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這番話可以說很有誠意了。
新來的土匪一般想要占山頭,只有兩種辦法。
要么是讓周圍其他山頭的土匪認(rèn)可,要么是有人幫他們說話。
否則貿(mào)然占山頭,周圍那些老土匪定然不會答應(yīng)。
只不過,哪怕徐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些藏在附近的人依然不為所動。
“嗖!”
一支弩箭從高處射了下來,正好插在徐江腳邊,徐江嚇得連忙后退兩步。
“我再說最后一遍,東西留下,人滾蛋,再不走把你們都?xì)⒐猓 ?/p>
聽到這句話,又看到那支鋒利的弩箭,商隊的不少人都連忙往后退,貨物都不要了。
畢竟他們只是負(fù)責(zé)押送的,總不能因為一點報酬,把命搭上吧。
“徐大人,這群土匪顯然是有備而來,我們還是先忍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名商隊的人臉色蒼白的沖著徐江說道。
徐江神情陰沉,這條路他已經(jīng)走了幾十上百遍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但看對方的勁頭,恐怕根本講不通道理。
“既然閣下想要這些東西,那我徐家送給閣下便是。”
徐江沒有激怒那群人,拱了拱手,然后便帶著人匆匆離開。
片刻,一群人從旁邊的山上小心翼翼的走了下來。
“有勁兒哥,那幫家伙已經(jīng)走了!”
張二狗鬼鬼祟祟的在山腳下伸頭看了看,說道。
王有勁呼出一口氣,把弓弩別在腰上,說道:“徐家這些人也沒什么好怕的嘛,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家伙。”
其實他不知道,今天出動的這群人,除了徐江之外其他人都算是徐家雇傭的。
畢竟在徐家看來,這條小道路過的所有山頭他們都已經(jīng)打點好了,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所以也就沒有派出護衛(wèi)護送。
不然堂堂徐家,豈會連一支像樣的護送隊都拿不出來嗎?
“有勁兒哥,這徐家真是財大氣粗,這么多粗鹽,夠我們村吃多久啊。”
張二狗看著四周散落一地的粗鹽袋子,咽了一口唾沫,別提多興奮了。
在大乾粗鹽很貴,鐵拐子村很多村民以前做飯,頂多就是放幾粒鹽巴,讓菜湯有點鹽味就足夠了。
哪怕現(xiàn)在日子好過了,其他人做飯放鹽也都是省著放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些鹽都是屬于二哥的,拿回去讓二哥處理。”
王有勁一巴掌拍在了張二狗的后腦勺上。
張二狗頓時不敢吭聲了。
一群人用僅剩的兩匹馬,把這三車粗鹽給拉回了鐵拐子村。
他們一路上都非常謹(jǐn)慎,生怕被其他土匪給黑吃黑了。
但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到了亥時,終于回到了村子里面。
葉塵一直沒有睡覺,坐在村口的石頭上等著他們,當(dāng)聽到馬車的聲音傳來,連忙站起身來。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兩輛馬車行使而來,每一輛都拉了滿滿一車的粗鹽。
本來徐家發(fā)動了三匹馬來拉車,可其中一匹馬踩中了王有勁等人埋在附近的釘子,暫時走不動道了。
擔(dān)心徐家會派人來報復(fù),王有勁顧不得那匹馬,只能將其舍下回來。
“事情順利嗎?”葉塵走了過去問道。
王有勁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道:“放心吧二哥,徐家那些人都是孬種,我們都還沒動手呢,就把他們嚇跑了。”
“大家都辛苦了,我已備好了酒席,大家跟我來吧。”
葉塵知道他們執(zhí)行如此重要的任務(wù),肯定沒機會吃飯,所以早就讓人做給他們留了飯菜,并且還備了一些酒為他們接風(fēng)洗塵。
由于擔(dān)心怕打擾楊來娣二女休息,所以葉塵把酒桌擺在了那還未正式使用的鹵肉作坊里面。
一共三張桌子,坐下他們一群人綽綽有余。
菜幾乎都是他們自己做的,有鹵肉,也有從集市買回來的蔬菜。
這對這群漢子來說,已經(jīng)算是絕頂美食了。
他們各個都餓的不輕,也不顧形象了,狼吞虎咽。
也就半個時辰,酒菜都被他們掃光了。
王有勁把最后一滴酒倒進嘴巴里面,略微有些醉意,但仍能保持清醒,說道:“二哥,這些食鹽打算怎么處置?”
葉塵沒有跟這群人一起喝酒,看了一眼外面那些食鹽說道:“你們每個人都拿走一袋,然后給我留下十袋,過幾天正好過節(jié)了,給手下的工人發(fā)一點,至于剩下的,暫時放在這里,回頭我會找人賣了,然后再把銀兩分配給各位。”
此次任務(wù)是王有勁等人完成的,繳獲的東西理所應(yīng)當(dāng)有他們的一份。
雖然每個人只分了一袋鹽,但這一袋至少十公斤,省著點吃夠吃半年了。
“是,二哥!”王有勁等人都有些激動。
為了防止這些食鹽會丟失,所以他們幾個喝完了酒,主動留下看守。
葉塵也沒有勸他們,畢竟即便他們不留下,葉塵也要找其他人守在此處。
在大乾食鹽很貴,一般村民根本吃不起,徐家一袋鹽差不多十公斤左右,可以賣十兩銀子。
一車大概一百五十公斤,也就是十五袋。
拋開葉塵留下的十袋,還有給王有勁等人的,大概還能留下二十多袋。
雖然賣的錢也不算太多,但也算給了徐家一定的打擊。
既然徐家派人刺殺他,他自然也要給徐家一點顏色看看。
上次他讓程珍去打探的事情,便是徐家的運輸路線。
相信這個時間,恐怕徐家已經(jīng)知道此事了。
葉塵抬頭看向凌川縣的方向,嘴角露出深邃的笑容。
正如葉塵所料,食鹽被劫一事,很快便被徐江傳的整個徐家上下都知道了。
徐家當(dāng)即便召集緊急會議。
“他娘的,哪個不要命的,敢搶我徐家的東西,一定要找到此人,我要把他扒皮抽筋!”
徐天放的二弟徐虎一拳錘在面前的木桌上,怒不可遏的說道。
相比較他,徐天放的二子徐寧便冷靜許多:“按道理來說,那附近山頭的土匪我們都認(rèn)識啊,怎么會有人搶我徐家的東西。”
“或許是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徐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