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這句話像是平靜的水面上扔下了一塊石頭,蕩起層層的漣漪。
一旦心里出現(xiàn)了懷疑的種子,那么以后但凡有點什么事情,人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
眼看大家的目光又開始變得奇怪,張如玥連忙出面笑道
“都是千金大小嘛,喜歡同樣的玩偶,很正常的,絕對是湊巧了!”
可偏有較真的人拿出手機(jī),使用看圖找寶貝的功能搜了一下。
很快就找到了某寶上唯一一家賣手工皮卡丘的店鋪。
店面銷量的詳細(xì)信息上,銷量一欄中大大咧咧地顯示出。
【近兩年銷量:2個】
賓客們看著那人手上的頁面,再次沉默下來。
看到趙瑤瑤鑰匙鏈上的皮卡丘,王雨萱可愛的臉蛋上的露出被傷害的表情,羞惱地瞪著蘇毅。
明明這玩偶和蘇毅手上的才是一對,憑什么趙瑤瑤手里也有一個,而且看起來似乎就是蘇毅手里之前的那一個。
床邊的趙瑤瑤俏臉上同樣是十分難看,憤怒地盯著王雨萱手上丑爆了的皮卡丘。
那可是為了蘇毅做的,雖然很丑,可是每一處都是用心縫出來的,為什么會在這個bitch手里。
面對兩道炙熱的目光,蘇毅好像大海里的礁石巋然不動,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一樣。
在這古怪的氛圍中,沈舟眼睛一亮,以一種玩笑的口氣問道。
“蘇先生,如果記得不錯,上周在一個地下車庫偶遇的時候,你的背包上應(yīng)該有一件和趙瑤瑤這個連腮紅沒有任何差別的皮卡丘吧?”
一句簡單的話,再次把矛盾引到了蘇毅的身上,這場出軌丑聞最開始針對的目標(biāo)。
人群里的錢小寶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雖然一開始認(rèn)錯了蘇家的少爺,站錯了隊,可他是個認(rèn)死理的人,立刻找到機(jī)會將功補過。
從人群中打著擺子攔在了蘇毅的前面,錢小寶沖著沈舟道。
“喜歡勾引人家老婆的賤人,對,就是說你,無緣無故什么臟水都往蘇毅身上潑,現(xiàn)在又想轉(zhuǎn)移大家的注意力,是蘇毅擋住了你娶豪門千金的路么?這般針對他?你要臉不?”
一番話說得沈舟氣得火冒三丈:“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和如玥只是朋友,兩人之間清清白白,不存在任何的齟齬。”
隨著錢小寶出場,話題又回到了沈舟是不是張如玥的男小三,為什么兩個人糾纏不清的上面。
聽到這,本來看戲的趙瑤瑤鐵青的鵝蛋臉忽然沖著蘇毅展顏一笑。
鳳眼柔和,眸子中傳遞出一股曖昧不清的意味
“蘇毅,這小玩意兒不是你給我的么?怎么現(xiàn)在不敢承認(rèn)了?”
一旁的王雨萱可愛的俏臉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哥哥,怎么你送瑤瑤姐的皮卡丘這么漂亮,可我的卻很丑!”
一股醋味在房間中彌漫。
不是再說沈舟是小三的事么?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了海王后宮爭風(fēng)吃醋的戲碼了?
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是小舅子張如毅。
畢竟比起自己的夢中情姐是一個百合,張如毅寧愿相信趙瑤瑤是被蘇毅強迫的。
咚的一聲錘在茶幾上,看著四周的目光,咧著公鴨嗓喊道
“肯定是蘇毅想一下拿下兩位豪門千金,所以故意給兩人下了藥,但是我們來得太快,所以蘇毅還沒來得及實施。”
一副大智若愚的樣子,讓蘇毅真想砸開他的腦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肥料。
正愁找不到理由的張來太太接話
“說吧,蘇毅,這兩位千金手上的配件是怎么回事?”
蘇毅點了點頭
“沒錯,都是我送的!”
一旁的張如玥聞言色變,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眸子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和他們私下接觸的?”
重重地嘆了口氣,蘇毅滿臉的無奈。
“如玥,到現(xiàn)在你還不愿意相信我么?”
“這周,因為單位說想對趙瑤瑤做了一個專訪,我由于工作原因,和她有所接觸,然后她偶然間看到了我的鑰匙扣,說是挺不錯,作為謝禮,我就說送給她!”
“至于王雨萱手中的這個,之前,我們發(fā)生了交通事故,我開車不小心碰住她。”
“剛好上周她過生日那天,我們遇到了,我手上只有這一個掛件,所以就順手送給她當(dāng)作禮物!”
“對了,這是當(dāng)時的報警和出險記錄!”
將手機(jī)上的記錄單調(diào)出來,蘇毅遞到張如玥的面前。
“不如,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憂傷而哀默的表情,搭配上那一身淺藍(lán)色的西服,讓周圍的賓客們都感覺到男人的心碎。
讓人很去鉆入他的懷抱,貼近去安慰他。
張如玥看了一眼手機(jī)上的單子,嘴角動了動,抬起手臂,向著蘇毅靠近。
然而沈舟突然說道。
“若是如此,那只能說蘇先生并沒有很上心,竟然會送出同樣的禮物,認(rèn)識也就罷了,認(rèn)識的話,豈不是造成了很大的誤會!”
“要不這樣吧,瑤瑤,小萱,隨后讓如玥給你們重新準(zhǔn)備一份配得上你們的禮物,這個掛件,就還給蘇毅如何?”
一邊說著,沈舟向兩人伸出了手掌。
“不行!”
極為默契的拒絕道。
兩人同時把手中的玩偶藏到了身后。
沈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在聽了蘇毅的解釋以后,王雨萱的表情依然有點委屈。
蘇毅果然騙了我,那天其實完全是湊巧。
這個一坨黃的小東西雖然說是很丑,但畢竟是蘇毅親手送的。
俗話怎么說來著,禮輕情意重。
哪像有些不要臉的傲嬌,直接動手搶,王雨萱可不認(rèn)為會是趙瑤瑤要的,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是搶的。
另一邊,趙瑤瑤的俏臉稍微緩和。
她自認(rèn)為了解蘇毅,知道能把事情說得這種程度,已經(jīng)算是長進(jìn)了。
唯一生氣的就是,這可是她一點一點做出來的東西,怎么落到了王雨萱的手上。
這個小bitch。
好不容易搶來的東西,還想拿回去,做夢呢,至少這個肯定是蘇毅親手做的。
兩人視若珍寶的模樣被賓客們看在眼里,大家對視一眼,默契地轉(zhuǎn)移話題。
“這沈舟是什么東西啊?說人家張家姑爺送東西不上心?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蘇家的姑爺呢!”
“隨時隨刻都想顯擺自己,抹黑人家老公,妥妥的男小三。”
“可不是嘛,哪都有他,一個不知道怎么搭上趙家千金的小白臉,誰給他這么大的膽子?”
沈舟聽著這些議論,有苦難言,只能向著李菲菲求助。
眨了眨那雙狹長的狐貍眼,李菲菲輕咳了一聲,望著錢小寶道
“趙瑤瑤畫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賓客們聞言,一同看過去,發(fā)現(xiàn)那張畫和錢小寶的確很像。
“是我……”錢小寶倒也硬氣,直接承認(rèn)了。
“那我就有些奇怪了!”修長白皙的手托起下巴,李菲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這么維護(hù)蘇先生,還是同事,應(yīng)該關(guān)系不錯,為什么要下藥去陷害他?”
李菲菲自認(rèn)為作為一個智者,她只需要把問題拋出來,自然會有二傻子沖鋒陷陣。
當(dāng)即張如毅就開始嗷嗷。
“就是啊,姥姥的壽宴開始都是蘇毅一個人安排的,這個男人沒有任何請柬,是怎么進(jìn)來的?很顯然,是蘇毅安排了這一切,故意放他進(jìn)來的!”
“你承不承認(rèn),蘇毅”
“是你設(shè)計好了這一切,然后把瑤瑤姐和王雨萱引入房間,但是最后卻沒有成功!”
懶得看面前上躥下跳的小舅子,蘇毅向著張家唯一一個對自己不錯的張老太太看去。
“姥姥,您也是這么想么?”
張老太太面色和藹道:“小毅啊,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問題是大家是怎么看你的!”
“行,我們直接看監(jiān)控,既然會真相大白!”蘇毅冷聲道,像是傷透了心。
老管家二話不說,把房間里的電視直接連上監(jiān)控,當(dāng)著大家的面前點了播放。
只見屏幕中,清晰地把王雨萱從側(cè)面把人領(lǐng)進(jìn)來的畫面展示出來。
萬萬想不到竟然是王雨萱把人帶進(jìn)來,賓客們的眼神又開始不對了。
“怎么感覺有點看不明白!”
“有啥不明白的,這不是明擺著的么?趙瑤瑤不愿意公開兩人的特殊關(guān)系,然后因愛生恨的王雨萱就故意找來一個人,給兩人下藥,順便以蘇毅出軌為借口,把大家伙都喊了過來,其實就為了見證她們的愛情!”
“這腦回路,一般人可真是想不到啊!”
“放屁,你肯定是在騙人!”
氣不過的張如毅舉起拳頭就向著蘇毅砸去
“我知道,肯定是做了手腳,不然怎么會這樣?”
側(cè)身躲開,蘇毅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張如毅一頭撞在了衣架上。
衣架上的粉色背包掉落下來,露出了里面的一串翡翠手鏈。
站在旁邊的張新月挑了挑眉:“喲,這不是趙瑤瑤的寶貝手鏈么?怎么會在王雨萱的背包里?”
王雨萱/趙瑤瑤:“?”
安靜了沒幾分鐘的房間,再次熱鬧得像是菜市場。
尋找到機(jī)會,錢小寶把腿就跑。
卻被一直盯著他的大師牢牢地截住。
“別跑,你先把賬結(jié)了!”
錢小寶莫名其妙,氣得用力甩手
“什么賬?放開我!”
大師一副知道你會這么說的表情
“你不是花錢雇我在宴會造謠趙瑤瑤和蘇毅的緋聞么,怎么事做了,你現(xiàn)在不認(rèn)賬?”
“我?”甩開大師的手,錢小寶茫然地指著自己。
“不是我,我沒有,別瞎說!”
“你還想抵賴,我可是有你的號碼,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給你打電話!”大師氣呼呼地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電話。
手機(jī)鈴聲很快就響了,只是卻不是在錢小寶身上。
而是來自在床邊坐著的趙瑤瑤手中!
安靜地看著兩人拉扯的賓客們再次爆出火熱的討論。
“這什么情況啊,怎么響的是趙瑤瑤的手機(jī)!”
“臥槽,為什么趙瑤瑤要找人造謠和蘇毅的緋聞?”
“你們不奇怪,為什么趙瑤瑤會那么在意沈舟送的手鏈么?”
“如果我沒記錯,他們都是高中同學(xué),關(guān)系很鐵的那種!”
“我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你們要不要聽聽?”剛剛那位賓客中的分析大師笑道。
隨后也不賣關(guān)子,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娓娓道來。
“趙瑤瑤和王雨萱是百合,還是沈舟的好哥們,同時又是張如玥的閨蜜。”
“為了讓沈舟上位,成為張如玥的丈夫。”
“四人聯(lián)手設(shè)了一個局,目的就是讓蘇毅身敗名裂,從此釘在恥辱柱上!”
“嘶……這么一說,很合理啊!”
“我就說么?怪不得還沒看到人,張家就喊著讓張如玥和蘇毅離婚!”
“瑪?shù)拢媸窍沦v,怎么這么不要臉!”
賓客們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到了蘇毅的耳中。
蘇毅的臉上呈現(xiàn)著一個被愛人背刺,眾人仿佛感同身受的痛苦。
僵硬地望著張如玥,聲音充滿了苦澀
“如玥,其實沒必要這樣的!”
“既然你這么喜歡沈舟,其實我可以放手成全,并祝福你們的……如玥,我們分手吧!”
蘇毅并沒有說離婚這個詞,只是說了分手。
畢竟那只是道具,又不是真的結(jié)婚證。
兩人的實質(zhì)上并不是夫妻關(guān)系。
只是蘇毅知道這件事,但張如玥并不知道這件事,更不要說其他人。
張如玥聽到這句話,瞬間呆在了原地,隨后臉色陰沉下來。
當(dāng)初跟自己表白的是蘇毅,下藥非要娶自己還是他,現(xiàn)在說離婚的也是他!
蘇毅,你以為你是誰。
臉上浮現(xiàn)出怒氣生成的紅暈,張如玥嬌喝道
“夠了,蘇毅,這有什么好鬧的!”
“你明明知道沈舟只是一個技術(shù)研發(fā)人員,我們就算接觸也是為了更好地工作!”
“根本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
就連張家的老太太也和藹可親地走過來,安慰道
“小毅啊,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好孩子,不過你放心,如果如玥真的辜負(fù)了你,姥姥第一個站出來,幫你出氣!”
平靜的看著那雙溫暖的眸子,蘇毅的心里卻是泛起了忌憚。
看來張老太太的確是想讓自己和張如玥離婚,但是卻不能以丟了張家臉面的方式。
而是就像剛才那位分析大師說的那樣,讓自己身敗名裂,無法翻身,成為過錯方。
想到這,蘇毅又提起了三分警惕,顯然今天晚上還有一場關(guān)系到自己命運的硬仗。
必須要全力以赴,容不得半點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