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川縣,葉塵兩人便與護送鹵肉的隊伍分開了。
護送鹵肉的隊伍去了方淮的飯館,葉塵則是帶著楊來娣來到了凌川縣最大的集市。
既然要串親戚,肯定是少不了禮物的。
楊來娣還是平生第一次來縣城的集市,立刻就被那繁華的景象給震驚到了,小嘴都合不攏。
街道兩旁琳瑯滿目的商品,在太陽下熠熠生輝的飾品,還有各種各樣沒有見過的食物,令她陶醉在其中。
她不停的閃爍在各種飾品攤前,看的眼睛都閃閃發亮。
葉塵無奈笑了笑,看來無論哪個時代的女子都喜歡逛街。
“想要什么,跟老爺說,老爺給你買。”葉塵走到她跟前說道。
楊來娣輕咬嘴唇,看了一眼面前那枚銅簪,見價格是一兩銀子,輕咬嘴唇道:“算了,老爺,太貴了,我們還是省點錢吧。”
“省錢作甚?錢不就是用來花的。”
葉塵搖搖頭,拿起發簪對那攤販老板說道,“這發簪還能便宜點嗎?”
“哎呦,老先生,這發簪可是凌川縣最頂級的工匠打造的,整個凌川縣不超過三只,一兩銀子已經最低價了。”攤販老板笑道。
葉塵冷哼道:“是嗎,剛才我一路走來,至少看到好幾只類似的。”
“我們家的飾品都是高質量的,跟其他人那些可不一樣。”攤位老板說道。
葉塵用手掂量了兩下發簪,冷笑道:“你這發簪的重量也不像是也不像是銅做的啊,倒像是鐵。”
“哎呦,老先生可不能冤枉人,我這里的東西可都是貨真價實。”攤位老板連忙說道。
葉塵笑著搖頭:“行了,都是明白人,不要裝糊涂了,給你三百個銅板,這發簪我要了。”
“老先生,三百銅板太少了,我都不掙錢,最少也要七百啊。”攤位老板說道。
經過一陣討價還價,葉塵最終以五百銅錢的價格買下了發簪。
這銅簪的成本價其實也就一百文左右,但既然楊來娣喜歡,多少錢也要買。
楊來娣接過銅簪,像個小孩子一樣愛不釋手,這還是她平生第一次擁有飾品。
她看葉塵的雙眼都閃閃發亮,如果是她可能就原價購買了,可老爺卻能用一半的價錢,老爺太厲害了吧。
“現在先委屈你一下,以后老爺讓你穿金戴銀。”
葉塵撫摸了一下她柔順的長發說道。
隨后,兩人又在集市上逛了一陣,花一兩銀子,買了一大堆禮物,提著大包小包來到了葉奇的家里。
大嫂楚茹在院子里洗衣服,侄女葉靈靈蹲在旁邊,用一只小手在大盆中劃水。
“二叔!”
她最先看到葉塵,直接就撲了過來。
“老二和弟妹來了?”
楚茹連忙放下手中的活,用旁邊的手巾擦了擦手。
楚茹其實還算是一個好脾氣的女人,以前是因為葉老二實在太混蛋了,所以她才會對葉老二惡語相向。
現在知道葉塵改過自新了,對他的態度自然也變了。
葉塵一把將葉靈靈抱在懷里,轉了一個圈,看向大嫂笑道:“大嫂,大哥說他外出幾天,我正好來縣城,來看看你們。”
“大嫂。”
楊來娣也打了個招呼,相比較周小團,她更大方一些,面對楚茹尊重但不怯場。
“來就來吧,還帶什么東西?”楚茹責怪道。
“也沒什么可帶的,隨便買了點東西,大嫂不要嫌棄就好。”楊來娣笑道。
“不嫌棄不嫌棄,快進來坐吧。”
楚茹說道。
葉塵笑了笑,一臉的褶皺,朝著她的洗衣盆看了一眼,說道,“大嫂洗衣服難道就用清水嗎?”
楚茹笑道:“咱家水多,不怕用水。”
在大乾許多窮人家用你都是河水,里面臟東西很多,能用清水洗衣服的都是有一定條件的人家。
見楚茹理解錯意思,葉塵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大嫂不用洗衣粉之類的嗎?”
“那是什么。”楚茹露出茫然的表情。
“這大乾難道沒有洗衣粉?”葉塵愣了一下,又看了楊來娣一眼。
楊來娣也搖搖頭:“老爺,洗衣粉是什么?”
葉塵眼眸一亮,似乎發現了一個新的商機。
上一世古代其實也沒有洗衣粉,洗衣服都是用草木灰來替代,就是用草的根須和木頭燃燒成的灰燼。
但大乾人顯然還沒有發現這些東西的妙用。
葉塵蹲在木桶前,拿起一件衣服,指著上面的污漬說道:“看到上面這些臟東西沒有,用清水很難洗下來,需要用手用力搓,會損傷布料,但只要用洗衣粉一泡,隨便就搓掉了。”
“這世間還有這種奇妙的東西?”楚茹驚訝道。
她在這凌川縣生活了很多年都沒聽過,一輩子待在窮鄉僻壤的葉老二,竟然比她知道的還多?
葉塵笑道:“我聽說過制作的辦法,但不知能否做出來,下次試試。”
“要是真做出來了,那得讓大嫂先試一試。”楚茹說道。
葉奇在縣衙中有一定地位,所以經常有人送禮,除了錢還有一些比較昂貴的布料等等。
所以她家人穿的衣服都比較貴。
而且他們都是體面人,所以衣服必須得干干凈凈。
每次都是一件衣服洗個幾次,就會搓出破洞來。
若真有那種一泡就可以洗掉臟東西的神奇之物,他家也可以節省很多買衣服的錢。
“老二,你這小子怎么來也不說一聲!”
就在這時,葉塵的爹娘從屋里走了出來。
葉塵的父親葉仲看到那滿地的禮品,皺眉道:“來就來了,還買什么東西,這該花多少錢?”
語氣雖然責怪,可已沒有像以前那樣對他謾罵。
不用想就知道,葉奇這些日子肯定給他們做了很多思想工作。
多年的成見,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改變的。
但葉塵畢竟是他們的孩子,所以他們也會更快的接納葉塵。
周氏緊張的說道:“老二,你沒干啥違法的事情吧?”
“爹娘,這些錢都是我自己掙的。”葉塵苦笑道。
“那就行,老二,違法的事咱可不干。”周氏強調道。
二老一輩子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村人,所以他們生怕自己的孩子誤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