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江山的臉上,雖然極力掩飾,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得意!
然而——
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卻徹底激怒了趙德龍!
“江山!你他媽少在那里得意!”
趙德龍猛地將矛頭轉向江山,雙眼噴火,聲音如同炸雷!
“你看看你那副嘴臉!楚婷替你扛下了所有!你他媽是不是在心里偷著樂呢?”
“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你他媽就是個孬種!”
趙德龍的怒罵,毫不留情!
江山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但他知道,此刻……絕對不能動怒!絕對不能承認!
他必須趁熱打鐵,徹底將這件事定性為“楚婷的個人行為”!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和那一絲心虛,臉上換上了一副“委屈”和“憤慨”的表情,轉向譚楷,語氣激動。
“譚校長!您都看到了!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這件事,完全就是楚婷同學因為個人嫉妒心理,一時糊涂,做出的錯誤行為!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他指著趙德龍和劉強,語氣帶著一絲“悲憤”。
“趙德龍和劉強同學,他們這樣咄咄逼人!甚至污蔑誹謗我!他們這分明就是趁著這次機會,想要蓄意報復我!打擊我在學生會的威信!”
“譚校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還我一個清白啊!”
他這番“義正詞嚴”的表演,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趙德龍一聽,更是火冒三丈!氣得差點跳起來!
“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了?”
“老子報復你?老子打擊你威信?你他媽也配?!”
“你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為靠著楚婷這個傻女人替你頂罪,你就萬事大吉了?做夢!”
劉強也冷聲開口。
“江山,人在做,天在看。有沒有參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面對趙德龍和劉強的怒斥和指責,江山的臉皮,此刻卻厚得如同城墻!
他干脆把頭一扭,擺出一副“不屑與你們爭辯”的姿態,任由趙德龍和劉強如何怒罵,他就是……死不承認!
反正沒有直接證據!
楚婷已經扛下來了!
你們能拿我怎么樣?!
譚楷面色冷峻地坐在那里,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江山和楚婷之間,來回掃視。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其實,他心中早已有了判斷,只是目前缺乏那最關鍵的鐵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傅臣,忽然動了。
他沒有再去理會江山那令人作嘔的表演,也沒有再去勸說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楚婷身上。
他緩緩走到了楚婷的面前,然后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感受到傅臣的靠近,楚婷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迎上了傅臣的目光!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鄙夷,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這種目光,比趙德龍的怒罵,更讓她感到恐懼和不安!
“楚婷。”
傅臣開口了。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
“你確定這件事情,江山真的……沒有參與嗎?”
“……”
轟——!!!
傅臣的問題,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地壓在了楚婷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心上!
她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感覺喉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江山!
而江山——
在傅臣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臟也是猛地一縮,趕緊帶著警告的眼神瞪了楚婷一眼。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楚婷接收到了江山那充滿威脅的眼神!
她渾身一顫!
對!不能說!
說出來就全完了!
她猛地低下頭,避開了傅臣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徹底癱軟了下去!
傅臣靜靜地看著楚婷。
他的眼中,最后的那一絲憐憫也徹底消失了。
他不再看楚婷,緩緩地轉過身,目光看向了面色凝重的譚楷。
“譚校長。”
傅臣微微躬身,語氣鄭重。
“我請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楚婷,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
“學校對楚婷同學依據校規校紀,從重處理!”
“從重處理”這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癱軟在地的楚婷耳中!
楚婷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用一種近乎難以置信和受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傅臣!
她的嘴唇因為極度的震驚微微顫抖著。
從重處理?
傅臣竟然說要對她從重處理?
他怎么可以這樣?
他怎么可以這么絕情?
曾幾何時,傅臣還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舔狗”。無論她提出多么過分的要求,他都會想方設法地滿足。
甚至在她和江山搞曖昧,他依舊默默地關注著她,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還會伸出援手。
可是現在,他竟然如此冰冷絕情,毫不留情地要求學校“從重處理”她!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混合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涌上了楚婷的心頭。
她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
“傅臣,”
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地哀求,“你怎么能這樣?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保證,我發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針對你了。”
“求求你,求求你幫我說句話,求求學校從輕處理好不好?”
她試圖用“過去的情分”來打動傅臣,希望他能心軟。
然而,傅臣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卑微乞求的樣子,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過去的情分?”
傅臣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淡的、甚至帶著一絲譏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