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海一邊說，一邊隨手修改了兩個參數(shù)，然后按下了回車鍵。
“重新模擬。”
屏幕上的模擬戰(zhàn)機再次進入大攻角機動狀態(tài)。
這一次，那條代表飛行姿態(tài)的紅色曲線，在超過25度攻角后，依然平滑如絲，沒有任何震蕩，完美拉起了一個教科書般的眼鏡蛇機動。
“成……成了？”
李國棟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青海。
這可是困擾了他們整整一周的難題，竟然被人家一眼看穿，甚至都沒用草稿紙，直接心算修改了代碼。
林青海拍了拍手，轉(zhuǎn)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語氣平淡：“各位，時間緊迫。我們可以開始干活了嗎？”
林青海的加入，讓601所的研發(fā)進度直接按下了快進鍵。
他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人形超算。
有著系統(tǒng)的技能加持，他處理問題的速度快得令人發(fā)指。
別人需要跑一天數(shù)據(jù)才能驗證的猜想，他看一眼就能指出漏洞。
別人需要開會討論三天的方案，他半小時就能拿出優(yōu)化版。
僅僅一周時間，原本停滯不前的一百多個技術難點，就被他解決了大半。
但真正的攔路虎出現(xiàn)了。
深夜，實驗室里。
林青海和高擎?zhèn)}站在一張巨大的電子顯微鏡照片前，眉頭緊鎖。
那是蘇-35發(fā)動機渦輪葉片的金相結(jié)構(gòu)圖。
“還是不行。”高擎?zhèn)}嘆了口氣，“我們分析出了成分，但是這種單晶合金的耐高溫涂層配方，始終無法復原。
“每次模擬測試，溫度一超過1800度，葉片就會出現(xiàn)微裂紋。”
“如果不解決這個，就算我們造出了發(fā)動機，壽命也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這在實戰(zhàn)中就是致命的。”
林青海盯著那張圖，腦海中的系統(tǒng)提示音讓他有些絕望。
“不能靠系統(tǒng)硬砸了，得靠腦子。”
林青海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開始在大腦中進行瘋狂的推演。
他結(jié)合【野外生存大師】對自然界各種礦物特性的了解，以及目前掌握的基礎材料學知識，開始用最笨的窮舉法。
“錸如果是加入4%的錸，再配合陶瓷基復合材料。”
“不對，錸的熔點雖然高，但脆性大，必須加入一種稀土元素來中和。”
“鑭？還是釔？”
林青海的筆在白板上飛快地書寫著化學方程式，一個又一個方案被提出，然后又被他自己推翻。
不知過了多久，高擎?zhèn)}端著一杯濃茶走了過來。
“小林，歇會兒吧，你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四十個小時了。”
“高老，我感覺我就差那一層窗戶紙了。”林青海頭也沒回，眼睛死死盯著一個公式，“您看，如果我們改變結(jié)晶方向，在冷卻過程中引入磁場干預，會不會改變分子的排列結(jié)構(gòu)？”
高擎?zhèn)}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磁場干預？你是說定向凝固技術？可是我們從來沒在發(fā)動機葉片上試過啊！”
“沒試過不代表不行。”林青海轉(zhuǎn)過身，眼中布滿血絲，卻亮得嚇人，“高老，咱們賭一把，用強磁場發(fā)生器改造鑄造爐，按照這個配方，再試一次！”
......
兩天后，特種材料實驗室。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所有人都注視著里面的高溫測試臺。
測試臺上，一片剛剛燒制出來的銀灰色渦輪葉片，正在經(jīng)受著兩千攝氏度高溫燃氣的直接噴射。
這是林青海和高擎?zhèn)}帶領團隊，經(jīng)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改造和實驗，燒制出的第1024號樣品青滄一號單晶合金葉片。
“溫度2000度，持續(xù)時間30分鐘。”
“葉片形態(tài)完好！”
“紅外探傷無裂紋！”
“加大推力模擬！進入加力燃燒狀態(tài)！”林青海拿著對講機，聲音沙啞卻堅定。
“是！加力開啟！”
“轟！”
測試臺發(fā)出一聲巨響，藍色的火焰瞬間變成了耀眼的白色。
溫度計的讀數(shù)瘋狂飆升。
2100度……2200度……
這是目前國產(chǎn)發(fā)動機從未達到過的極限溫度。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那片薄薄的葉片，在煉獄般的烈火中，紋絲不動，甚至閃爍著一種近乎神圣的金屬光澤。
“測試結(jié)束！”
“各項指標全部合格！耐高溫性能甚至超過了蘇-35原廠葉片的數(shù)據(jù)！我們成功了！”
“嘩！”
整個實驗室瞬間沸騰了。
一群平日里嚴肅刻板的老專家，此刻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高擎?zhèn)}激動的手都在抖，緊緊握著林青海的手：“小林，咱們做到了！咱們終于有自己的心臟了！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了！”
林青海靠在控制臺上，看著那片冷卻下來的葉片，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感覺比在戰(zhàn)場上殺敵還要疲憊，但也比任何時候都要滿足。
解決了發(fā)動機材料這個最大的攔路虎，剩下的工作就勢如破竹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里，林青海帶領團隊，開始了最后的沖刺，將蘇-35的矢量控制技術與國產(chǎn)的飛控系統(tǒng)進行完美融合。
這不僅僅是仿制，更是超越。
林青海利用【電子戰(zhàn)精通】，重新編寫了火控系統(tǒng)的底層代碼。
將原本蘇-35那種笨重繁瑣的俄式操作邏輯，改得更加智能化、人性化，并完美兼容了國產(chǎn)的PL-15遠程空空導彈和PL-10格斗導彈。
“把這里的指令響應時間再壓縮0.1秒。”
“這里的雷達掃描模式改成多目標交錯掃描，我們要讓它能同時鎖定12個目標。”
林青海坐在電腦前，手指如飛。
每一行代碼的敲下，都意味著這架新戰(zhàn)機的戰(zhàn)斗力在提升。
一個月后。
一架剛剛下線涂著黃綠色底漆的新型戰(zhàn)機，被緩緩拖出了總裝車間。
它有著殲-20的隱身外形，卻裝備著擁有矢量噴口的中國心，以及林青海親手優(yōu)化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
這是集成了蘇-35關鍵技術后的深度改進型，殲-20B技術驗證機。
慶功宴上，601所的所長舉著酒杯，走到林青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顧問，這杯酒，我敬你，沒有你，這架飛機至少要晚出生五年，你是咱們航空工業(yè)的大功臣！”
林青海回敬一杯，一飲而盡。
已經(jīng)喝得半醉的張繼意拉著林青海的袖子不撒手，哭得稀里嘩啦。
“林老師，您真的要走嗎？留下來吧！咱們院正好缺個副院長，只要您點頭，我這就去聯(lián)名上書！咱們一起搞六代機！”
“是啊，林顧問，留下來吧！”周圍的工程師們紛紛挽留。
林青海看著這些可愛的人，心中有些感動。
這一個月的并肩作戰(zhàn)，讓他對這群默默奉獻的科研人員充滿了敬意。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各位，謝謝大家的好意。”
林青海放下酒杯，目光變得深邃：“這一個月，我學到了很多。但我明白，我的價值不僅僅是在實驗室里畫圖紙。”
“這架飛機造出來了，劍鑄好了，總得有人去用它，去用它保家衛(wèi)國。”
“我是神劍的人。我的兄弟還在邊境等著我。”
“劍鑄好了，我該去磨劍了。”
.......
離別的清晨，沒有隆重的送別儀式，只有高擎?zhèn)}和張繼意兩人站在601所的大門口。
林青海換回了他那身洗得發(fā)白的迷彩作訓服，背著行囊，站在吉普車前。
“高老，張工，回去吧，別送了。”林青海揮了揮手。
高擎?zhèn)}走上前，替林青海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滿是不舍：“小林啊，回了部隊，要注意安全。”
“別總是那么拼命，要是累了，或者想換個活法，這里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張工，那個動態(tài)跳頻算法的后續(xù)優(yōu)化思路，我都留在電腦里了，你有空再琢磨琢磨。”林青海拍了拍張繼意的肩膀。
張繼意紅著眼眶點頭：“林老師放心，我一定不給您丟人。”
林青海笑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保重！”
說完，他轉(zhuǎn)身上車。
吉普車啟動，引擎轟鳴，緩緩駛離了研究所。
后視鏡里，高擎?zhèn)}和張繼意還在不停地揮手，直到變成兩個看不清的小黑點。
林青海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蜿蜒向西北的公路。
來到神劍基地門口，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林青海笑了聲。
吉普車徑直開到了辦公樓的門口，下了車，只感覺陽光有些刺眼。
遠處戰(zhàn)士們訓練的吶喊聲讓林青海感覺有些熟悉，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這種聲音了。
剛要上樓，林青海便聽到一道激動的聲音。
“海子！你可算回來了！”
“我聽老方他們說，你自己獨自跳機，就知道你死不了！”
身后趙大勇滿臉激動的來到林青海身邊。
自從當上司務長后，趙大勇明顯比以前胖了一圈，此刻見到林青海歸來，那叫一個激動。
林青海笑了聲，道：“閻王爺收不走我的命，只好再回來了！”
“隊里還好嗎？”
趙大勇給林青海扔了根煙說道：“劉大隊調(diào)往別的地方，齊秦升了上校，現(xiàn)在神劍都歸他管。”
“倒是齊秦的位置還沒人，估計是為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