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隨著她繼續往下翻看，看到那些越來越夸張，越來越惡毒的謠言和攻擊時，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絲不安和擔憂。
她原本只是想散布一些“產品質量可能有問題”之類的模糊謠言，攪黃傅臣的生意就行了。
可她找的那些“水軍”，為了制造效果，吸引眼球，顯然把事情夸大，編造得太過火了！
什么“上吐下瀉”、“黑心商品”、“暴利內幕”……甚至還配了假圖！
這……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最初的設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攪黃生意”了，這簡直是要把傅臣往死里整！是要徹底毀掉他的名聲！
萬一……萬一事情鬧得太大，引起了學校的高度重視，深入調查起來……
那些水軍會不會把她供出來？
江山……會不會為了自保，把她推出去當替罪羊？
一想到可能面臨的嚴重后果，楚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手心也開始冒汗。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有些慌亂地掃視四周，仿佛害怕有人已經發現了她的秘密。
當她看到不遠處，洛婉靈和陳玥玥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么，洛婉靈的臉色似乎異常冰冷時，她的心，更是猛地一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纏上了她的心臟。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自己為什么那么沖動，聽了江山的蠱惑，用了這么極端的手段……
現在……事情好像有點……失控了？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現在只能硬著頭皮，祈禱事情不要敗露，祈禱江山能夠信守承諾，在背后支持她。
……
行政樓，副校長辦公室。
譚楷正在處理一堆文件之。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譚楷的筆尖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種急躁的敲門方式，可不常見。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位看起來四十歲上下，戴著眼鏡，氣質干練的女老師，神色焦急地走了進來。
來人是學校網絡信息中心的王明芳老師，主要負責校園論壇和學生網絡社區的日常管理與維護。
“王老師？有什么事嗎？這么著急？”
譚楷看著王明芳那副凝重的表情，皺起了眉頭。
王明芳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甚至顧不上寒暄，語氣急促地說。
“譚校長！不好了！出事了！校園論壇上……出大事了！”
“論壇？”
譚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論壇能出什么大事？服務器被攻擊了？還是有學生發布了什么不當言論？”
“不是技術問題！是……是關于一個學生的！”
王明芳喘了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但臉上的焦急之色絲毫未減，“是那個大一的新生，叫傅臣的！”
“傅臣？！”
聽到這個名字，譚楷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天江山來“匯報”時提到的那個名字，以及更早之前，洛婉靈特意來找他查詢資料時提到的那個名字！
怎么又是他？！
“傅臣怎么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和關切。
王明芳見譚副校長反應這么大，心中更是篤定了這件事的重要性，連忙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語速飛快地解釋。
“譚校長，您看！從今天早上開始，校園論壇上突然出現了大量針對傅臣同學的惡意攻擊帖子和評論！”
她指著屏幕上那幾個被標紅的標題極其驚悚的帖子。
“您看這些標題！全是造謠污蔑傅臣同學那個‘軍訓能量站’項目的！說他們賣黑心商品、劣質產品、喝了拉肚子、賺取暴利……下面還有大量水軍賬號在瘋狂刷屏帶節奏！言辭非常惡毒！影響極其惡劣！”
譚楷接過平板，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和內容。
越看，他的臉色就越是陰沉！眉頭也鎖得越緊！
當他看到那些所謂的“親身經歷”、“附圖證據”以及下面那些如同蝗蟲過境般的水軍評論時，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猛地竄上了他的心頭！
“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
譚楷忍不住低聲斥責道，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昨天才聽江山“匯報”過傅臣創業的事情，雖然當時態度中立，但他內心其實是帶著一絲欣賞和好奇的。
一個大一新生，能有這樣的膽識和行動力，實屬難得。
他甚至還打算，如果傅臣的項目真的做得好，可以作為大學生創業的典型，適當給予支持和宣傳。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如此大規模，有組織有預謀的網絡暴力！如此惡毒和下作的造謠手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同學矛盾或者商業競爭了！這分明就是想要徹底毀掉一個學生！毀掉他的名聲！毀掉他的努力！
“這些帖子是什么時候出現的？發帖人是誰？查到了嗎？”
譚楷強壓下怒火，聲音冰冷地問道。
“帖子是今天凌晨開始陸續出現的，爆發期是在早上七八點，正好是學生起床刷手機的高峰期！”
王明芳連忙回答，“發帖人用的都是新注冊的小號，IP地址經過偽裝，大部分顯示來自校外，顯然是專業水軍所為！目的性非常明確！”
“水軍？！”
譚楷眼中寒光一閃！
竟然動用到了校外水軍？！這背后的指使者，其心可誅！
“論壇的輿論風向現在怎么樣？”
他繼續追問，語氣凝重。
“非常糟糕！”
王明芳的臉色更加難看。
“雖然有很多學生表示不相信，為傅臣同學說話，但水軍的數量太多，刷屏太厲害，很多不明真相的同學已經被帶了節奏，開始懷疑和指責傅臣同學了！‘軍訓能量站’的聲譽受到了嚴重打擊！我擔心再這樣下去……”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譚楷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敲擊著桌面，他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