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群里火熱的氣氛,傅臣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雖然這幾天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響,給他們也增加了不少麻煩,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僅洗刷了冤屈,贏得了更廣泛的支持和信任,也讓他們的“創業項目”經歷了一次嚴峻的考驗,現在獲得了這么多人的認可,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錯。
與此同時,女生宿舍。
“哇!婉靈!快看!學校發公告了!處理結果出來了!”
陳玥玥抱著手機,激動地從床上跳起來,沖到正在書桌前看書的洛婉靈身邊。
“嗯,我看到了。”
洛婉靈抬起頭,臉上并沒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但她的唇角,卻帶著由衷的笑容。
“開除學籍!留校察看!我的天!這處罰可真夠狠的!”
陳玥玥咂咂嘴,隨即又揮了揮小拳頭,“不過我一點都不同情楚婷!她完全是自作自受!活該!”
她湊近洛婉靈,眨著大眼睛,笑嘻嘻地說,“婉靈,這下傅校草可算是徹底清白了!而且因禍得福,現在論壇和群里全是支持他的聲音!生意肯定要比以前更火了!”
洛婉靈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書本,但眼神卻似乎沒有聚焦在書本上,而是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陳玥玥看著她這副“平靜”的樣子,眼珠一轉,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調侃了起來。
“喂!某人這下可以放心了吧?不用再暗中‘關心’了吧?”
洛婉靈白皙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她嗔怪地瞪了陳玥玥一眼。
“玥玥!你又胡說八道什么!”
“我哪有胡說!”
陳玥玥理直氣壯。
“你敢說傅校草被污蔑的時候你沒擔心?你敢說你現在不為他高興?”
洛婉靈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事情得到公正的處理,我當然為他高興。這證明學校的風氣是正的,也證明他的努力和堅持是值得的?!?/p>
“切,口是心非!”
陳玥玥撇撇嘴,隨即又感嘆了起來。
“不過說真的,傅校草這次處理得真漂亮!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最后那招‘從重處理’更是絕了!真是太解氣了!”
提到江山,陳玥玥的語氣帶上了鄙夷。
“就是便宜了江山那個偽君子!楚婷傻乎乎地把所有事都扛了,讓他溜了!想想就氣人!”
洛婉靈聞言,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江山……”
她輕輕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無波。
“他這次雖然僥幸脫身,但……有些事,做過就是做過。紙,是包不住火的。他的真面目,遲早會暴露在大家面前。經過這次事情,他在學校的威信,已經大打折扣了?!?/p>
“對!婉靈你說得對!”
陳玥玥用力點頭。
“大家都不傻!肯定有很多人懷疑他!看他以后還怎么裝模作樣!”
兩人又聊了幾句,都為傅臣感到高興。
“好了,不說他們了?!?/p>
洛婉靈重新拿起書,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清冷,“事情解決了就好。傅臣他們……應該能安心繼續他們的項目了。”
陳玥玥看著好友那副看似不在意,實則心情不錯的樣子,偷偷笑了笑,也拿起手機,繼續刷論壇去了。
宿舍里恢復了安靜。
……
夜色漸深。
傅臣放下手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窗外,月色皎。
他走到窗邊,看著寧靜的校園夜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所有的陰霾,都已散去。
……
楚婷宿舍。
楚婷獨自一人蜷縮在自己的床上,雙臂緊緊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埋了進去。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下午那如同噩夢般的經歷,以及學校公告,徹底擊垮了她。
“開除學籍,留校察看”這八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上。
恐懼、后悔、絕望、委屈……種種負面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然而,比學校的處罰更讓她感到刺骨寒意的,是此刻宿舍里的氣氛。
劉麗麗、李靜,還有另外兩個室友,此刻都待在宿舍里。
若是平時,這個時間點,宿舍里應該是熱鬧非凡的。但今天,宿舍里安靜得可怕。
一種無形的冰冷隔閡,將她與另外四人清晰地分割了開來。
劉麗麗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似乎在玩游戲,但從她偶爾飄忽的眼神和略顯僵硬的坐姿可以看出,她遠沒有看起來那么“專注”。
李靜則坐在斜對面的床上,背對著楚婷的方向,捧著一本書,看得“十分入神”,但過了足足十分鐘,那本書一頁都沒有翻動。
另外兩個室友,也都在假裝忙碌。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看向楚婷的方向。甚至連一句隨意的閑聊都沒有。她們都在心照不宣地無視她。
這種無聲的排斥,比任何指責和辱罵都更讓楚婷感到窒息和心寒。
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這句話,她以前只在書里看到過,覺得離自己很遙遠??涩F在,她卻如此真切地體會到了其中的滋味。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些人還圍在她身邊,一口一個“婷姐”,巴結她,奉承她,因為她是江山跟前的“紅人”,因為她在新生里有點小權力。
她請客吃飯,她們歡呼雀躍,她隨口一句話,她們爭相附和。
可現在呢?
僅僅因為學校的一紙處分,她們就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仿佛過去那些親熱和討好,都從未發生過。
巨大的落差和背叛感,混合著原本就存在的恐懼和絕望,讓楚婷的心臟一陣陣絞痛,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感覺喉嚨干得發疼。艱難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離她最近的劉麗麗。
“麗麗,我口好渴,能不能幫我倒杯水?”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宿舍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劉麗麗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一頓。
她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隨即,她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非但沒有回頭,反而伸手將耳機的音量調大了一些,頭也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