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內(nèi),依舊是一片祥和。
溫暖的帳篷里,傳來女人的笑聲和孩子的啼哭。
沒有人知道,死神,已經(jīng)降臨。
葉凡打了個手勢。
六百多人,迅速分成了十幾支小隊,朝著預(yù)定的目標(biāo),悄然包抄過去。
他們的目標(biāo),不是這些普通的帳篷。
而是王庭中心,那些最華麗,也最重要的區(qū)域。
葉凡親自帶領(lǐng)一支五十人的精銳,直撲那頂最大的黃金帳篷。
那里,是大單于呼延灼的家。
也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biāo)。
他們穿行在帳篷的陰影里,避開了一隊又一隊巡邏的衛(wèi)兵。
蘇清影的地圖,精準(zhǔn)到了每一條小路,每一個崗哨的位置。
很快,那頂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的黃金王帳,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王帳周圍,有近百名精銳的衛(wèi)兵在看守。
他們是王庭最后的防線。
葉凡停下腳步,躲在一座假山后面。
他從背后,取下了一張沉重的鐵胎弓。
他沒有看那些衛(wèi)兵,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王帳旁邊,一個高高聳立的,堆滿了干草和牛油的巨大火盆。
那是匈奴人祭祀時,用來溝通神靈的圣火臺。
他緩緩拉開弓弦。
一支特制的火箭,搭在了弦上。
箭頭處,包裹著浸滿火油的布條,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他身后的親衛(wèi),用火石,小心翼翼地點燃了箭頭。
“嗖——!”
一聲輕微的弦響。
那支燃燒的箭矢,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了圣火臺的干草堆里。
浸透了牛油的干草,一遇火星,便爆發(fā)出驚人的熱量。
沖天的火光,瞬間將半個王庭照得亮如白晝。
“走水了!圣火臺走水了!”
黃金王帳前的衛(wèi)兵,一片大亂。
圣火臺在匈奴人心中地位非凡,所有衛(wèi)兵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大部分人,想也不想就提著水桶,沖向了圣火臺。
“守住王帳!保護(hù)大閼氏!”一名衛(wèi)兵頭領(lǐng)聲嘶力竭地吼著,試圖維持秩序。
可已經(jīng)沒人聽他的了。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葉凡一揮手。
“殺!”
五十道黑影,如同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鬼,猛地從陰影中撲出。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還沒等剩下的衛(wèi)兵反應(yīng)過來,刀鋒就已經(jīng)抹過了他們的脖子。
沒有慘叫,只有利刃入肉的悶響。
一個照面,守衛(wèi)王帳的最后一道防線,土崩瓦解。
葉凡一腳踹開黃金王帳厚重的門簾。
帳內(nèi),溫暖如春,奢華無比。
幾個衣著華貴的女人,正驚慌失措地聚在一起,其中一個年紀(jì)稍長,雍容華貴的婦人,應(yīng)該就是大單于的妻子,大閼氏。
看到葉凡這群如同殺神般的闖入者,大閼氏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她還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站了出來。
“你們是什么人?敢闖大單于的王帳!”她用生硬的漢話厲聲喝問。
葉凡沒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越過這些女人,落在了王帳正中,那張巨大的虎皮帥座上。
他徑直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下。
然后,將那雙沾滿了雪水泥污的戰(zhàn)靴,大咧咧地翹在了面前的黃金矮桌上。
“告訴呼延灼。”
葉凡終于開口了,他看著那個色厲內(nèi)荏的大閼氏,懶洋洋地說道:
“他家,我來做客了。”
“順便,替他打掃打掃屋子。”
話音未落,他身后的玄甲軍,已經(jīng)撲了上去。
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喊聲,瞬間響起,又很快湮滅。
葉凡沒有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只是靠在柔軟的虎皮里,閉上了眼睛,仿佛在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他太累了。
這半個多月的奔襲,早已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而他知道,今夜,只是一個開始。
……
與此同時,王庭的另外幾個方向,也同時燃起了大火。
“殺!”
“一個不留!”
壓抑了許久的玄甲軍,在各自百夫長的帶領(lǐng)下,對那些部落首領(lǐng)的家眷,展開了最無情的屠戮。
他們像一群沉默的收割者,高效地清理著每一個帳篷。
刀光閃過,便是生命的凋零。
整個王庭,徹底亂了。
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在睡夢中驚醒,面對的是地獄般的景象。
他們哭喊著,奔跑著,卻逃不出這張由五百人編織的死亡大網(wǎng)。
火光,慘叫,血腥味,在寒冷的夜風(fēng)中彌漫。
曾經(jīng)祥和安寧的王庭,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一名匈奴少年,從帳篷里沖了出來,他手里拿著一把彎刀,通紅著眼睛,沖向一個正在揮刀的玄甲軍士兵。
那士兵頭也不回,反手一刀。
少年的頭顱,沖天而起。
士兵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繼續(xù)撲向下一個目標(biāo)。
這不是戰(zhàn)斗,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玄甲軍的士兵,嚴(yán)格執(zhí)行著葉凡的命令。
不留活口。
他們攻擊著每一個目標(biāo),不浪費一絲一毫的體力。
一個帳篷里,一個匈奴母親,將自己幾歲大的孩子,死死地護(hù)在身下,用絕望的眼神,看著破門而入的玄甲軍。
士兵的刀,高高舉起。
然后,毫不猶豫地落下。
鮮血,濺滿了整個帳篷。
葉凡坐在黃金王帳里,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能聽到火焰燃燒的噼啪聲,能聽到遠(yuǎn)處傳來的慘叫,也能聞到那股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他沒有動。
他在等。
等這場殺戮的盛宴,進(jìn)入高潮。
一個親衛(wèi),渾身浴血地走了進(jìn)來。
“將軍,中心區(qū)域已經(jīng)清理干凈。”
“嗯。”葉凡睜開了眼。
“讓兄弟們,把能燒的,都給我點了。”
“把所有的牛、羊、馬,都放出來,讓它們隨便跑。”
“還有,把他們囤積的糧食,草料,全都給我燒了。”
“我要讓呼延灼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白地。”
“是!”親衛(wèi)領(lǐng)命而去。
葉凡站起身,走出了黃金王帳。
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火海。
無數(shù)的帳篷,在熊熊燃燒,將夜空映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玄甲軍的士兵,正在執(zhí)行著他的命令,將一個個裝滿糧食的倉庫點燃。
他知道,最關(guān)鍵的一步,還沒有完成。
他要讓這場屠殺的效果,最大化。
他要讓呼延灼,痛徹心扉。
“來人。”
“將軍!”
“去,把所有部落首領(lǐng)家眷的頭顱,都給我砍下來。”
“在王庭中央,給我堆成一座京觀。”
“我要讓所有逃出去的匈奴人,都看到。”
“我要讓呼延灼,看到。”
京觀,在王庭正中央,迅速堆砌起來。
那是用數(shù)百顆頭顱壘成的,一座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高塔。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還有一些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火光照耀下,那一張張面孔,顯得格外猙獰。
玄甲軍將士們,將一顆顆頭顱,從尸體上砍下,鑄成京觀。
一個士兵,在搬運一具女尸時,發(fā)現(xiàn)她的懷里,還緊緊抱著一個嬰兒。
那嬰兒已經(jīng)沒了氣息,小小的臉上,卻很安詳。
士兵的動作,頓了頓。
他想起了自己遠(yuǎn)在幽州的,剛剛出生的孩子。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遲疑。
他揮起刀,將那顆小小的頭顱,一同砍下。
葉凡站在不遠(yuǎn)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樣做很殘忍。
他要用這座京觀,徹底摧毀匈奴人的意志。
他要讓呼延灼,為他的狂妄,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將軍,”一個百夫長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沾滿了血污,“外圍的帳篷,怎么辦?”
已經(jīng)有不少在外圍居住的牧民和奴隸,趁亂逃了出去。
“不用管他們。”葉凡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讓他們跑。”
“跑得越遠(yuǎn)越好,把這里的消息,傳遍整個草原。”
“我要讓所有匈奴人都知道,他們的王庭,被我們端了。他們的神,也護(hù)不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