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局,咱直接給他帶走就行了唄,還跟他費那么多話干啥?”
跟著來的年輕干警不太明白任自野的操作。
“看過征服嗎?”
“劉華強演那個?”
“滾犢子,那他媽是演的劉華強!”
“知道韓躍平被抓之后,為啥都說‘躍平一支煙,華強底兒朝天’嗎?”
年輕干警隨口回道:
“那都被抓了,誰還管那些,肯定盡力爭取減刑唄?”
任自野搖搖頭,笑道:
“操,要不說你們這幫小年輕現實呢,你要知道,陳大虎他們混社會那會兒,還是很重感情的。”
“你要是不跟他玩兒心理戰,你覺得他能給張鶴慶吐出來?”
“孤證不舉,張鶴慶槍殺蔡國茂的案子不是僅靠盧剛的供詞就能拿下他的。”
年輕干警不明覺厲,此刻看著任自野的眼神中滿是小星星。
“任局,你說你這腦瓜子咋長的呢,咋就比我的好使呢?”
任自野挑了挑眉,趴在干警耳邊,沉聲嘀咕道:
“我有一個特殊的訓練方法,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干警豎起耳朵,一臉興奮:
“咋訓練的,跟我說說唄?”
任自野嘿嘿一笑:
“我整天用牛奶泡頭!”
干警一聽就知道任自野在扯犢子:
“咋的,G頭啊!”
“我去你媽的!”
車上。
“任局,咱現在去哪兒?回局里等陳大虎消化消化?”
干警總感覺任自野還有騷操作。
任自野坐在副駕上頭也不抬,回道:
“去找張鶴慶。”
干警剛起步,聽到任自野的話一個急剎車差點兒給任自野射出去。
“去找張鶴慶?”
“找他干嘛?”
“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撩撥一下他,你怎么想都行!”
...
欒云坐在辦公室中,看著手中的A4紙,極為煩躁。
思考許久后,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讓他們現在去老地方等我,我有事要說!”
說罷,欒云披上外套,徑直走出辦公室。
城郊一間茶室內。
“看一下這個,這個是王文鐸提出來的干部調崗的方案。”
欒云將A4紙扔在桌上,接著便一言不發。
眾人傳閱后,一人率先嚷嚷道:
“踏馬的,我們提出的名單全部否了,現在全換成了他自己人!”
“農業農村局的老吳,踏馬的一個一直被邊緣的人,這段時間一直往王文鐸那兒跑,老區有雞毛農業給他發展!”
“還有教育局的老孫,真他嗎孫子,我都跟他說了,這次沒有他,下次直接讓他上副處,他怎么還跳出來炸刺呢!”
“我不同意,這份名單我不同意!”
“常委里,只要咱們聯合,拿下哪個位置不都是輕輕松松?”
“何必看他王文鐸的臉色!”
這人脾氣異常火爆,說話一點余地不留。
“我也不同意,在老區,還輪不到他一個剛來的書記指手畫腳!”
房間內算上欒云四個人,有三個都發出了不同意的聲音。
只有欒云一直喝著茶水,一言不發。
“區長,你倒是說句話呀!”
欒云放下茶杯,聲音很輕,但是卻不容置疑地說道:
“答應他,這件事不討論了,今天過來我有別的事!”
“什么?”
“區長,你...”
“我說了,不討論了,答應他!”
這話一出,房間內鴉雀無聲。
“從現在開始,記好我說的每一句話!”
“第一,迅速與另外一邊完成切割!”
“第二,進入蟄伏,靜待王文鐸那邊出結果!”
“第三,做好本職工作,不要讓任何人以任何手段從本職工作角度,抓到我們的把柄!”
在場眾人一怔。
最開始說話那人問道:
“現在情況已經這么嚴重了嗎?”
欒云點點頭:
“新上任的公安局長任自野是王文鐸從市里喊來的人,這個人也是個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他已經開始著手調查蔡國茂被槍殺的案子了,那件案子我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經不起查的!”
“而且他今天去了陳大虎那邊,一旦陳大虎吐口,那張鶴慶被抓也只是時間問題!”
“張家兄弟的感情你們都知道,我們沒必要摻和進去。”
欒云迅速說出自己的判斷。
經過欒云的分析,在場眾人也沒了別的想法。
“行了,就這樣,大家準備準備吧!”
小會結束,待眾人離開后,欒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領導,我這邊已經開始了。”
電話中一個中年聲音傳出:
“好!”
“關鍵時刻可以給王文鐸一些幫助。”
“是!”
兩人在電話中又商討了一些細節后,這才結束通話。
看著黑屏的手機,欒云嘆息一聲。
“操踏馬的,怎么臟事兒都到我頭上了呢?”
咒罵一聲,欒云又撥通了副書記何龍的電話:
“老何,有時間嗎?”
“我在福源茶室等你,老包間!”
結束通話,欒云招呼一聲:
“服務員,把房間收拾一下!”
...
“呦,這就是任局長吧!”
大廳內,張鶴慶十分熱情地招呼道。
“快進來快進來!”
任自野看著花紅月下裝修富麗堂皇的大廳,開口就不說人話:
“張總,不能我一進去,就有姑娘撲我身上,完事兒結束后你再給我塞張卡或者拎個錢箱子吧。”
張鶴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哎呦,任局,您看您這話說的!”
張家兄弟,確實能跪下吃屎。
張鶴慶臉上再度浮現出笑容,拉著任自野就往辦公室走。
“任局,聽說您上任,我一直想去拜訪,可這一直在外面,再加上也沒個人介紹,生怕冒懵去了,再讓您嫌棄,今天您來了,必須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招待你一下!”
任自野任由張鶴慶拉著胳膊,臉上笑容不變:
“嗯,還好你沒來,不然我真可能給你趕出去!”
“還有,你就這么想見我啊?”
張鶴慶看著完全不說人話的任自野,大腦瞬間宕機了。
不是,哥們兒,大家都是場面人,連句場面話都不說的嗎?
這么不給面子的嗎?
可人家張鶴慶是誰,那是張家老二,真就自己拉屎自己吃!
“任局肯定跟我開玩笑呢,任局一看就是幽默風趣的性格!”
任自野拍了拍張鶴慶的胳膊:
“行了,沒這么熟,也別拉拉扯扯的,別回頭再讓人家給我扣上一個黑社會保護傘的帽子!”
這話一出,張鶴慶當場愣住。
任自野完全不看張鶴慶跟抹了鍋底灰一樣的臉,自顧自拿起辦公桌上的和天下粗支,說道:
“呦呵,檔次不低啊!”
說著,掏出一根點上。
就這個時候了,張鶴慶依舊笑容不改,拿起火機伸向任自野:
“任局,我來!”
“嗯,行!”
任自野也沒拒絕。
“呼!”
噴出一口濃重的煙霧,任自野評價道:
“嗯,確實香!”
說著,將煙盒裝到自己口袋里。
“對了,張總,有個事兒我想跟你打聽一下!”
張鶴慶一怔,笑道:
“任局有事兒,那我肯定知無不言!”
“十年前,槍殺蔡國茂這事兒,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