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烈陽老狗，你們這什么意思？”
周宸嘆息一聲，將劍刃橫在身前，“說好的50年互不侵犯條約，安寧老狗只是稍微碰我一下就快要碎完，這種情況都真要跟我拼到底？”
他徹底不裝。
不再喊什么尊稱，直接稱呼對方為老狗。
眾神并未因一個小小稱呼而動怒或是怎樣。
“50年互不侵犯？50年于吾等而言不過是打了個盹，對于萬族，對于你而言，怕不是足夠令實力再次提高一個臺階。”
烈陽之主位于眾神首位。
祂輕輕搖頭，“怕啊。吾等不得不承認，你是第一個令吾等感到害怕的萬族。哪怕在第一第二紀元時期，都未曾有過這般感覺。”
“第一紀元萬族分崩離析，內斗不堪大用；第二紀元三色巨人根基實為神圣，縱使它們成功，也無非是從‘三色巨人’變成‘三色神明’。”
“唯獨你，年紀輕輕執掌【源初】，自創途徑又具三色巨人傳承之力，亦有墟實之境此等無解領地。”
“宸王，你不死，吾心難安。”
難怪么。
其實戰爭還不算徹底結束。
有幾尊異主沒有真正崩解，九境灰主也剩下不少。
而且要知道。
灰主晉升異主，可比正神晉升至高要簡單的多。
這群至高愣是能到最后關頭剎住車不乘勝追擊消滅危機。
反而調轉矛頭直指周宸，可見早就準備好了計劃。
估摸著祂們也擔心一件事：把結界撤去，繼續追擊異主，周宸萬一跑了怎么辦？
接著大混戰？
可不一定所有人都能看得住周宸。
事實上。
祂們做法真沒毛病。
沒看見在在契約結束的那一瞬間，周宸就準備跑路。
要不是安寧一直盯著，真讓這小子鉆出去了。
“結束吧，周宸，你自己動手還能免去些痛苦，又或者，沉醉于安寧夢鄉？”
烈陽平靜開口。
居高臨下。
那無頭大馬此刻竟給人一種神采飛揚之感，“令你于安寧中無痛結束生命，是吾等愿意答應你的事情。”
“結束？”周宸笑了笑。
這片偌大戰場。
早在至高戰爭中而破碎不堪區域，遍布虛空亂流，以及神明殘肢斷臂。
何其慘烈的景象，哪怕今后一萬年，十萬年，百萬年，都很難被時間完全抹去痕跡。
神明葬身于此，他或許也會如此？
周宸望向高空，與那一尊尊神明對視。
許多年前。
在天夏土地，那漫天五六境向他圍攻；
更多年前。
那漫天風雪夜，孤身單刀赴宴，同樣是數量幾倍于自己的敵人。
“無非再來一次罷了。”
周宸笑笑，群星之輝光逐漸上移。
“自我小時候想象中，神明應當是無所不能，執掌規則管控世間萬物之神。”
“如今看來，不過一群實力強大的生靈而已。”
“想要我的命么，盡管來取好了！”
劍鋒長吟，銳意穿透結界，向著結界之外迸發！
萬力之主麾下子嗣率先出動！
生長六臂的赤紅神明重拳砸在劍鋒之上！
周宸手臂發麻。
卻聽對面砰的一聲！
那神明神軀炸開血霧，三條臂膀消失不見！
祂竟沒有半分猶豫，揚起剩下的三枚臂膀，又重重落下！
砰！
周宸手臂酸痛加劇，僅限于此了。
第二擊結束，這尊神明直接當場爆死！
至高麾下的神嗣血脈，同樣受神圣契約管制。
隱約間。
周宸深知聽到了多顆星球傳來的信徒哀嚎。
是這尊萬力子嗣麾下數顆信仰文明都受到牽連，死傷慘重！
短短兩下，自己炸了，麾下一眾信徒慘死暴斃！
這就是神圣契約約束力！
然而硬是頂著這種負面代價，也要強行動手撕毀條約。
這就是神明。
“焚盡異端！”
第二尊來自烈陽子嗣。
兩尊無頭人馬踏動鐵蹄，發起沖鋒！
半空中出現一條長長的火焰路徑。
在與劍鋒幾次碰撞之后，紛紛炸開！
“咳……”
周宸嘴角溢出幾絲鮮血。
半死不活的啟源又在這時候有了些許動靜，就這么吊著他狀態。
一旦跌下某個“水平線”，立刻就會分解，進行補充。
這玩意兒有雞毛用啊！！！
周宸現在恨不得穿越回去，告訴自己：那么多源玉別浪費了，煉化成的屁啟源海，啥用都沒有。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正神炸開。
有的甚至慘到剛對周宸沖鋒，觸碰，轉眼就炸了，連個抗拒空間都沒有。
祂們身為神明，神圣之力勉強能抵消些許契約代價。
結果還是這幅下場。
但架不住沖鋒時本身蘊含的力量，以及炸開后還有一波沖擊力。
周宸硬接起來并不輕松。
他只能聽到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噼里啪啦，像煙花綻放。
大腦被沖擊的快強行關機。
當那爆炸聲終于減弱下去時，周宸渾身鮮血淋漓，氣若游絲，唯獨那雙眼睛卻釋放出精光，展現出極佳的精神狀態。
他現在都不想吐槽了。
我特么人都快死了。
啟源直接給他精神頂到滿。
它是覺著自己能拖著這種肉體，再給神明們來一劍純粹念斬是嗎？
“我真他娘的低估了你們決心。”
也行吧。
反正自己本來就沒幾年可活。
神明們擔心周宸在臨死前把事情都干完，選擇付出超大代價，哪怕干死周宸后，自己要沉睡很久。
至于代價多么夸張，一兩個紀元想緩過勁？
不可能的事。
一覺長眠，興許要五六個紀元才能蘇醒，然后再慢慢重回巔峰。
周宸呼吸顫抖。
“宸王你該知足了，在這場神戰中諸多至高神殞。而你一人憑借神圣契約之力，可傷吾等五尊神明，萬代家業，已然超過了無數先輩。”
“今日你身亡，星空歷史都將為你保留濃墨重彩的一筆，你值得了！”
周宸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坦然赴死嗎……
“神圣字節：破！”
忽然，一道清脆聲響傳來，結界緊隨其后綻放裂痕，隨后破開個大洞！
眾神聞聲望去。
身披白袍的艾菈腳踏虛空，發絲飛揚手握神杖。
在她身后，龐大星艦一艘艘陳列星空！
“這結界還真是隱蔽，耽誤我確定方位。”
“好在此刻，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