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還在堅持:“那我們現在申請……”
“綰綰。”姜北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阻止了她,與生俱來的嬌軟嗓音沒有絲毫著急:“這次應該是高鵬兒子舉報的,沒事,既然我們是清白的,那我只是去配合走個流程,放心吧。”
可慕綰不愿意,素凈的臉蛋溫涼:“檸檸,我去給……”
她的話還未說完,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宋嫻的名字跳躍在屏幕上,接通后,她素日干練的嗓音現下全是急切:“老板,會計部被燒了,所有的紙質資料和移動硬盤全部毀于一旦。”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慕綰閉了閉眼,強壓著心頭的怒火,根本顧不得現場還有傅承霄的人,嗓音冷到極點:“我馬上過去,保護好現場,報警。”
“好的,老板。”
距離的近,姜北檸能將電話里宋嫻說的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她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慕綰的背,放柔著嗓音哄她:“我配合調查,你先去替我處理拍賣行的事情。”
姜北檸咬緊“替我”兩個字,視線暗示性從程紫和張嬸身上掠過。
她到現在還想最大程度護著慕綰不被傅承霄發現真實性情。
說實話,慕綰自己都有些顧不上,點頭:“好,你先去,我很快就把你接出來。”
“我知道。”姜北檸握了握她的手:“別擔心我。”
說完,姜北檸同兩位警察離開,慕綰也立刻乘車趕往拍賣行。
自然還是程紫送的她,卻全程聰明的未發一言。
路上,慕綰還不忘給孫思銳發消息。
【想盡一切辦法,幫我把檸檸保釋出來,錢款你隨便用。】
消息里還附帶著銀行卡號和密碼。
車子停到拍賣行時,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消防員正在陸續撤離,其他員工在收拾殘余設備。
宋嫻聽到引擎聲就迎了出來:“老板,您來了。”
“恩。”慕綰冷眼掃視一圈,五官深涼:“有沒有人員傷亡?”
“有安保人員因救火有輕微灼傷,無人員死亡。”
“及時送醫,費用全部報銷,你派人出面安撫好家屬,給經濟補償。”
在員工福利方面,慕綰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宋嫻也是這么做得,她陪著慕綰往里走,匯報道:“起火時間是今早五點,會計部門還未上班,只有巡邏安保,是有一定巡邏死角的。”
現場看起來并不是單純的失火,已經燒成幾近廢墟。
慕綰從地上撿起一塊像是硬盤的東西,垂眸:“監控呢?沒有拍到具體畫面么?”
宋嫻遲疑了下:“監控系統被人遠程破壞了。”
也就是,不僅放火的人找不到,所有能證明夙疆拍賣行按時納稅的證據,也全部毀于一旦。
當然,他們也可以等著有關部門調取后臺數據進行調查。
只是姜北檸給在警局多待幾天。
這分明是有人早有預謀。
慕綰將每個有概率的人都在心中過了一遍,還沒有分辨出個結果,就有道聲音從身后響起:“綰綰。”
轉身,孫思銳站在不遠處,朝她搖了搖手機:“聊聊?”
除了他外,并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慕綰心頭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頷首:“走吧,我們去辦公室。”
程紫有分寸地守在門口,并沒有跟進去。
孫思銳反手關住辦公室的門,主動關心:“你沒事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直接開口。”
“暫時還沒事。”慕綰將自己扔進沙發里,精致的眉目覆蓋著層冷意:“檸檸呢?是沒法被取保么?”
一提這事,孫思銳的臉色難看了些:“我提出的取保申請被駁回了,我托人打聽了下,是有人打過招呼,不允許隨意取保。”
“不允許隨意取保?”慕綰眸底掠過重重的冷笑:“也就是說,有人能保?”
“對。”
慕綰挑眉,一下子抓住了重點:“薛謙瑾?”
孫思銳點頭:“瑾哥在北檸被帶入警局五分鐘后,就將人帶走了,沒讓她受什么委屈。”
慕綰按捺不住低咒了聲。
她就知道。
這一切就是薛謙瑾那個王八蛋設下的圈套。
她破壞了他的苦肉計,他就故意利用高鵬兒子舉報的事情,將姜北檸困在他身邊,為了防止自己礙事,還眼睜睜看著拍賣行被燒,說不定破壞監控系統的人就是他。
甚至,傅承霄出國也可能是他一手策劃的。
真是一環套一環啊。
慕綰垂眸看著傅承霄的聯系方式,指尖懸在屏幕上方,良久她沒能按下去。
這件事,暫時別讓他知曉了。
暴露這么多,她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騙他。
將手機收起來,她磕了磕眸,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笑出來的:“思銳,打給薛謙瑾。”
“行。”孫思銳沒有拒絕,卻問:“我該說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說,薛謙瑾會說的。”
電話立刻撥了出去,孫思銳下意識看了眼旁邊沙發上的慕綰,她不施粉黛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平靜得就像是暴風雨前的最后一刻。
不知為何,孫思銳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
通話很快被接通,薛謙瑾的嗓音如同往日般懶散,面上噙笑:“三兒,怎么今天有功夫給我打電話。”
“瑾哥。”
孫思銳喚了一聲,薛謙瑾便明白了:“慕綰在你身邊?”
孫思銳朝慕綰睨了眼,硬著頭皮道:“不在。”
聽得薛謙瑾譏笑出聲,吸了口煙:“無所謂,你替我轉告她一聲,少管點閑事,姜北檸在我這不會受委屈,有這個閑工夫,還不如多想想承霄回來,她怎么交代吧。”
“瑾哥,你現在同北檸……”
“這件事不用你管,沒事我就掛了。”
說完,都不給任何反應時間,聽筒里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那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般狠狠砸在慕綰的心頭。
她閉了閉眸子,靠在沙發里,心底涌現出來全是無法形容的無力疲倦。
堵得慕綰頭疼欲裂,她隨手抓起旁邊的擺件,發泄般狠狠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