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沒有再看這些無聊的評論，繼續往下翻，發現那個評選十大校花的版塊依然火熱。
洛婉靈以超過第二名三倍的票數穩居榜首，評論區清一色都是贊美之詞。
“她……的確有這個資格。”
他又點開了楚婷的主頁，發現她又發了幾條關于他的負面言論，但點贊和評論明顯比之前少了很多。最新一條動態寫著：
【有些人表面裝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下面的評論寥寥無幾，甚至還有幾條反駁她的：
“楚學姐，適可而止吧。”
“人家傅臣和洛校花郎才女貌，輪得到你反對？”
“三年不給名分，現在后悔了？”
傅臣關掉論壇，心中毫無波瀾。正如他常說的，清者自清。楚婷越是跳腳，越顯得她可笑。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洛老板”發來的消息：
【洛：晚上七點，帶我上分。】
傅臣看了眼時間，六點四十，還有二十分鐘。他迅速回復：
【臣：好的老板，準時上線。】
發完這條，他又補充了一句：
【臣：老板今天過得怎么樣？】
【洛：還行。你呢？周末出去玩了嗎？】
傅臣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
【臣：去了趟養老院，還+偶遇了校花洛婉靈。】
發完這條，他莫名有些心虛，好像做了什么對不起“洛老板”的事。
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跳出一條消息：
【洛：哦？這么巧？你們聊了什么？】
傅臣總覺得“洛老板”的語氣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他簡單描述了養老院的情況，當然省略了老人們撮合他們的部分。
【洛：聽起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這個問題讓傅臣心跳加速。他斟酌著詞句：
【臣：就是普通同學之間的相處……洛同學人很好，對老人們很耐心。】
【洛：是嗎？那你……對她有意思嗎？】
傅臣盯著這條消息，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他選擇了自嘲：
【臣：老板別開玩笑了，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敢對人家校花有非分之想。】
發完這條，他莫名有些失落。
是啊，洛婉靈那樣高高在上的校花，怎么會看上他這樣的普通學生？今天的一切，不過是巧合罷了。
【洛：萬一人家對你有意思呢？】
傅臣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洛老板”今天怎么這么八卦？
【臣：老板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問洛同學的事……】
【洛：隨便問問，不想說算了。】
傅臣敏銳地察覺到“洛老板”語氣中的不悅，連忙解釋：
【臣：不是不想說……就是覺得不太可能。洛同學那么優秀，追求她的人能從校門口排到市中心，怎么會看上我？】
【洛：你也不差。】
這條回復讓傅臣心頭一暖。
“”洛老板”雖然平時說話總是一副高冷的樣子，但偶爾的肯定卻格外珍貴。
【臣：謝謝老板夸獎，不過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洛：時間到了，上線吧。】
話題突然轉變，傅臣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登錄了游戲。
今晚的“洛老板”操作比平時更加犀利，話卻少得出奇。傅臣幾次試圖活躍氣氛，都只得到簡短的回應。
一局游戲結束后，“洛老板”突然說：
【洛：今天累了，先下了。】
不等傅臣回應，她的頭像就變成了灰色。傅臣盯著屏幕，一頭霧水。
“洛老板”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在生氣？
......
洛家別墅。
洛婉靈放下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傅臣的聊天界面。那句“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敢對人家校花有非分之想”讓她既想笑又莫名氣惱。
“這家伙……”
她輕聲自語。
想到養老院里老人們的話，她的臉紅了幾分。
“婉靈？”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洛婉靈嚇了一跳。
她轉身看去，父親洛云天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房門口，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爸？你不是說今晚有應酬嗎？”
洛婉靈將手機放到身后，強作鎮定。
洛云天走進來，目光在女兒泛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提前結束了。”
他頓了頓，“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還好。”
洛婉靈避開父親探究的目光，“就是……看了些有趣的東西。”
“是嗎？”
洛云天在沙發上坐下，“什么有趣的東西？”
洛婉靈咬了咬下唇。
“沒什么。”
洛云天突然話鋒一轉，“婉靈，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什么？沒有！”
洛婉靈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洛云天看著女兒慌亂的樣子，心中了然。
他嘆了口氣。
“爸爸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只是……想多了解你的近況。”
洛婉靈沉默了片刻，走到父親對面坐下，“真的沒有。只是……有個同學，人還不錯……”
“傅臣？”
洛云天直接點破。
洛婉靈猛地抬頭。
“您怎么知道？”
“你譚叔跟我說了。”
洛云天端起茶杯，“說你在學校很維護這個男生。”
洛婉靈咬了咬嘴唇。
“那是……因為他被冤枉了。”
洛云天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女兒長大了，有了喜歡的人，這本該是件高興的事。但作為父親，他卻感到一陣失落。
“婉靈，”
他放下茶杯，聲音柔和了許多，“爸爸對你關心太少了。”
這句話讓洛婉靈鼻頭一酸。
她搖了搖頭。
“沒有……是我太任性了。”
父女倆相對無言，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和解氛圍。
過了許久，洛云天才輕聲問。
“那個傅臣……是個什么樣的人？”
洛婉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他很善良，很真誠，經常去養老院做義工，對老人們很有耐心……”
洛云天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洛云天點點頭，“有機會……可以請他來家里吃個飯。”
洛婉靈瞪大了眼睛。
“爸！我們真的只是……”
“我知道。”
洛云天笑著擺手，“就是普通同學之間的吃飯，不行嗎？”
洛婉靈低下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