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兩章合一

    海棠樣式的美人榻上，玉彤正躺在上面，她看春櫻忙里忙外的，她喊了一聲：“春櫻，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春櫻情知是什么事，卻還是裝作不知道的過來了。

    玉彤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年歲也不小了，原本說了你過來王府就辦你的事，沒曾想我身子不大方便。王媽媽昨兒挑了幾個人，你看看誰更合適？”

    王府的平安倒是不錯，不過玉彤也不敢貿然開這個口，只從自己陪房的幾個小子里，選了機靈的配她。

    春櫻口稱：“不敢，但憑主子做主。”

    玉彤擺擺手：“話不是這么說的，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是你一生的大事，我們又豈能憑自己的喜好來。”

    沒曾想春櫻還是讓玉彤挑選，這下玉彤也不好再說了，她便放了個風出去，沒想到要娶春櫻的人很多。就連華嬤嬤的侄子也來摻一腳，趙群進門也道：“你在為春櫻挑男人呢？”

    “是啊。”

    趙群好笑道：“倒是有現成的這么一個人，是我身邊的平安，他小小年紀就到了我身邊，現在年紀也不小了，還是打光棍，我也怪對不起他的，他又求到我這里，所以你看……”

    若是能把春櫻許配給平安倒也不錯，倆人雖各為其主，總歸還是為了世子夫妻，而且平安是王府家生子，在府里也是枝繁葉茂的，為人也機靈。

    玉彤當下就道：“既是你說了準是沒錯的，可是娶我們家春櫻可不能空手啊！”

    趙群笑道：“這你放心，他存老婆本可是存了好多年了。”

    春櫻的事情定了，大家伙兒都來跟她道喜，畢竟她是玉彤身邊的大丫頭，很有體面。郡王府那里都賞了銀子，春櫻也在眾人祝福之下嫁給了平安，平安姓吳，所以大家稱她為吳平安家的。

    她還是沉默溫柔細心，雖然梳起了頭發，可是跟以前那個春櫻沒什么變化，只是眼中的神情越發溫柔，玉彤看了也放心。

    芙蕖看了也心急，她們年紀也不小了，正是收房的好時候，若是錯過了，以后還不得隨便拉下去配個小子，一輩子做下人。于是，她開始打扮起自己來，原先王府的年輕丫頭都是水紅或者嫩綠色的褙子，里邊有雪白的裙子，端的是鮮嫩多汁。她還不滿足，在里邊雪白交領衫子，她把領口拉的低了一些，身上的香味重了些，汗巾子從素絹換成橘黃色的紗絹。

    別人也許沒有注意到，芙蓉卻第一個注意到了，她本打算往左邊去華嬤嬤處的，最終停住腳步，去了東屋后再去華媽媽那里。

    華媽媽見芙蓉過來，她瞇眼道：“怎么你過來了？王妃不是說讓你們不要再過來的。”

    “雖是如此，可我來不是說房中的事情，說的是芙蕖的事。”

    華媽媽挑眉，“哦，什么事情？”

    芙蓉咬咬牙就說了。

    華媽媽先是安撫芙蓉幾句，再跟芙蓉道：“我會酌情告訴王妃的，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事，我再找你。”

    “是，華媽媽。”芙蓉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芙蓉一走，華媽媽請了芙葉過來，芙葉進門來，以往那等老實木訥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她口中輕呼：“干娘，找我來做什么。”

    華媽媽慈愛的看著她：“我的兒，你的好事就快了。”說完又把芙蕖的事情說了，她道：“論理這個小蹄子這般浪，我們只需要讓她和世子妃對上就好。”原先張氏進門戰戰兢兢的，最近有了點底氣還不是因為懷了孩子，若是孩子沒了，芙葉做了通房豈不是兩下得宜？

    芙葉搖頭：“世子妃可不是一般人，她那房里我平時去送個東西都不得進入內室，更何況是芙蕖那個小蹄子。再者世子對世子妃可著實不錯，我們又如何讓她們斗起來？”

    “這人心大了，自然會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們要做什么嗎？”芙葉問道。

    華媽媽抿唇一笑：“我們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告訴王妃就行。”她作為信郡王妃最信任的人，自然知道府上如今最看重的就是世子妃的肚子，若是真的讓她落了胎，那當然更好。即使世子妃最后沒事，可也會惹上閑言碎語。

    芙葉走了之后，華媽媽去了芙枝那里，她這些年漸漸年歲大了，芙枝開始管的事情越來越多，她作為提拔倆個丫頭的管事媽媽，人還是非常有面子的。

    便是連芙枝也不敢怠慢，她笑著請華媽媽坐下：“您老人家這是來有什么吩咐的？”

    “我沒什么吩咐的，就是來看看你。你跟芙葉一塊兒提的大丫頭，轉眼也有好幾年了，我精神越發不濟，到時候怕是還得你頂用一些。”華媽媽故意嘆道。

    她也很忠心，若不是這么忠心，恐怕也不會一直受到重用。可人都是會變的，她現在依舊對信郡王妃忠心，可對于自己的權利卻更加在乎。尤其是世子妃進門后她的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世子妃此人異常聰明，若是不先一步做好準備，日后她手上所有的權利都要放出去。

    想了想她還是進去信郡王妃的屋子里了。

    **

    晚上擺飯，信郡王妃體貼兒媳婦讓她在屋子里吃，趙群放下捧起的書，跟玉彤一起吃飯。桌上有一些滋補的燉品，玉彤皺眉，又跟趙群撒嬌：“這個我就喝一口。”

    “別的都不喝，這碗魚膠你得喝了。”趙群又親自幫她盛湯。

    玉彤嬌聲嬌氣道：“那你喂我。”

    “好，我喂你，不過我從來沒喂過人啊。”

    玉彤揮退丫頭，享受二人甜蜜時光。

    盡管倆人同床共枕，趙群忍的辛苦，也漸漸覺得值得了。他們倆人吃完晚飯，正準備出去走走散散步，卻見芙蕖走了過來，她低垂著頭，露出少女飽滿多汁的身材，在玉彤面前跪著請安。

    “你起來吧，這么晚了，你快回去歇了吧。”

    這個時候的芙蕖尚很乖巧，若不是今天芙蓉來說給她聽，她壓根就不知道芙蕖竟然準備出手了。想來她也不是一般的丫頭，男人久曠自然會心動，這個時候是男人意志最薄弱的時候，可惜了她打錯了算盤，趙群并不是一般男人，玉彤也不是那等賢惠人。

    室外天氣涼颼颼的，趙群攙著她一起走，他小聲的在玉彤耳邊道：“今兒母妃跟我說要不要把芙葉給我，我說不用，就像你說的她們未必是真心愛慕我，其實就是為了自己個兒。”

    “嗯？”玉彤驚喜中又帶著驚訝，“怎么你說不用了呢？母妃沒說你啊。”

    這個年代孝順體現在各個方面，為了體現自己是大孝子，好些人為了親娘還休妻的都不少，趙群竟然直接拒絕了。

    趙群說話總是那么從容，在黑夜里即便微笑都感覺整個人在發光發亮，他扶住玉彤，用一種倆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道：“彤兒，我不要別人的。”

    還沒等玉彤來得及感動，又聽他在耳邊道：“反正也方便。”

    他們夫妻都年輕，玉彤也以為可能要熬過她生完孩子倆人才可以親近，沒想到其實孕期就行，她把這個告訴趙群，趙群又神神秘秘去找了趙晟，他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愿意熬這么久，可是能夠跟妻子親近他更高興。

    玉彤又問起芙葉：“那芙葉怎么辦？”

    “我仿佛聽母妃說了，要把她許配給華媽媽的侄子小關管事，這不就挺好的嗎？”趙群俏皮一笑。

    玉彤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什么都知道啊。”她不是傻子，當時信郡王妃雖然說是芙蓉跟芙蕖告密，可她問芙蓉后才知道原來是華媽媽搗鬼，最后她觀察了幾天發現芙葉跟華媽媽的關系。

    “那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若是家里都亂了，我還怎么出去做的好事情。”小時候他就聽說過豫王府的世子就是因為下人亂來，所以成年了不舉，豫王府都絕嗣了。

    現下彤兒這樣合他的心意，他為什么要再去找那些無謂的人，他又不是色中餓鬼，一個丫頭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

    謝家在大雪天開了賞梅宴，特地請了信郡王府的人去，信郡王妃看兒媳婦正好滿三個月了，胎也穩了，她也想讓兒媳婦去謝家露面，以顯信郡王府上下和睦。

    其實還有另一重意思，也是希望兒媳婦打打圓場什么的，畢竟女兒今天不能說太多的話，她的身份和輩分畢竟也很高，這個時候就靠兒媳婦出場了，可能連信郡王妃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開始慢慢信任起玉彤了。

    跟著信郡王妃身邊的大丫頭都是芙字輩的，其中當屬芙枝和芙葉最受重視了，又華媽媽也是信郡王妃信任的老人。

    王媽媽扶著玉彤上了馬車，她倒茶的時候卻不小心把茶水潑在芙葉身上，玉 上，玉彤連忙道：“哎呦，沒燙著吧？要不要去換身衣裳。”

    芙葉反而低頭認錯：“都是奴婢的不是。冬日衣裳厚，不礙事的。”

    王媽媽連忙跟芙葉道歉：“是我老婆子笨手笨腳的，原本今兒是春櫻過來的，偏偏她今天有些傷風，便讓我老婆子過來了，可不，這就鬧了笑話了。”

    玉彤接話：“我這里有專治燙傷的膏子，王媽媽，你幫芙葉姑娘涂吧，這樣也顯得你誠心。”

    信郡王妃道：“你們去外邊涂，別熏著世子妃了。”

    芙葉心有不甘，卻又做默默狀跟王媽媽下了馬車在外邊另外一輛下人坐的，上邊還有芙蕖跟夏桔在這里。

    夏桔還是一如既往的很熱情，招呼王媽媽和芙葉上來：“媽媽，你們來里邊坐，里邊有火盆子，很是暖和。”

    火盆子很熱，芙葉卻沉默，她常常用沉默寡言去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夏桔似笑非笑的看著芙蕖：“你往外邊坐一點兒啊，人家芙葉要坐，以后保不準……”

    芙蕖原本是覺得沒什么，現在看王媽媽跟夏桔都對芙葉很客氣，她就很敏感了，保不準什么？難不成郡王妃要把芙葉派過來伺候世子，那也不能夠啊，世子妃不會同意吧。可世子妃再厲害，也厲害不過郡王妃啊。

    “好了。”王媽媽幫芙葉把袖子放下來。

    她拉著芙葉的手絮叨：“早就知道芙葉姑娘是個美人，現今這樣看果真如此，難為我們世子妃也是極其喜歡你的。”

    還沒弄清楚情況的芙葉還是小心翼翼的：“世子妃謬贊了。”

    馬車開始走了起來，兩炷香的功夫就到了謝家，芙蓉拉了芙蕖在后頭走著，芙蕖小聲對芙蓉道：“方才夏桔說那個話是什么意思？”

    芙蓉有些驚訝道：“你竟然不知道嗎？芙葉很快就是我們的半個主子了，她原本就是跟世子準備的通房，人也老實，也得世子妃喜愛，我看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此話當真？”芙蕖不相信。

    芙蓉撇嘴：“全府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會不知道？我看我們年紀也大了，估摸著也要放出去的，所以這事跟我們無關，你也別一驚一乍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世子妃如今大著肚子不能伺候世子，芙葉來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

    她說完看芙蕖的表情，心里慶幸，還好她投靠了世子妃。芙蕖啊芙蕖，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自重，天天想著勾引世子，制造偶遇。你也不想想，但凡世子多看你一眼我也不會出手，只可惜世子對你毫無男女之情。

    她又看前面走著的芙葉，十分不屑，暗道，平時倒是裝的一本正經，還不是想著上桿子做妾。先前就被華媽媽坑了，讓她跟芙蕖倆人吃了掛落，現下還想害世子妃，哼。她本來還有點怕華媽媽的，現在卻不怕了，世子妃總比芙葉要好。

    對于玉彤來說，這是一件小事，只管把下人調動得當就行，該急的不是她。比起丫頭們的小打小鬧，顯然謝家的人難對付多了。

    吳興謝家傳承幾百年，比當家皇朝延綿的時間還長，謝家雙相，世宦之家。他們家坐落于內城東處，謝家今日正門大開，謝家大太太也是江南名仕現任江南總督關項之女。若是不出意外，她就要成為趙凌的婆婆了。

    謝大太太生的清麗婉約，年紀約莫跟信郡王妃差不多大，打扮卻無一不精致，甚至一雙眼睛靈動的讓人停駐。

    “給郡王妃，世子妃請安。”

    謝大太太雖說是一品誥命，但郡王妃跟玉彤都屬于超品，皇室中人，她嘴上這樣拜見。郡王妃連忙道：“快請起。”

    謝大太太作了個請的動作，玉彤扶著婆婆進去，當然明著是她扶著婆婆，其實是信郡王妃看著她，反倒是顯得婆媳二人關系很好了。

    進門坐下后，謝家的幾位姑娘連忙上前請安，信郡王妃自有表示，玉彤也當然要給，她道：“也不是什么名貴東西，給你們拿著玩。”

    信郡王妃送的釵，她就送的鐲子，皆不是凡品。

    這個時候趙凌只需要保持害羞微笑就行，因為她是個姑娘家，在謝家這樣的人家最忌諱多言多語。

    送上的茶是武夷山大紅袍，可惜玉彤不能喝，信郡王妃還要幫她解釋：“她有了身子，所以不能喝。”

    “喲，世子妃有身孕了，有幾個月了？”婦人都對生孩子成親的事情很有興趣，謝大太太也不例外。

    玉彤輕笑：“正好三個月，若不然我母妃定不放心我出來的。”

    謝家有位姑娘看了一眼玉彤，這位世子妃倒是詼諧的很。

    沒想到信郡王妃不僅不生氣，還跟謝大太太道：“她們年輕，我總得多操點心。說起來你們家的姑娘長的可真水靈，都多大了，讓我家這個不成器的也見見面。”

    謝大太太讓姑娘們互相見禮，再讓她們下去說話。

    雖說是賞梅宴可來的人并不多，想也知道她們這樣的人家怎么會是誰都邀請過來，肯定是有一定的門檻的。

    謝大太太的長子并未娶親，次子已然娶了親，不過次子是庶出，謝二奶奶雖然是庶出兒媳婦，可現在幫著謝大太太管著家，很是精明能干的模樣。

    不一會兒謝家的二太太，昌儀公主也過來了，這門親事就是通過她促成的。她是當今皇上的妹妹，據說也是個有名的才女，性情為人在宗室評價跟高。

    眾人又給昌儀公主請安，她連忙叫起，又對信郡王妃道：“這是你們家兒媳婦？生的可真漂亮。”她淡笑的看著玉彤。

    這讓信郡王妃也小小的得意，這代表兒媳婦拿的出手，謝家的人雖然都生的鐘靈毓秀的，女兒容貌雖然平常，可兒媳婦容貌比謝家的姑娘還生的好，并沒有被比下去。

    “多謝公主謬贊。”信郡王妃道，她其實跟昌儀公主關系還不錯，若不然昌儀公主也不會想起為趙凌做媒。

    “小凌這么快就下去了，快讓她過來跟我說話，今年有十六了吧？”昌儀公主一邊慢條斯理的說話，一邊說話。

    謝二奶奶看婆婆點頭，吩咐下人過去。

    “有十六了，最近跟她嫂子一處讀書。”信郡王妃回道。

    玉彤連忙接話：“主要是妹妹才思敏捷，我常聽人說一孕傻三年，我這腦子常常不夠用，正好有妹妹在，也不知道省了我多少事。”

    長輩說話，說起來是沒有小輩們說話的空隙的，偏偏這種情況下還能接住話的估計只有玉彤了。

    謝大太太聽了覺得很是滿意，王女能夠在家跟嫂子和睦，日后嫁進門也定然能跟家中人相處的好，遂順水推舟道：“早聽說縣主很好，又是王女，若是能下降我們家才是我們家的福氣。”

    昌儀公主左看看右看看，這才道：“正好今天也是好日子，趕緊定下來，老三也有個人在身邊看著。”

    公主只生了一個女兒，向來把長房的子侄都看成自己的孩子，關懷備至。

    年紀都不小了，一拖都不知道有什么變故，昌儀公主做大媒，此事就成了大半。再說趙凌跟著丫頭進來請安，昌儀公主笑道：“你母妃和你嫂子都夸你好，今兒是賞梅宴可要大展身手。”像這種應景的詩作王府早就讓趙凌練過了，玉彤還強化性的幫她特意以某字為題作了詩作，可謂是準備充足。

    所以趙凌壓根就不怕，她心里有了底氣，面上也從容許多：“若我做的不好，還請公主和謝大太太見諒。”

    昌儀公主見她這樣自信，不禁點了點頭表示贊許。

    信郡王妃見事成，提起的心放下一大半，幾人閑話幾句，謝大太太便請眾人去賞梅。王媽媽極是擔心玉彤的身子，不敢移開眼睛，直到有地方坐下她才松了一口氣。

    卻沒想到在這里看到老熟人玉鳳了，她是由小梁氏帶過來的，正笑容滿面的和謝家的姑娘們說著話，看她熟稔的模樣，應該跟謝家早有來往了。

    她看見玉彤也就笑了笑，再繼續和謝家的姑娘說話，小梁氏倒是和藹可親的模樣，過來跟信郡王妃還有昌儀縣主打招呼。

    顯然這位小梁氏真的不是一般人，她比王氏那是高了不知道多少段位，現在見了玉彤還能在信郡王妃面前夸獎她：“世子妃跟我這個外孫女都是一家子的姐妹，在家里是管家女紅樣樣來得。”

    玉彤還不得不承情道：“您可是謬贊我了，要說四姐才是我們姊妹中的翹楚，玉鳳妹妹也是。”

    小梁氏滿意的笑了笑，“她可比不得你，往年她身子骨弱了點，現下調養了幾年方大好，你看她氣色是不是好了許多？”她懷疑玉鳳身子不好的傳聞就是曲氏放出去的，那個曲氏可真是自不量力，還有張玉彤，別以為做了世子妃張家三房就起來了，看看梁玖的下場吧。

    “是好了不少。”玉彤認真看了看，隨后又關心道：“不過也不能大意，去年玉鳳妹妹還大病了一場，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