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飄飄瞥一眼慕云蘇,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沒有任何尷尬地將蝦仁放進嘴里。
“不好意思啊,就是有點餓了,不過是我老公讓我吃的。”
我說著,轉身看向周衍,“老公,你說是吧?”
周衍罕見的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點頭。
轉頭間看向我的眼神絕對算不上友善,但是我哪里顧得上這個?我又往盤子里面放了一塊鱈魚,自然而然地吃了起來。
原本眾人就都已經餓了,就算人是鐵打出來的,一整天什么都不吃也不行。
見我都已經開始吃了,周衍也是一副默許的樣子,省略了很多冗雜的過程,其他人也都開動了。
聽著旁邊窸窸窣窣用餐的聲音,我吃得更加心安理得了一點,轉頭看著被當中下了面子的慕云蘇,搖了搖頭。
“你不吃?”
“……”
今天一整天都快被氣飽了,現在金主一副要跑了的樣子,周衍這邊還遲遲沒有進展,慕云蘇哪里吃得下去?
顧不上慕云蘇怎么樣了,我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我一點也沒客氣,很快吃了個七分飽,轉頭間似乎察覺到周衍用深沉的目光注視著我,不過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總是被他這么盯著,我都已經習慣了。
恐怕周衍都沒有注意到,在我和慕云蘇同時存在的情景里面,他的目光已經越來越少的去關注慕云蘇,而是大多數時候都在我的身上了。
就連慕云蘇都沒有發現。
因為他們總是太自大,覺得周衍對慕云蘇這么多年的等待和深情,是絕對不會敗在我的手里面的,畢竟曾經周衍多么的厭惡我。
甚至恨得記了那么多年,要讓我家破人亡。
“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周衍的聲音忽然在一邊響起,我的心頭一顫。
之前周衍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但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這么認真的口吻,我知道我糊弄不過去,只能轉頭看著他,真假摻半道。
“是人就是會改變的,更何況我離開了你。”
我斜睨他一眼。
“你應該不會不清楚,我人生的一切不幸,都是從遇見你開始吧?”
說完這句話,我也不等他什么反應,繼續淡然自若地吃飯。
周衍這個人很聰明,一旦產生了懷疑,他就會有無數的設想,他很聰明,否則也不會成為今天的周衍,但是他永遠都想不到我變化的原因。
聰明人的對話到此為止,整個晚宴我和周衍都沒有其他的交流,慕云蘇倒是后知后覺,在周衍的身邊不停獻著殷勤。
吃飽之后,就是和周氏有關的人在和周衍談論有關合作的事情,我這個夫人也就沒有什么用了,所以我吃完飯,就一溜煙去找李申申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的談話,周衍也不再管我了,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和李申申坐在一起,把寧城這些人幾乎給她介紹了個遍。
“不過……剛剛那個霍慈麗怎么不見了?”李申申有些疑惑地看著周圍。
她一直都還記得,我說的熱鬧不止如此。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看了一眼時間,和約定好的也差不多了,我垂眸。
“我要先離開一段時間。”
李申申雖然有些疑惑,但是沒有多問,點點頭。
我起身上樓,這個時候很少有人關注到我這邊,因此我上樓這一系列動作都是無聲無息。
來到了樓上,一個身影從角落里面竄出來,看到我的時候,勾了一下唇角。
“怎么樣,老板,今天我應該演得還不錯吧?”
我原本還在想她會不會在這里乖乖地等我回來,因為面前的這個人是我這輩子才接觸的人,我并不知道她的品行如何。
但是她太關鍵了,所以在想起她這個人之后,我就第一時間讓姜離去聯系了她。
面前的人一身白裙,面容姣麗,五官圓潤看上去有些無辜,是那種男人都會喜歡的類型,帶著一種我見猶憐的憔悴感,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之間最好的一切都交給她。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里,一定會十分震驚,因為面前的女人,正是剛剛被周立遠帶進來的女人!
喬楚楚雖然五官看上去可憐,但是現在這個表情,卻沒有一點點可憐的模樣,而是有些微妙的圓滑,似乎完全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臉上。
沒錯,周立遠喜歡上的這個人,從始至終就是一個感情騙子,這也是我后來才得知的,慕云蘇上一世利用這一點,最終扳倒了周立遠,掌握了他最后的證據,從此以后和周衍在一起的時候也再也不怕威脅。
還好上一世,慕云蘇已經幫我調查出了喬楚楚的背景,否則短時間之內,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給周立遠下套。
他太謹慎了。
即便是周衍都沒有發現,周立遠和慕云蘇居然就當著自己的面暗通款曲,就算是我重來一次,依然沒有什么切入點。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上輩子直到臨死之前,我才知道周立遠和慕云蘇的真實關系,在那之前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
“今天你做得很好,按照現在這樣的進度下去,只要你為我好好做事,錢不會少了你的。”
喬森森聞言,揚了一下下巴。
“這樣的活兒,我干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只不過這一次你們看上去就不簡單罷了。”
雖然她對上層社會的這些人不是很了解,但是她知道云瀾酒店,也知道這里的所有東西都價值不菲,這是她接過最大的生意。
我覷了一下眼。暈開幾分警告的意味。
“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也不好過”
喬森森的家庭狀況我都已經很清楚了,要不是因為她家里面有一個白化病的妹妹,她也用不著出來做這些。
但是我現在能夠給喬森森的,周立遠一樣能夠給她,如果因此喬森森產生了動搖,那么后面的事情也就都變得不好辦了。
喬森森吹了個口哨。
“放心吧,這點職業素養我還是有的,而且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