滾回去?”
“這可能有點難。”希伯有些委屈:“姐,我的腿被人踹斷了一條。”
他是想讓華清幫他出頭的,但她都沒多問一句原因,只是隨意指了個保鏢:“你,過來把他扶上車。”
“是,大小姐。”
保鏢依言上前扶住希伯。
就在一群人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陣整齊的腳步倏然響起,不重,但令人一聽便知道訓練有素。
不過幾秒,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保鏢闖入別墅,將眾人團團圍住,一言不發,抬手便用武器瞄準他們的頭顱,黑洞洞的槍口森冷攝人。
至于節目組的眾人,早已被疏散了。
只剩下沙發上的四人,不在包圍范圍內。
見狀,華清還有什么不懂的,一把按住想要發言的埃文,視線斂著警惕和防備:“傅爺,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們是商量好了,但……”
傅承霄語調聽起來閑散,偏生黑眸慢慢瞇起,幽深不見底,更沒有半點笑意和溫度:“我有說各位能離開么?”
華清在南城區生活過一年半,陪在陸檀身邊的時候多多少少也和傅承霄打過交道。
聞言,她側眸看向埃文:“除了黛西外,希伯還招惹誰了?”
“希伯見色起意,對慕小姐說了幾句不著調的話……”
埃文也沒想到傅承霄全程未多說什么話,但一出手就是沖著死人去的,眸底劃過一抹忌憚,也不敢隱瞞:“還用石頭砸了慕小姐房間的玻璃。”
“慕小姐受傷了?”
看著埃文點頭,她就知道她設想中最壞的結局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