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
韓越忙把江心玥扶到床上,披上衣服就要去叫人。
“大人千萬別去!”
江心玥回過神,趕緊拽住韓越的袖子。
“我不過就是累著了,有些頭暈而已,大人這一去請大夫,我豈不是要羞死了?”
她紅著臉撲在錦被上,額上還滾著香汗,鬢發散亂著,一雙眼睛瞥著韓越,嬌滴滴地惹人愛。
韓越立馬就被勾起了燥火。
他坐在床邊,用被子將江心玥裹好,柔聲問她要不要吃些東西。
江心玥搖搖頭:“這都什么時候了,別折騰了,大人要是真心心疼我,就去外頭茶房,從小銚子上溫著的壺里倒些熱水,兌上涼水端過來,我用帕子擦擦身子。”
她出了一身的汗,下面又黏膩膩的,很不舒服,急需用水擦擦身子。
韓越便開門出去了。
涼風從門縫里吹進來,凍得江心玥打了個哆嗦。
她咬著牙起身,從柜子里抱出一套干凈的被褥換上,心口還在撲騰撲騰地跳,跳得她胸口有些疼。
真是奇怪。
她這副身子這么差嗎?
就只是一日沒休息好,便又是頭暈,又是胸悶的。
看來得多鍛煉鍛煉了。
因她身子還軟著,韓越端來了水,便親自為她擦身子。
起初,江心玥還有些羞澀。
待到后來,因太過舒服,再加上頭還是有些暈,便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韓越幫她蓋好被子,自己擦了身子換了衣裳,出門喚來蘇葉。
“你們夫人這幾日身子就不舒服么?”
蘇葉忙道:“這兩日夫人都沒睡好,早起就嚷著頭暈不舒服,本是想中午歇個晌,奈何忙得過了歇晌的點,就一直硬挺著到夜里了。”
蘇葉想了想,又補充兩句:“夜里吃了飯,夫人還說頭暈,心口跳得快,不舒服,大人,我們夫人在娘家時,可沒這么著過。”
韓越蹙了蹙眉:“這兩日先看看,你仔細照顧著夫人,夫人哪里不好,別瞞著我,等過了年,咱們在路上給夫人請個大夫看看。”
馬上就過年了,鄉里的大夫要么回老家過年,要么就關了藥堂,等著過了年再開,這時候不好找大夫。
他也沒把隨軍大夫帶過來,只能再看兩日了。
第二日醒來,江心玥倒還好,就是口渴得很,早上一氣兒喝了一整壺蜜棗茶,還覺得口干舌燥,便索性叫丫頭換了涼白開。
吃飯時,她也沒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碗筷。
韓越很是擔憂:“夫人到底哪里不舒服?”
江心玥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軟軟的沒什么勁兒。
口干舌燥,動一動,身上就冒汗。
“大人別擔心了,我就是這些日子擔驚受怕,沒休息好,如今大人回來了,我能松口氣,歇息兩日就好了。”
說是能歇息,但實際上,江心玥一點懶都偷不得。
才吃過飯,長房那邊就來人請他們夫妻二人過去。
江心玥立馬來了精神,吩咐蘇葉把長房送來的賬本整理好。
“你在家里守著,一會兒我讓人來叫你,你就搬著賬本過去。”
到了長房,韓越先去拜見族長韓茂,江心玥就被引進許氏屋里。
許氏的臉色比昨日好看多了。
她頭上籠著昭君帽,坐在熏籠旁,手邊的茶幾上放著兩盤點心。
“弟妹快來!”
許氏樂呵呵地招呼著江心玥。
待江心玥在熏籠旁坐下,她一把抓住江心玥的手,冰冷的手如同毒蛇一般,激得江心玥打了個哆嗦。
“今年過年,咱們家里的人少,要忙活的事情沒這么多,我總算能好好過個年了,弟妹吃過飯了嗎?快來再吃一塊點心,昨兒個你回去之后,廚房里又新作了幾樣點心,都是弟妹沒嘗過的,弟妹吃吃看。”
江心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誰家過年要做這么多點心的?
這些個點心有些味道一模一樣,只是用的模子不一樣,做出來的形狀不一樣罷了。
真不知道許氏做這么多點心是為了什么。
她剛要拿一塊做個樣子敷衍敷衍,許氏忽地撿起一塊云片糕,送到江心玥手邊。
“嘗嘗這個,這個好吃,和弟妹在別處吃的不一樣。”
江心玥只得吃下。
才咬了一小口,她就蹙緊了眉頭。
這云片糕怎么跟她昨日吃過的紅棗酥是一個味道?
都是甜兮兮的,膩得齁人。
她不喜歡,吃了一片,就不想再吃。
許氏也沒再叫她嘗。
“你和敏言兄弟中午就在這里吃吧,老二老五兩口子都在,咱們一塊吃,還能熱鬧熱鬧。”
江心玥不知道韓越那邊是個什么章程,就沒貿然答應,只說問問韓越的意思。
許氏就擠眉弄眼地笑:“弟妹想留下來吃,就自個兒留下來,管他做什么?你才嫁過來,就這么聽他的話,小心把他慣壞了。”
“慣壞了?”
江心玥很好奇,她想起自己前世的媽寶男老公,不就是被她婆婆徐寶玲慣壞了么?
“我家大人是英明神武的大將軍,心志極其堅定,又不是小孩子,怎會被我慣壞了呢。”
“哎喲,我的傻妹子哦,你怎么一點都不懂男人!”
許氏拍著江心玥的胳膊大笑,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別看敏言兄弟在外頭是個正經人,其實他啊,最不正經了,要不然,能往后宅里添那么多女人么?我跟弟妹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敏言兄弟不吃那溫柔小意的一套,他就喜歡潑辣的。”
江心玥不信許氏的話。
許氏騙過她,此人的話十句只能聽一句。
她敷衍地笑了兩聲:“大人后宅里,就沒有一兩個潑辣的?”
許氏笑眼盈盈:“那些個小妾身份低賤,對敏言兄弟都是曲意奉承,誰敢騎在敏言兄弟頭上啊!弟妹,你就不一樣了,你是敏言兄弟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把威風抖起來,管住敏言兄弟。”
“敏言兄弟說一句話,你反駁十句,用不了多久,敏言兄弟就對你服服帖帖的了,你再借機把他那后宅那些個人都清理干凈,這家里不就是你說了算?”
江心玥捂著嘴,笑得很溫順:“大嫂子是說,叫我專門跟我家大人唱反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