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軍頭領咧嘴一笑：“那還用說？大乾的富人全都集中在京城，給我搶！”
回軍頭領燒殺搶掠慣了，對著院門就是一腳。
“嗖！”
院子里，一支弩箭迎面射來。
回軍頭領本事不差，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擰著腰眼兒側移半步。
弩箭貼著回軍頭領的腦門擦過，留下一道血痕。
“有埋伏！”
其他幾個回軍紛紛匯聚到頭領身邊，就見院子里更多的弩箭射出。
蒙質領著十余人殺出。
“殺！”
蒙質沖在最前面，手提一桿長槍，如蛟龍出海。
“嗡！”
長槍前探，刺向回軍頭領的胸口，回軍頭領驚魂未定倉促接招。
“鏘！”
蒙質這一槍勢大力沉，縱使回軍頭領硬接，依舊被槍上的力道震地連連后退。
蒙質趁機前壓，槍挑猛地一挑。
回軍頭領手里的長刀被挑飛，就見長槍的槍尖下壓，正刺到了回軍頭領的胸前。
“死！”
蒙質在三清山待了這么久，勇武不減當年，幾招便斬殺了回軍頭領。
其余的回軍亦被保護朱玉的死士斬殺。
左立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對朱歡說道：“殿下，城內的敵軍越來越多，咱們還是先離開京城吧！”
左立見城中局勢，估計大乾守不住京城，不趁早跑可就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巷子里面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蒙質臉色一變：“保護殿下！”
蒙質以為急匆匆趕過來的是北蠻軍或者回軍，等那群人沖出巷子，蒙質才松了口氣。
“常吉兄弟？你怎么來了？”
常吉身邊有三十余人，全都是精壯的漢子。
聽蒙質詢問，常吉喘了口氣，道：“殿下、蒙將軍，常吉奉義父之命，護送諸位出城。”
朱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常吉。
“常吉，現在城里的情況如何？大將軍是怎么安排的？朝廷有什么說法？”
常吉聞言苦笑：“殿下，陛下已經帶著重臣們跑了，現在怕是已經快要出城了，義父、余將軍、李大人他們在抵抗北蠻。”
“義父說，在陛下與官眷離開之前，他要盡量守住防線，為陛下爭取時間。”
“殿下，北蠻人來勢洶洶，我們擋不住了，請殿下跟我們一起走吧！”
朱玉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回人，又看向那棟已經開始著火燃燒的民宅。
他搖了搖頭：“皇兄走了，丞相走了，所有的皇族與大臣都走了，京城的百姓怎么辦？”
“掩護殿后的將士們怎么辦？將他們扔在這里，孤軍奮戰嗎？”
朱玉隨手撿起了地上的長刀，眼神堅定道：“本王是大乾的秦王，絕不會背棄城中的將士、百姓，蒙質！左立！”
蒙質、左立挺直了腰桿子，上前一步：“臣在！”
朱玉一甩長刀上面的血珠，道：“隨本王殺敵！”
常吉見朱玉率領眾人殺出去，急得直跺腳。
他奉常茂的命令來護送朱玉出城，可常茂沒告訴他，假如秦王不肯離開怎么辦。
常吉只好領著人保護朱玉，領著他往常茂那邊走，與常茂會合。
京城，朱雀大街。
大將軍常茂與右將軍余進，正在這里率領守軍，阻擊北蠻與回軍。
一波波如同潮水般的攻勢襲來，令大乾守軍的防線不斷后移。
李成梁縱馬自后方奔來。
“大將軍、右將軍，陛下已經安全出城了！”
李成梁過來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只要皇帝能順利出城，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大半。
“好！”
常茂沖著李成梁大喊道：“李大人，你率領西園軍守住東側，記住，至少要堅持半個時辰！”
雖然皇帝安全撤離了，但是城中的官員家眷們，以及百姓還未撤離干凈。
從北蠻、回人的行徑來看，留在城中的百姓絕對好不了。
“遵命！”
李成梁催馬離去，組織人手抵抗。
而余進則低聲對常茂說道：“大將軍，我們至多還能抵抗半個時辰就要撤離，不然想走都走不掉了！”
京城太大了，他們雖然能守得住朱雀大街，擋住北蠻軍的這一支人馬。
但早晚北蠻軍、回軍，還有義軍會滲透、繞過去，斷了他們的后路。
常茂微微頷首：“盡力而為吧！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
常茂話音未落，就聽東邊有一陣陣的騷動傳來。
“誰？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怎么來了？殿下不是在三清山殞命了嗎？”
“真的假的？真的是秦王殿下？”
“殿下活了？”
……
常茂、余進順著騷動望去，就見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來，身穿皮甲的秦王朱玉，領著一群士卒趕來。
余進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他揉了揉眼睛：“那是……秦王殿下？我沒看錯吧？”
大將軍常茂的臉色極為精彩，有驚訝，有欣慰，還有濃濃的擔憂。
他快步迎了上去，道：“殿下，您怎么來了？這里危險，請殿下快快離開！”
秦王朱玉卻搖了搖頭：“大將軍與右將軍，還有諸位將士在抵御外敵，我朱玉豈能棄城而逃？”
朱玉環視眾人，聲音高昂：“我，秦王朱玉，太祖太宗皇帝血脈！今與諸位將士，同生死、共進退！”
苦苦抵抗北蠻，士氣低落的士卒們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
有個士卒壯著膽子，問朱玉：“殿下，您不是死在三清山的大火里面了嗎？您怎么又活了？”
朱玉聞言仰面而笑：“火，燒不死我朱玉！我從三清山一路趕回來，就是為了與諸位共同殺敵！”
朱玉說著舉起手中的長刀，厲喝一聲：“殺敵寇！興大乾！”
有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秦王朱玉之死有貓膩。
不過都城都要淪陷了，再糾結朱玉怎么死里逃生沒有任何意義。
最重要的是，朱玉他在！
當皇帝、大臣們悉數逃遁走，就剩下他們堅守京城的時候，秦王來了！
明知道京城會失守，秦王依舊在堅持，他要與這群大頭兵同生死、共進退！
聽到朱玉的話，許多兵卒百感交集。
他們拼死保護的皇帝，扔下他們跑了，他們拼死保護的勛貴大臣也跑了。
反倒是朱玉站了出來，這一刻，朱玉雖不是皇帝，勝似皇帝！
“殺敵寇！興大乾！”
“殺敵寇！興大乾！”
“殺敵寇！興大乾！”
……
士卒們跟著朱玉一起怒吼，低沉的士氣逐漸變得高漲起來。
雖然整體陣營還在退，至少穩住了陣腳，不至于潰敗。
當城內發生激戰的時候，城外，皇帝、后宮嬪妃，以及重臣家眷的車隊，已經跑出城外一里。
喊殺聲漸行漸遠，令朱歡緊張的情緒舒緩了不少。
他掀開車簾，沖外面喊道：“呂蛟，快去看看皇后那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