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村長,你這是……”
“徐家與土匪有勾結,能否扳倒他們?”葉塵盯著他的雙眼說道。
袁沖作為白將軍的部下,自然知曉這凌川縣中,哪些勢力是他們的,哪些勢力是秦將軍的,哪些勢力是中立的。
當聽到葉塵的話,他眼皮一跳,看看左右,見四下無人,連忙把葉塵請到了家中。
“老袁,大晚上誰來了啊?”
袁沖的婆娘披著一件外衣,從屋里迷糊著走了出來。
“給我滾回去睡覺,不要多管閑事!”
袁沖朝自家婆娘呵斥一嗓子,她立刻嚇得回了屋子。
“葉村長,今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袁沖把葉塵請入另一個屋子,點燃一根昏黃的蠟燭,兩人的臉龐忽閃忽閃的。
葉塵明白他現在已經和白將軍拴在了一起,因此也沒有任何隱瞞,把從徐青天找茬到今夜殺死徐家三公子的事情和他說了。
果不其然,袁沖聽完立刻握緊拳頭:“徐家是秦將軍手下的勢力,徐家族長徐天放,乃秦將軍曾經的親衛,他們這次是在試探你。”
“哼,試探我無妨,但動我家人,管他是誰,必須付出代價!”葉塵冷哼道。
袁沖對葉塵這幅忠義的模樣十分佩服,但還是盯著他說道:“秦將軍其實一般懶得理會凌川縣的小沖突,一定是將軍把腰牌給了你,才引起了秦將軍的注意。”
當時白將軍贈葉塵腰牌時,只有幾個親衛在場。
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白將軍手底下有幾個秦將軍的人,也不足為奇。
或許那些親衛中就有秦將軍的人。
將軍的腰牌一般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白將軍把它贈與葉塵,也把葉塵推到了風口浪尖。
葉塵沉默片刻,也知道他此刻已是入了局,想要脫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秦將軍不再針對他,他和徐家的梁子也算結下了。
“我來找你,正是為了此事。”葉塵說道,“今晚在聚賢莊跟徐家三公子見面的那些人都是土匪,他們互相勾結,搶劫凌川縣其他商販的貨物。”
清風寨是凌川縣附近的一座山寨,規模并不大,只有幾十個人。
可就是這樣一座不起眼的山寨,卻和凌川縣的巨頭徐家有所牽連。
“什么?徐家勾結土匪?”袁沖眼睛一亮。
葉塵點頭道:“憑這一點,能否扳倒徐家?”
袁沖有些欣喜道:“在大乾勾結土匪可是重罪,哪怕王公貴族也難逃一死,徐家若真勾結土匪,那必死無疑。”
“憑這一點能撼動秦將軍嗎?”葉塵問道。
袁沖一愣,搖頭道:“徐家只是秦將軍的勢力之一,而且是暗中勢力,即便真的勾結土匪被查,秦將軍隨時可以棄車保帥。”
葉塵嘆了口氣,他只是隨口一問,其實也并沒有抱什么希望。
想要搞掉一個將軍談何容易?
“不過,我雖然目睹了徐家和土匪的交易,但卻沒有找到證據,袁里長可有辦法徹查徐家?”
這群土匪和徐家都十分謹慎,當時葉塵和葉承搜遍了他們的身,可除了五十兩銀子,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東西。
如果有證據的話他直接就去瑜洲府報官了,也不用再來找袁沖。
聞言,袁沖眉頭一皺說道:“葉村長,沒有切實的證據,很難扳倒徐家,即便看到徐家三公子和土匪勾結,徐家也可以說這是三公子一人所為,與徐家無關。”
“不過,既然知道徐家和土匪有勾結,那找到證據就不難了。”
在凌川縣白將軍和秦將軍的勢力向來不合,都想方設法的想要抓對方的把柄。
葉塵說道:“若是袁里長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他殺了徐家三公子,雖然全程都十分隱秘,但徐家插到他的頭上也只是時間問題。
若是袁沖等人無法扳倒徐家,那他就只能靠自己。
他必須讓自己盡快變得更加強大。
來找袁沖也只是讓袁沖給徐家制造一點麻煩而已。
這樣一來徐家最近自然顧不得葉塵。
告別袁沖,葉塵回到鐵拐子村時,公雞都打鳴了。
葉塵沒有驚動任何人,回到了家里,洗掉身上的鮮血,鉆進被窩。
周小團睡的很熟,但楊來娣卻醒著。
“老爺……”
葉塵緊緊抓住她的手,小聲說道:“睡覺吧,什么都別說了。”
第二天一大早,葉塵便來到了院子中。
事實上,他一晚上沒睡。
他現在敵人強大,自己勢單力薄,怎么可能睡得著。
打獵隊的人,就連最忠誠的幾個都不敢跟著他一起干,更別說其他人了。
關鍵時刻,除了自家兄弟,其他人都是外人。
葉塵嘆了口氣,他自然有辦法逼迫打獵隊那些人和他一起對付徐家。
但他卻狠不下這個心。
畢竟徐家不同于那些土匪,背后還有一個將軍撐腰,很有可能萬劫不復。
正當他發愁時,一陣腳步聲響起,抬頭一看原來是霍青來了。
“你怎么來了?”葉塵問道。
霍青來到葉塵身邊,抱拳道:“二哥,對付徐家,算我一個。”
聞言,葉塵意外道:“你不怕徐家?”
“怕,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二哥對我有恩,二哥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
霍青說道,“況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著二哥一起干,才能有一番作為。”
昨夜他將此事和他娘說了,他娘和兩個書生生活了一輩子,也懂一些仁義禮智。
當場就呵斥了霍青一頓。
霍青又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才決定跟隨葉塵。
他讀了半輩子書,想伸展抱負,卻無門無路。
他很清楚他自己不夠有責任心,所以只能當一個謀士,而不能當首領。
當今天下,災難不斷,唯有投奔明主,或許才能功成名就。
葉塵短短一個月,帶動整個鐵拐子村的發展,如此人杰,未來成就定然不低。
經過多方面的綜合考慮,霍青決定冒險追隨葉塵。
沒多久,猴子也走了進來,他什么也沒說,靜靜的站在葉塵身邊,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意。
葉塵十分欣慰,看來他還是有點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