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皇宮，金鑾殿內(nèi)。
劉文淵跪在殿下，渾身顫抖如篩糠，額頭冷汗直流。他手中那份天價賬單被摔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趙恒氣得臉色鐵青，一把將龍案上的奏折全部掃落在地，“葉凡這個逆賊，竟敢如此羞辱朕！”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息怒！”劉文淵磕頭如搗蒜，“臣無能，未能完成使命，請陛下降罪！”
“降罪？”趙恒猛地站起身來，龍袍飛舞，“朕要的不是降罪，朕要葉凡的命！”
他指著殿外，聲音如雷：“傳旨！征發(fā)天下兵馬，朕要御駕親征，將葉凡碎尸萬段！”
戶部尚書李明德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出列：“陛下，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軍費啊！”
“拿不出？”趙恒雙眼赤紅，“那就抄家！把那些貪官污吏的家產(chǎn)全部充公！”
兵部尚書王安石也跪了下來：“陛下，周文清的二十萬大軍剛剛覆沒，各地兵馬調(diào)動需要時間…”
“時間？朕沒有時間！”趙恒咆哮道，“葉凡那個逆賊要一千萬兩白銀！一千萬兩！這是要掏空朕的江山社稷！”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陛下息怒。”
首輔魏征緩緩從班列中走出，他須發(fā)皆白，但腰桿挺直如松。
“魏愛卿，你有何良策？”趙恒看到魏征，怒火稍減。
魏征跪在殿中，聲音不疾不徐：“陛下，葉凡雖是心腹大患，卻非燃眉之急。”
“什么意思？”趙恒皺眉。
“陛下請看。”
魏征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二皇子在江南招兵買馬，已聚集十萬人馬。五皇子在西南也有八萬兵力。”
趙恒臉色一變：“你想說什么？”
“陛下，葉凡要錢要地，不過是想當(dāng)個土皇帝。”
魏征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可二皇子和五皇子，他們要的是陛下的江山社稷啊！”
殿內(nèi)一片死寂，文武百官都被這話震住了。
魏征接著說道：“葉凡遠(yuǎn)在北方，鞭長莫及。可二皇子和五皇子就在眼皮底下，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他站起身來，聲音越發(fā)沉重：“陛下，攘外必先安內(nèi)。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趙恒沉默了，殿內(nèi)只聽得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你的意思是…”趙恒緩緩開口。
“臣建議，暫時滿足葉凡的要求。”
魏征一字一頓，“用金錢換取時間，集中全部力量，先剿滅內(nèi)部的皇子叛亂。”
“什么？給那個逆賊一千萬兩？”趙恒瞪大眼睛。
“陛下，錢沒了可以再收，江山?jīng)]了就什么都沒了。”
魏征語重心長，“葉凡貪財，說明他還有弱點。真正可怕的是那些什么都不要，只要皇位的人。”
戶部尚書張騰顫聲道：“可是陛下，一千萬兩白銀，國庫真的拿不出來啊！”
“拿不出就想辦法拿出來！”
魏征轉(zhuǎn)身看向他，“抄貪官的家，賣皇室的田產(chǎn)，典當(dāng)內(nèi)庫的珍寶，總有辦法湊齊。”
“魏首輔，這…”張騰欲言又止。
“怎么？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
魏征冷笑，“等二皇子打進(jìn)神京，你覺得他會留著你們這些老臣？”
滿朝文武都打了個寒顫。
趙恒在龍椅上來回踱步，臉色變幻不定。
“陛下，”魏征再次跪下，“臣還有一策。”
“說！”
“給葉凡錢的同時，暗中派人挑撥他與各地豪強(qiáng)的關(guān)系。”
魏征眼中閃過狡詐的光芒。
“葉凡坐擁三州之地，必然引起其他諸侯的忌憚。我們可以暗中資助那些對葉凡不滿的勢力。”
“你是說，讓他們狗咬狗？”趙恒眼前一亮。
“正是。”魏征點頭，“葉凡再強(qiáng)，也不可能同時對付所有敵人。等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良機(jī)。”
兵部尚書王安石也跪了下來：“陛下，魏首輔所言極是。兵法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
“而且，”魏征繼續(xù)說道，“一年時間，足夠我們重新訓(xùn)練一支精兵。到時候內(nèi)憂外患一起解決，陛下的威名將傳遍天下。”
趙恒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魏征：“你確定這個計策可行？”
“臣以項上人頭擔(dān)保。”
魏征聲音鏗鏘，“陛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暫時的隱忍，是為了更大的勝利。”
殿內(nèi)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決定。
良久，趙恒緩緩坐回龍椅，臉上的怒氣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平靜。
“準(zhǔn)奏。”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去告訴葉凡，這筆賬，朕給他記下了。”
魏征松了口氣：“陛下圣明。”
“傳旨，”
趙恒的聲音冰冷如鐵。
“戶部立刻籌措銀兩，三日內(nèi)湊齊一千萬兩白銀。兵部暗中調(diào)兵，圍剿二皇子和五皇子。”
“臣遵旨！”眾臣齊聲應(yīng)道。
“還有，”
趙恒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派錦衣衛(wèi)去各地活動，告訴那些諸侯，葉凡已經(jīng)威脅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魏征會意地點頭：“臣明白。”
“魏愛卿，”趙恒忽然開口，“你覺得葉凡會相信我們真的服軟了嗎？”
“臣遵旨。”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jiān)匆匆跑進(jìn)殿內(nèi)：“陛下，江南急報！”
“念！”
“二皇子趙愷在江南自立為王，國號'大楚'，年號'永昌'！”
殿內(nèi)瞬間炸開了鍋，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趙恒猛地站起身來，龍椅都被撞得搖晃：“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陛下息怒！”魏征急忙勸道，“正好，二皇子自立為王，給了我們出兵的理由。”
“傳旨！”趙恒咬牙切齒，“調(diào)集京畿十萬禁軍，朕要御駕親征，滅了這個逆子！”
“陛下不可！”魏征跪地阻攔，“您是天子，豈能輕易離京？萬一五皇子趁機(jī)作亂怎么辦？”
趙恒愣住了，他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臣建議，派遣大將軍李南風(fēng)率軍南征。”魏征建議道，“陛下坐鎮(zhèn)神京，統(tǒng)籌全局。”
“也好。”趙恒勉強(qiáng)壓下怒火，“就這么辦。”
他環(huán)視滿朝文武，聲音陰沉：“諸位愛卿，朕的江山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jī)。內(nèi)有逆子作亂，外有叛臣要挾。”
“但是，”他的聲音忽然變得高昂，“朕不會屈服！朕要讓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做帝王之怒！”
“陛下萬歲！”眾臣山呼。
散朝后，魏征獨自留在殿內(nèi)。
“魏愛卿，你覺得朕這樣做對嗎？”趙恒忽然問道。
“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魏征躬身道，“暫時的屈辱，是為了永久的勝利。”
“朕明白。”趙恒點頭，“只是心中憋屈啊。”
“陛下，葉凡以為他勝券在握，殊不知這正是他的致命弱點。”
魏征眼中閃過精光，“驕兵必敗，古今皆然。”
趙恒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朕等著看他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