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綰神志清醒的時候,她已經趴伏在傅承霄的胸膛上,聽著他略微響的心跳聲。
頭頂上還有男人略顯低啞的笑聲:“綰綰,你需要鍛煉了。”
她沒反應過來:“什么?”
“你的體力……有點差。”
慕綰琢磨了幾秒,才明白他話中的深意。
他嫌她體力差,以后在床上跟不上他的節奏,或者直接暈過去。
他竟然小看她。
慕綰杏眸一瞪,伸手掐住他的手臂:“傅承霄,不要亂說話。”
“好。”他從善如流地哄她,將她抱到外面的餐椅上坐下,眼角眉梢斂著點愉悅的雅痞:“廚房煙大,你在這陪著我就好。”
“恩。”
她本來就不怎么進廚房,剛剛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于是,她便單手托腮,欣賞起眼前的景象。
西裝外套早就被脫掉,男人只穿著件白襯衫,顯得他身形頎長,有著最原始的荷爾蒙和壓迫感。
想著他剛剛逗弄自己的場景,慕綰萌生出幾分惡趣味。
她湊到廚房門口,探進去半個身子:“傅先生,你需不需要也系個圍裙?”
傅承霄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鍋鏟,側眸過來:“你幫我?”
“可以啊。”
“那我需要。”
他需要就好。
慕綰故意站在他的身后,仗著他視線不可及,泛著涼意的指尖劃過他的肩胛骨,停在他的腰間,還故意戳弄了下。
傅承霄早就知道小姑娘不服輸,要戲弄自己,但沒想到……
他的身軀微僵,她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般,軟聲輕笑:“承霄,你覺得帶子緊么?”
他翻炒菜的動作沒停,在柔和的燈光中,側臉矜貴,低沉的嗓音纏著笑:“綰綰。”
男人并未說其他的話,只是叫著她的名字。
似乎是無奈,又似乎是嘆息。
但莫名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縱容感,又似乎在說:乖一點兒。
慕綰耳尖微紅,轉身就往外走:“我去外面坐著等你。”
他處理事務的效率向來很高,就連做飯也是,前后半個小時,兩菜一湯就即將出鍋。
慕綰全程陪著,又倏然聽到響起的手機鈴聲。
但不是她的手機。
慕綰正躊躇著要不要去看看,就聽到廚房里傳來男人悅耳的嗓音:“綰綰,幫我接一下。”
他的態度再自然不過,就仿佛他們就該毫無秘密。
慕綰下意識地抿唇,卻還是上前滑動接聽,可干凈的屏幕又跳出來一個界面。
需要輸入密碼。
他的手機果然是特制的,就連接個電話都需要解鎖。
她下意識揚聲詢問:“你的密碼是什么?”
然后就聽到他回:“你的生日。”
她的生日?
她幾乎是詫異地睨了眼廚房里的男人,卻在輸入0701后成功解鎖通話。
李響在電話那頭習慣性恭敬匯報:“傅總,海外分公司有人舉報,說是諾亞少爺利用職務之便與他開設的公司合作輸送利益。”
諾亞少爺,也就是傅諾亞,是當年被踢出局的旁支里所剩無幾的傅家人,因為老實聽話,被趕到海外公司當個部門經理。
慕綰朝廚房的方向走,回應道:“傅承霄正在做飯,我把電話給他。”
李響瞳眸一縮。
他跟在傅承霄身邊這么多年,再清楚不過他是個多么注重隱私的人,但現在卻允許慕綰接他的電話。
更何況,慕綰還說他在做飯。
但李響很有職業道德地平穩著嗓音:“好的,慕小姐。”
還什么慕小姐,如果不是傅承霄沒有明確指示,他都想尊重地稱呼她一聲“傅太太”了。
等慕綰走進廚房,瞧著傅承霄正在盛菜,她伸手將手機貼到他的耳邊,提醒道:“李秘書有事找你。”
傅承霄慢條斯理地調整著擺盤,嗓音清淡:“說。”
李響再次將事情匯報了遍。
“去調查。”他斯文的眉眼斂著層薄冷的凌冽感:“如果事情屬實,直接把人送去見他父母。”
“好的,傅總。”
處理這種事務,李響也算是得心應手。
掛斷電話后,傅承霄安排慕綰去盛飯,等把飯菜擺上桌后,他動作自然地將筷子塞進她的手中:“嘗嘗,看喜不喜歡。”
傅承霄的廚藝的確很好,慕綰甚至覺得比張嬸做得還要合她的胃口。
她仰臉朝他笑,全是贊揚:“很好吃,我喜歡。”
“恩,你喜歡就好。”
他眸色比平日里更平添幾分柔和,一點點給她夾菜,看著她乖乖地將飯菜一掃而空,心頭全是軟意。
至于吃完飯后的杯盤狼藉,自然是交給明天過來的張嬸。
時間還早,傅承霄以消食為由,陪著慕綰在別墅里散步。
別墅很大,上下十層,除了最基本的配置外,還有空中花園,酒窖,泳池,高爾夫場,甚至還有停機坪。
怪不得他會不喜歡窩在她那小小的清河灣。
光是簡單地逛了逛,慕綰就覺得腿肚子累得發疼,她拽了拽他的衣袖:“我累了。”
“那我抱你回去休息?”
“不要。”她搖頭,干凈的杏眸彎起,帶著點笑:“為了紀念搬入你家,我們不約個會么?”
約會?
的確是個新鮮的詞語。
傅承霄并不反感,甚至還有著幾分躍躍欲試:“你想要做什么?”
“看電影吧。”
她剛剛瞧見有一間大概二百多平的影音室。
看電影一定很舒服。
她喜歡,他自然不會反對,頷首:“好。”
影音室從未被使用過,但設備全都是最新款。
他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又轉身找了條面料柔軟的毯子將她包裹住,才問道:“想看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慕綰抬眸瞧著認真對照著說明書調試設備的男人:“你想看什么?”
“那看愛情片?”
“好呀。”
慕綰窩在沙發里,身上蓋著暖絨絨的毯子,直到他調試好設備,隨意選了部很經典的愛情片播放起來,她才倏然開口:“你以前陪別人看過么?”
脫口而出的問題,令她自己都怔楞了下。
但傅承霄卻沒有絲毫異樣,在她身邊落座,又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搖頭:“沒有,我幾乎不看電影。”
“以前也沒有陪女朋友看過?”
他側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沒談過女朋友。”
從小充足又嚴苛的教育令他無暇分心在女人身上,后來又身處幾近家破人亡群狼環繞的環境,就更不可能有談戀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