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幾點了?!凌晨一點多了!早上七點就要集合軍訓!你們不累嗎?!不困嗎?!還有心思在這里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省點力氣,好好想想明天怎么應付那魔鬼訓練吧!別第一天就暈倒在操場上!”
傅臣這番“義正辭嚴”的提醒,果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一提到“軍訓”兩個字,趙德龍和劉強臉上的興奮瞬間垮掉了一半,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啊……軍訓……”
趙德龍哀嚎一聲,癱倒在自己的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別提了……一想到明天要站軍姿,我的腿就開始軟了……”
劉強也苦著臉,揉了揉肩膀。
“我感覺我的肌肉已經在提前抗議了……”
“知道就好!”
傅臣趁機脫身,趕緊拿起洗漱用品,“所以趕緊洗漱睡覺!養精蓄銳!別白天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丟人!”
說著,他不再理會兩人,快步走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
靠在洗手間的門上,傅臣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暫時糊弄過去了。
然而,當嘩嘩的水聲響起,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臉頰時,剛才在KTV里的那一幕幕,卻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洛婉靈那輕盈柔軟的觸感……
她身上那清雅幽遠的淡淡香氣,驚慌失措時微微顫抖的睫毛和通紅的臉頰……
每一個細節,都如同電影特寫鏡頭般,反復回放。
傅臣的心跳,又一次不爭氣地加快了節奏。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雜念”驅逐出去,卻收效甚微。
洛婉靈……
她……真的很特別。
和他以前認識的任何女生都不一樣。
外表清冷疏離,仿佛對什么都不在意,但偶爾流露出的眼神和舉動,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還有她那驚人的唱功,以及……那與“洛老板”極其相似的聲音特質……
那個困擾了他一晚的疑問,再次浮上心頭。
她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念頭,像是一根羽毛,輕輕牽動著他的心,讓他心緒難平。
……
女生宿舍。
陳玥玥一進門,就反手鎖上了宿舍門,然后如同偵探一般,雙眼放光地撲向了正在換拖鞋的洛婉靈!
“婉靈!婉靈!快!快從實招來!”
她激動地抓住洛婉靈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興奮得幾乎要尖叫,“剛才!被傅臣公主抱!到底是什么感覺?!嗯?!是不是超級有安全感?!他的手臂是不是很有力?!心跳快不快?!你有沒有心動?!一點點?!就一點點?!”
她連珠炮似地發問。
洛婉靈被她晃得頭暈,臉頰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又“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她有些無奈地掙脫開陳玥玥的“魔爪”,故作鎮定地走到床邊,開始整理東西。
“什么什么感覺?就是一個游戲懲罰而已,能有什么感覺?你別瞎想。”
“游戲懲罰?!”
陳玥玥根本不信,湊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騙鬼呢!你看看你!臉都紅到耳朵根了!還裝!剛才在KTV我就發現了!你看傅臣學長的眼神都不對勁!說!你是不是……嗯?”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曖昧至極。
洛婉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避開了陳玥玥的目光,強作鎮定。
“你看錯了。我就是……有點熱。趕緊洗漱睡覺吧,天亮還要軍訓呢。”
“切!口是心非!”
陳玥玥撇撇嘴,但也沒有再窮追猛打,只是笑嘻嘻地說,“不過說真的,婉靈,傅臣人真的挺不錯的!長得帥,游戲打得好,性格也好,還會照顧人!關鍵是……他好像對你也挺特別的?你們倆……挺配的哦!”
洛婉靈整理東西的手指微微一頓,沒有接話,但耳根處的紅暈卻似乎更深了一些。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剛才被傅臣緊緊抱在懷里的那一瞬間……
那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羞窘和慌亂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和悸動的復雜感覺,再次悄然蔓延開來。
她趕緊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開。
“別瞎說了,趕緊去洗漱。”
陳玥玥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偷笑了一下,終于心滿意足地拿起洗漱用品,哼著歌走進了洗手間。
宿舍里安靜了下來。
洛婉靈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遠處零星的路燈,微微有些出神。
今晚發生的一切,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回放。
KTV的喧囂,游戲的起哄,那首意外合唱的情歌,還有那個猝不及防讓她心跳加速的公主抱……
傅臣……
這個名字,似乎在她的心里,悄然變得有些……不同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這個夜晚,注定……難以平靜。
……
清晨。
靜謐被一陣刺耳急促的鬧鈴聲無情地撕裂!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尖銳的聲音,如同鋼針般刺入沉睡的耳膜,將傅臣從睡眠中猛地拽了出來!
“唔……”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感覺腦袋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發疼,眼皮更是如同被膠水粘住了一般,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昨晚KTV的喧囂、酒精的微醺以及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公主抱”所帶來的混亂心緒,讓他的睡眠質量極差。
此刻,他只感覺自己像是剛剛躺下就被叫醒,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想繼續睡覺。
他掙扎著伸出手,摸索著按掉了床頭那吵鬧不休的鬧鐘。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那份令人絕望的困倦,卻如同潮水般更加洶涌地襲來。
他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地睜開酸澀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六點!
刺眼的數字,如同冰冷的判決書,瞬間擊碎了他最后一絲賴床的幻想。
“操……”
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而充滿疲憊。
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就要起床去參加那該死的、魔鬼般的軍訓?!
這簡直是酷刑!
但……能不去嗎?
顯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