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婷內(nèi)心的恐懼和慌亂,其實比其他人更甚!
因為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這件事的背后,還牽扯著江山!而她,很可能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但她不能表現(xiàn)出來!她必須穩(wěn)住!
她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擺出一副鎮(zhèn)定的樣子,甚至還擠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慌什么?有什么好慌的?”
她的聲音刻意拔高。
“瞧你們那點出息!一點小事就嚇成這樣!”
她指著手機(jī)屏幕,故作輕松。
“洛婉靈發(fā)帖又怎么樣?她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我們干的?那些帖子是我們發(fā)的嗎?不是!是我們從網(wǎng)上雇的水軍發(fā)的!IP地址都在外地!學(xué)校能查到什么?!”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再說了!就算學(xué)校懷疑我們,又能怎么樣?沒有證據(jù)!他們敢隨便處分我們嗎?我們死不承認(rèn)!他們能拿我們怎么樣?”
她的話,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讓其他幾個女生慌亂的情緒,稍微平復(fù)了一些。
“可是……可是……”
劉麗麗還是有些擔(dān)心,“萬一……萬一那些水軍把我們供出來怎么辦?”
“供出來?”
楚婷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放心吧!我找的是專業(yè)的團(tuán)隊!他們有他們的‘職業(yè)道德’!拿錢辦事,不會出賣雇主的!”
她嘴上說得篤定,但心里其實也在打鼓。
“真……真的嗎?”
李靜將信將疑。
“當(dāng)然是真的!”
楚婷仿佛在給自己壯膽,“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不下來!只要我們咬死不承認(rèn),誰也奈何不了我們!”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內(nèi)心的不安。
其他幾個女生,面面相覷,雖然依舊忐忑,但似乎也只能選擇相信楚婷的話,默默祈禱事情不要敗露。
然而,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如同烏云般,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
操場上。
上午的訓(xùn)練間隙。
傅臣坐在樹蔭下,擰開一瓶礦泉水,大口地喝著,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雖然洛婉靈的帖子帶來了巨大的鼓舞,輿論也開始反轉(zhuǎn),但他的心情,卻依舊有些沉重。
畢竟,被人如此惡意污蔑和攻擊,換做是誰,心里都不會好受。
就在這時——
一個清麗的身影,穿過人群,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傅臣下意識地抬起頭。
是洛婉靈。
她的手中,拿著一瓶未開封的冰鎮(zhèn)礦泉水。
“給。”
她將水遞到傅臣面前,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看你出了很多汗,補(bǔ)充點水分。”
傅臣微微一愣,看著眼前那瓶水,又抬頭看向洛婉靈那雙清澈而平靜的眼眸。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涌上他的心頭。
“謝謝……”
他連忙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接過水,聲音因為感動而微微有些沙啞。
“洛同學(xué),謝謝你發(fā)的帖子。”
洛婉靈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謝,我只是說了該說的話。”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傅臣。
“謠言止于智者,更止于事實。你的努力和付出,大家有目共睹。不必為了一些宵小之輩的伎倆而困擾。”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傅臣聽著她的話,心中的陰霾和沉重,仿佛瞬間被驅(qū)散了大半!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力量,重新充盈了他的全身!
“嗯!”
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不會被他們打倒的!我一定會用事實,證明給他們看!”
洛婉靈看著他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唇角似乎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就好。”
她輕輕說了一句,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沒有多余的安慰,沒有過多的交流。
但她那瓶水,她那幾句話,卻如同春風(fēng)化雨般,滋潤了傅臣干涸的心田。
中午,食堂。
傅臣、趙德龍、劉強(qiáng)三人打好飯,剛找了一張空桌坐下,準(zhǔn)備邊吃邊討論下午如何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的各種情況。
然而,他們剛拿起筷子——
一個身影,不請自來地,停在了他們的餐桌旁。
三人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dāng)看清來人的面容時,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趙德龍更是“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眼神中瞬間燃起了怒火!
來人正是學(xué)生會會長,江山!
此刻的江山,臉上帶著一種復(fù)雜和虛偽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目光閃爍,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江山?”
傅臣放下筷子,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冷淡。
“有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趙德龍更是毫不客氣地冷哼。
“江大會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干啊?該不會是……又來‘秉公執(zhí)法’,讓我們停止‘非法經(jīng)營’的吧?!”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敵意!
劉強(qiáng)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江山。
江山被三人這充滿敵意的目光盯著,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和不自然了。
他干咳了兩聲,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傅臣同學(xué),你們別誤會。”
他搓了搓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我今天來,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我是來向你們道歉的。”
“道歉?!”
聽到這兩個字,傅臣三人同時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江山……來道歉?!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德龍更是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
“道歉?江大會長,您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們可受不起!您不是應(yīng)該去副校長那里匯報工作嗎?怎么有空來給我們這些小人物道歉了?”
江山被趙德龍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強(qiáng)忍著沒有發(fā)作,反而臉上的笑容更加“誠懇”了幾分。
“趙同學(xué)說笑了,之前是我太武斷了!沒有調(diào)查清楚情況,就聽信了一些片面之詞,對你們產(chǎn)生了誤解。說了些不太合適的話。在這里,我鄭重地向你們道歉!對不起!”
說著,他竟然真的對著傅臣三人,微微鞠了一躬!
這一幕,不僅讓傅臣三人目瞪口呆,連周圍一些吃飯的同學(xué),也都驚訝地看了過來!
學(xué)生會主席……竟然當(dāng)眾給大一新生鞠躬道歉!
這……這是什么情況?
傅臣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