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洛塵剛從修煉室走出沒多遠，就聽到周通的抱怨聲。
“哎！這道紋果然跟我無緣，整整三個月，別說凝聚出道紋了，連那所謂的法則共鳴都沒感受到！”
他一抬頭，正好看見同樣剛走出來的洛塵，連忙湊上來問道：“洛師弟，你怎么樣？成了沒？”
洛塵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語。
“唉，看你這樣子，八成也沒成功吧。”周通一看他這反應，拍了拍洛塵的肩膀。
“沒事，師弟別灰心！等這事了了，師兄我請你下山喝花酒去，凡間的姑娘，那叫一個水靈……”
他正說得眉飛色舞，一道薄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虎狼之詞”。
“周胖子！”
柳小依不知何時也已走了出來，此刻正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你自己不學好，可別帶壞了洛師弟！”
周通一見柳小依，頓時縮了縮脖子，一臉尷尬地聳聳肩：“是是是！柳師妹教訓的是！我錯了，我掌嘴！”
說完，他還抬手象征性地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柳小依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轉過頭望向洛塵，輕聲問道：“洛師弟，你成功了嗎？”
洛塵望著她擔憂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以洛師弟的天賦，肯定沒問題！”柳小依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比自己成功了還要開心。
“哎哎哎！”一旁的周通不樂意了，小眼睛一瞪，用肥碩的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洛塵。
“我說洛師弟，你這就有點重色輕友了啊！師兄我問你，你笑而不語，高深莫測；柳師妹一問，你立馬就點頭承認！”
洛塵懶得理會這死胖子！
“快走吧，陳師弟。”柳小依催促道，“徐師兄應該已經在塔外等我們了。”
修煉塔外的廣場上。
此刻已稀稀拉拉地站了十幾個人，幾乎每個人都垂頭喪氣，神情黯然，顯然結果并不理想。
人群中的錢卓卻是例外。
他昂首挺胸，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得意，顯然是成功了。
看到洛塵時，他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挑釁，嘴角浮現出輕蔑的冷笑。
而在最左邊的角落，丁默依舊獨自站著，神情冷漠孤傲，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隊伍最前方，除了徐宇，還站著一位老者。
這老者須發皆白，身穿一襲樸素的灰色道袍，卻精神矍鑠。
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筑基期強者。
洛塵幾人不敢怠慢，連忙走到隊伍后面站好。
沒多久，二十二人都走出了修煉塔。
徐宇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齊了！”
他側過身，恭敬地向身旁的老者行了一禮，介紹道：“這位是劉長老，不僅是筑基期前輩，更是一位能凝聚十條道紋的一階道紋師。”
眾人聞言，紛紛恭敬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徐宇目光掃過眾人，沒有絲毫廢話，直接開口：“三個月時間已到，成功凝聚出第一條道紋的，出列！”
話音落下，人群中一陣騷動，不少人面露慚色地低下了頭。
最終，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走出來的只有寥寥四人。
錢卓下巴微揚，第一個站了出來，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
丁默面無表情，第二個走了出來，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
緊接著，一位留著齊耳短發、容貌普通的女子也站了出來，她叫羅紅。
最后，在周通和柳小依的注視下，洛塵平靜地走了出來。
當看到洛塵出列的瞬間，錢卓臉上得意的笑容猛然凝固了。
他成功了？
這怎么可能！
他一個煉氣一層的偽靈根，怎么可能……
等等！
煉氣二層？
好陰險的小子！竟然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煉氣二層，難怪之前有底氣跟我賭！
一想到自己辛苦積攢了三年的儲物袋，就這么要拱手送人，錢卓的臉瞬間一陣青一陣白，拳頭在袖中捏得咯咯作響。
徐宇看著眼前的四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二十二人中只有四人成功，比他預料的還要少。
“現在，將你們凝聚的道紋展示出來吧。”他揮了揮手，示意開始。
四人聞言，立刻靜心凝神，開始各自凝聚道紋。
很快，四道散發著微光的無色道紋，相繼在四人的指尖成型。
仔細看去，這四條道紋卻有著細微差別。
羅紅凝聚的道紋，光澤略顯黯淡，結構也有些許的晦澀之感，仿佛隨時可能潰散。
錢卓的道紋比起羅紅，似乎要穩定一些，但光澤同樣黯淡，看不出多少靈動之意。
而丁默凝聚的道紋，明顯比前兩人要明亮一些，結構也更加穩固。
至于洛塵凝聚出的道紋。
如果說，錢卓和羅紅二人的道紋是蒙塵的玻璃珠。
丁默的道紋是精心打磨過的玉石。
那洛塵凝聚出的道紋，就是一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
它通體明亮，光華流轉，結構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渾然天成。
“這……這是？”
徐宇的眼珠子瞪得滾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而一旁始終古井無波的劉長老，也是“噌”地站直身體，死死盯著洛塵的道紋，眼神活像餓了三天三夜的惡狼見到肥羊。
“完美……竟然是完美的道紋！”劉長老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天才？
不！這已經不是‘天才’二字能夠形容的了！
這是妖孽！是悟性通玄的絕世妖孽！
周圍的人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凝聚出道紋，長老和師兄的反應卻激烈得如同見了鬼。
劉長老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洛塵面前，激動得胡子直顫，一把抓住洛塵的手，急切問道。
“快告訴老夫，你是如何做到的？你是如何將法則臨摹得如此完美的？”
洛塵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啊？劉長老，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凝聚道紋，不都是這樣的嗎？”
此言一出，劉長老和徐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都是這樣？
你管這叫‘都這樣’？
這話說出去，恐怕能氣死道紋閣九成九的弟子！
“你難道不知道道紋有品質之分嗎？”徐宇上前問道。
洛塵茫然地搖了搖頭。
徐宇這才嘆了口氣，開始解釋：“道紋品質，由低到高，分為下、中、上、極四品。品質越高，增幅效果就越強。”
“就以‘器靈紋’為例，下品道紋刻印于法器上，只能提升三成威力；中品可提升六成；上品九成；而傳說中的極品，能足足提升十二成，也就是一倍有余！”
“羅紅與錢卓，凝聚的都是‘下品道紋’，光華黯淡，道韻晦澀，乃是入門水準。”
“丁默悟性不錯，凝聚的是‘中品道紋’，已是相當難得。”
“而你……”徐宇指著洛塵的道紋，聲音都變了調，“你凝聚的道紋，光華圓潤如意，道韻流淌不息，這是只存在于典籍記載中的‘極品道紋’！”
極品道紋？
洛塵心中一咯噔。
完了！大意了！
自己只想到隱藏凝聚道紋的條數，沒想到道紋還有品質一說。
他在那神秘空間中，對法則的感知清晰無比，如觀掌紋，臨摹起來自然是分毫不差，完美復刻。
而外界的修士感悟法則，好似霧里看花，水中望月，可感其形，難得其神，又怎么可能臨摹得完美無缺？
而這時，人群徹底炸了！
“我的老天！我們宗門這是要出龍了啊！”
“完了完了！我之前還嘲笑過他是雜役出身……以后見到他，我得繞著走！”
“等他進入一階道紋師，整個宗門的煉丹師、煉器師恐怕都得排著隊來求他刻印道紋！”
錢卓的臉已經徹底沒了血色，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連找回場子的可能都沒有了。
那始終冷漠的丁默，此刻也無法保持平靜，第一次正眼看向洛塵，終于燃起了一絲名為‘戰意’的火焰。
柳小依心中充滿了驕傲：“我的塵哥哥，果然是天底下最厲害的！”
而人群中的周通，臉上的嬉笑之色早已消失不見。
他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洛塵，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行！”劉長老當即決定。
“如此妖孽，哪怕是五靈根，也不能就此埋沒。此事，必須立刻上報閣主。”
“不！我要親自帶他去見閣主。”
說著，他竟不顧筑基期前輩的身份，一把拉住洛塵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就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