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這個王八蛋！”
趙德龍氣得渾身發抖，“果然是他！他就是主謀！他和楚婷沒有一個好東西！”
傅臣聽著譚楷的話，心中對江山的懷疑，也基本得到了證實！
雖然沒有直接的鐵證，但所有的間接證據和邏輯鏈條，都清晰地指向了江山！
他就是那個隱藏在幕后的真正黑手！
“譚校長，”
傅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譚楷，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我……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譚楷看著他。
“我……想見一見那些被抓的人！”
傅臣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想……親耳聽聽，他們是怎么說的！”
他想親眼看看，那些用惡毒言語攻擊他們的人！
他想親耳聽聽，他們是如何被雇傭、如何實施犯罪的！
他想親自確認，這一切的真相！
譚楷看著傅臣那堅定而執著的眼神，沉吟了片刻。
他理解傅臣的心情。
這種被污蔑，被傷害的痛苦，只有親身經歷者，才能深刻體會。
“好。”
譚楷點了點頭，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我請示一下治安局。”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幾分鐘后，他放下電話，對傅臣說道：
“治安局同意了。可以安排你們作為案件的利害關系人，在治安隊員的陪同下，與主要嫌疑人進行一次簡短的見面和問詢。”
“太好了！謝謝譚校長！”
傅臣有些激動。
“走吧。”
譚楷站起身，表情嚴肅，“我親自帶你們過去。”
……
市治安局，某審訊室外的觀察間。
傅臣、趙德龍、劉強三人，在譚副校長和一名治安官的陪同下，站在單向玻璃前。
玻璃的另一面，審訊室里，坐著兩個穿著便服、戴著手銬、臉色蒼白、神情萎靡的年輕男子。
正是那家網絡公司的兩名主要技術人員。
“就是他們……”
帶隊的治安官指著玻璃對面的兩人，向傅臣介紹了起來。
“根據他們的供述，是受一個名叫‘楚婷’的女大學生雇傭，在校園論壇上散布了大量針對你們‘軍訓能量站’的不實言論。”
傅臣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玻璃對面的那兩個人身上。
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就是這兩個人……就是他們，用那些惡毒的語言，在網絡上掀起了一場針對他們的風暴！差點毀掉了他們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
憤怒、屈辱、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在他心中翻涌！
“傅臣同學，”
治安官的聲音，將他從憤怒的情緒中拉回現實。
“你可以通過這個麥克風，向他們提問，他們會如實回答。”
傅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起麥克風，聲音因為壓抑著情緒而顯得有些低沉和沙啞：
“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玻璃對面的兩人，聽到聲音，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茫然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其中一人，聲音顫抖地回答：
“我們……我們只是拿錢辦事……是……是那個叫楚婷的女的，在網上找到我們公司，說……說想搞臭一個叫‘軍訓能量站’的項目，讓我們在論壇上發帖抹黑……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就是按照客戶的要求做……”
“她給了你們多少錢？”
傅臣繼續問道，聲音冰冷。
“五……五千塊……先付了一半定金……”
“她有沒有提到過……一個叫‘江山’的人？”傅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江山？沒……沒聽說過……一直都是那個叫楚婷的女的跟我們聯系……付款也是她付的……”
聽到這個回答，傅臣的心中，微微一沉。
果然……江山很狡猾！他沒有直接出面！
但是……
傅臣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他換了一種問法：
“那……楚婷在跟你們聯系的時候，有沒有表現出……是受人指使或者……跟別人商量過的跡象？比如，她會不會頻繁地提到要請示誰？或者……她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為自己做事？”
這個問題，很巧妙！直接指向了行為的動機和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者！
那兩人再次陷入了回憶。
幾秒鐘后，其中一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猶豫著說道：
“好像……好像有一次，她在電話里跟我們確認發帖內容的時候，語氣有點急，說什么……‘那邊催得緊’，要我們快點……還說什么……‘不能讓他失望’……具體的，記不太清了……”
“不能讓他失望？！”
聽到這句話，傅臣、趙德龍、劉強，甚至包括譚楷和旁邊的警官，眼中都同時閃過了一道精光！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他”是誰？！
這個“他”，極有可能就是……隱藏在楚婷背后的……真正主謀！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旁證！
傅臣放下麥克風，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激動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楚婷，是直接執行者。
而那個“他”……那個讓楚婷“不能失望”的人……
毫無疑問，就是江山！
雖然沒有鐵證如山，但所有的線索和邏輯，都已經清晰地指向了他！
“譚校長，”
傅臣看向譚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譚楷看著傅臣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放心。”
他拍了拍傅臣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
學生會，辦公室。
江山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
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校園論壇的首頁。
最頂端，那條由學校官方發布的措辭嚴厲，立場鮮明的帖子，狠狠地刺痛著他的眼睛！
他一遍又一遍地閱讀著聲明的內容。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