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蒼蘭沒有回他的話,而是繼續(xù)給他檢查,抽空問他,
“家里沒家人了?”
男人空洞瞪大眼,想看清楚,卻眼前只有朦朧一片。
“有....我,媳婦,還有,兒子,等我,回家....嗚嗚我賺錢,想,但是.....”眼淚流下,話沒說了。
夏蒼蘭聽明白了,
男人是出來賺錢的,但是,被人抓到這里,
不過,現(xiàn)在是七零年代,出門都要介紹信,那就不存在單獨出來的情況,男人可能是被熟悉的人騙他說給他介紹工作,才跟出來的。
夏蒼蘭掰開他的嘴,看著里面破爛起泡,黑洞洞一片,仿佛遭到強烈的腐蝕性東西,
她左右掃視一圈,沒有找到什么可疑的藥液,這里置物架都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一點實驗室的樣子。
不過,找不到也沒關(guān)系,有她的解百毒藥丸,只要還有一口氣,她都能救活,這話也不是她隨便說說而已。
給男人喂了一顆解百毒藥丸,靜靜看他的反應(yīng)。
看著男人劇烈抽搐左右翻滾想逃,被夏蒼蘭緊緊壓在實驗臺上,冷冷說道,
“你如果還想回家看你媳婦和兒子的話,你就要給我忍下去,只要你昏過去,那就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你等死吧。”
顫抖的男人:“......”
他.....不想死啊,如果能活,他真的不想死,他想媳婦和兒子了,
男人到現(xiàn)在都清楚記得,他媳婦高高興興送他出門工作,還溫柔囑咐他要注意身體,不要因為工作忘記吃飯.....
“我.....能活嗎?我....不想死的.....嗚嗚嗚啊啊啊啊啊我不想.....”
很痛,全身像是被人狠狠敲碎骨頭又縫合起來的劇烈疼痛,他控制不住發(fā)出哀嚎,
全身劇烈抖動,筋脈暴起,整個人像是遭受慘絕人寰的過程。
裴興哲帶人沖進(jìn)來,看到門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老頭,想都沒想直接越過他,走向后面,
看到夏蒼蘭壓著一個男人——額,看起來不算人的男人,男人像是遭受了夏蒼蘭‘非常殘酷’的懲罰,
但是,裴興哲是相信夏蒼蘭的,眼神示意她需不需要幫忙,見她搖頭,就轉(zhuǎn)身去救下后面被吊成一排的軍人們。
其他戰(zhàn)士也趕緊幫忙,
突然——
“老大,找到夏排長了,他....看起來情況很不好,呼吸,好像也沒有了。”
夏蒼蘭手一頓,眼神銳利掃向后面說話的人身上,那人臉色一僵,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視線往下,看向被平放到地上已經(jīng)成血人看不出一絲好地方的夏蒼云,
想都沒想,夏蒼蘭把空間最后一瓶解百毒藥丸全部丟給裴興哲,
“裴興哲,拿出一顆藥丸喂給我哥,快點,只要....只要他有呼吸,護(hù)住他的心脈.....”她就能救他。
裴興哲點頭,趕緊按照夏蒼蘭說的拿出一顆藥丸強行喂給夏蒼云吃下,
還好這藥丸入口即化,不需要他再多做什么,只能靜靜看著夏蒼云的反應(yīng)。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裴興哲蹙眉,摸了摸他的脈搏,沒有一點反應(yīng),
探了探他的氣息,還是一點氣息都沒有感覺到,他手一僵,壓下眼中悲傷,
夏蒼蘭余光一直注意這邊,當(dāng)然看到裴興哲的舉動,不過,她精神力有探查她哥根本沒死,只不過因為藥性進(jìn)入假死狀態(tài)。
現(xiàn)在有解百毒護(hù)住他的心脈,他還有一線生機。
但,她現(xiàn)在不能隨便離開實驗臺上的男人,她要看他能不能堅持到最后時刻。
解百毒——其實是她在末世剛逃出實驗室,為了破壞那些實驗瘋子研究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藥液而研制出的解毒劑,
這解毒劑唯一的成分就是喪尸血和她能解喪尸血的治愈系異能的血,兩者融合在一起就是解百毒藥丸。
這東西是她對那個惡臭的世界的一種惡趣味制造出來的,
因為解百毒藥丸,只要吃下,就要經(jīng)過喪尸血的改造,那等于是把你全身破壞掉,讓你死掉了,再把你救活的生不如死的解毒劑。
簡單就是死而復(fù)生的道理,但,這東西只有在人還有一口氣臨死之前吞下,忍住那非人的過程,你就能活。
忍不下去,只要暈過去,那就死了,一死這尸體不到幾秒就化為尸水,一點痕跡不留,非常殘忍的既是解毒劑,也是殺人的工具。
這東西,夏蒼蘭也只剩下最后三顆,一顆給了實驗臺上這個男人,另外一顆給了她哥。
“吼吼吼吼吼.....”
實驗臺上的男人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驚得所有人震驚看過去。
只見實驗臺上的男人一臉猙獰不斷嘶吼,掙扎想咬人的發(fā)狂模樣,也嚇到裴興哲,他趕緊走到夏蒼蘭身邊,
“蘭蘭,這個男人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們再來幾個人幫忙壓住他?”
這男人看起來都沒有理智了,隨時想咬人的模樣,沒有一絲人性的樣子。
夏蒼蘭臉色不變,
“不需要,你們都別過來,這是解百毒的表現(xiàn),只要他熬過這一關(guān),他就沒事了。”
雖然,她并不覺得男人有那么大的意志。
這東西,在末世人人都想要,卻沒人能撐到最后一刻。
夏蒼蘭最后也是看煩了這些人丑陋的嘴臉,才不想玩這種無聊的游戲,從人類基地消失,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吼吼吼吼.....啊啊啊我....吼吼我想....活啊啊啊啊啊啊.....”
夏蒼蘭挑眉,看來,這男人意志力夠強啊,都這樣了,還能說話。
應(yīng)該是沒問題了。
果然,不出一分鐘,
男人劇烈抖動漸漸停了下來,也不再嗷叫,臉色不再慘白無色,而是看起來比任何人都健康的紅潤。
夏蒼蘭給他把脈,
男人吃下的解百毒已經(jīng)開始修復(fù)他體內(nèi)破損的內(nèi)臟和心脈,不出一天,他就能恢復(fù)比以前還強壯的身體。
“裴興哲,這個男人是被老頭抓過來當(dāng)實驗體的倒霉貨,現(xiàn)在他沒事了,把他帶出去。”
突然,他們身后傳來一聲不敢置信的喊叫,
“不,不,不可能....我的藥液,你為什么可以解除?你....難道也是我國這方面的博士?還是專家?”
嘖,
夏蒼蘭腳步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半死不活的老頭走去,
嚇得那老頭連連往后爬,卻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原地沒動,像個烏龜一樣不停做著往前爬的動作而已。
一腳踩在老頭的嘴巴上,用力碾壓,在碾壓,
“這張嘴不會說話啊,可以不要了,你不敢做,我來幫你除掉你這張臭嘴吧?”
“嗚嗚嗚.....”老頭想搖頭,卻動彈不了。
夏蒼蘭在老頭面前蹲下,在他恐懼的目光下,勾起一抹邪笑,
“放心,你不是最喜歡實驗嗎?剛剛那一下,是不是很刺激?
別急,一會等這里都查清楚了,我就會給你更刺激的東西,
保證比你研究的什么辣雞藥液強一百倍,是不是興奮壞了?”
老頭瘋狂搖頭,
不要,他不要,他只想知道結(jié)果而已,他不想成為實驗品。
他更不想再體驗一次剛剛痛不欲生的感受,他會想死的,想死都死不了的那種絕望。
夏蒼蘭根本沒理他,而是喊來其他戰(zhàn)士,
“來個人,把這個老頭給我綁到實驗臺上,一會他對我還有用。”
“放心大嫂,我們絕對給你綁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夏蒼蘭給后面救下來的軍人一一檢查他們的身體狀況,
還好,都沒有大礙,只不過是受了點外傷,連內(nèi)傷都沒有,
最后來到夏蒼云身邊,仔細(xì)給他把脈,掃了一圈,隨手給最近一名軍人一針,他就醒來了。
“額.....”
“醒了就告訴我,這里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你們都沒事,而夏蒼云會傷那么重?”
不止外傷,還有內(nèi)傷五臟六腑都嚴(yán)重受損,這可不是普通擊打就有的。
裴興哲嚴(yán)厲呵斥呆滯不說話的軍人,
“張福你愣著干嘛?問你話呢,回答。”
張福回神,
“裴團(tuán)長?你怎么.....我們獲救了?”
轉(zhuǎn)頭看到血肉模糊的夏蒼云,“夏排長?”
夏蒼蘭忍著脾氣再次開口,
“問你話呢,這里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只有夏蒼云受這么重的傷?你們遇到什么了?”
“我們被一群劫匪逼進(jìn)幽霧林后,遭到.....野獸,對,野獸的襲擊,那群野獸看起來模樣很奇怪,很大,比普通的野豬還大一倍,”
張福仔細(xì)回想當(dāng)時的情況,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笛聲,我好像聽到了笛聲,對,就是笛聲,那群野獸一聽到那笛聲,就不要命一樣朝我們攻擊,
夏排長為了掩護(hù)大家離開,就開木倉移開那群野獸....
后面我們逃出來又遇到一群穿白衣服朝我們噴奇怪的霧氣,就暈倒了。”
裴興哲蹙眉,
“蘭蘭,我確定剛剛帶人仔細(xì)搜查了這個地方,根本沒人說過有什么會用笛聲的人,難道幽霧林里還有其他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