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呂家,再厲害還能有他們顧家厲害?
當他這個大哥坐在這里是當擺設的嘛!
男人長腿交疊,往單人皮質沙發椅背上一靠,冷聲道:
“呂大攝像師,還真是有個性?!?/p>
呂串受用地哼笑了聲,一抬頭,這才看到角落里坐著的矜貴男人。
顧承硯坐在暗處,呂串看不見他的具體容貌,可男人的那塊腕表,卻讓呂串一下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竟然是顧家掌權人!
呂串一改目中無人的神態,謙卑地上前,伸出一條胳膊打招呼:“顧總,百聞不如一見,沒想到您今日會在這!”
顧承硯沒有動作,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一本正經地陰陽到:
“呂大攝影師也讓我大開眼界,你是第一個讓我等了33分鐘57秒的人,好有魄力。”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呂串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好強的壓迫感!
“我、京市的路確實有些堵……抱歉!”
呂串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悻悻地收回手,無措地抓著自己的后腦勺。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這位顧家掌權人了。
他是遲到了,但是他又沒有耽誤顧承硯的時間。
他等不下去,可以離開啊。
“呂大攝影師繼續站在這里是還有什么事情嗎?還要繼續耽誤時間?”
顧承硯一句話,呂串立馬進入到工作狀態。
要不是剛剛楚靈雅特意說了一嘴,這呂串拍攝寵物方面有一套,他真想立馬換人。
顧承硯粗粗地呼出一口氣,他顧某人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
但為了小弟的事業,他可以!
有夭夭從中幫忙穿搭攝影老師的要求,按理來說拍攝不會太困難。
可要是連攝影師本人都沒辦法表達出想要的效果是怎樣的,一切都會推進地特別緩慢。
“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能當代言人了……嘖!這一組照片壓根就不行啊!”呂串看著手里的照片,滿臉不樂意,“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想什么感覺?”顧寒宴被大燈照得也有些心煩氣躁,扯松了領口問道。
人都感覺到熱,更何況是渾身毛茸茸的夭夭和棉花。
兩只小家伙早就熱得吐著小舌頭,不停喘氣。
棉花的舌頭伸得老長,不停呼著熱氣,口水滴落在地上。
“就是感覺啊,你難道不明白那種感覺嘛?”
呂串擺弄著自己的手,半天說不出一點具體的建議,眼神看到棉花流口水的一幕,眼神里的厭惡不加掩飾。
不光是顧寒宴不懂,現場沒有人能知道呂串想要什么感覺。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他自己的水平問題,可他說出口的話,全都變成了指責別人。
小助理從中打著圓場建議道:“要不我們先拍主人和寵物親昵的畫面?例如讓主人主動去親親寵物的臉頰?”
“行叭。”呂串勉強同意。
再次開始拍攝。
顧寒宴舉起夭夭,立馬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親吻3次,剩余97次。】
系統突然響起的提示音,讓夭夭興奮了!
誒?!
這也可以!
夭夭下意識地抬起了小短腿,一腳踹到了顧寒宴的胸口。
可就是這個小動作,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呂串,男人怒吼道:
“那只貓!亂動什么!要不是因為它,這一張照片就成了!”
夭夭被這聲怒吼嚇得一激靈,連系統的提示有進展她都來不及高興。
貓咪耳朵立馬害怕地往后縮,呈現飛機耳姿態。
顧寒宴第一時間抱著夭夭,捂住了夭夭的耳朵。
男人背過身子,替夭夭擋住了全部的燈光,讓她躲在自己陰影之下。
“夭夭不聽。”
夭夭眼神呆滯,明顯被吼聲嚇到了。
顧寒宴見狀心疼得很,側過腦袋掃向呂串的眼神冰冷銳利。
棉花聽到呂串大叫的嗓音,也不喜歡,氣呼呼地沖到距離呂串一半的位置,朝著他大吼。
“汪汪汪!(你這個大壞蛋!不許兇夭夭妹妹?。?/p>
“汪!(不要臉的壞東西!快點給夭夭妹妹道歉?。?/p>
“嗚汪?。銈€大渣渣!有本事你過來!小狗和你單挑?。?/p>
一時間,整個攝影棚全都是棉花的吠叫聲。
眾人沒有想到還有這個變動,攝影師和一只狗吵起來了,原因竟然是因為一只貓?
呂串也沒想到一只狗能對自己這樣亂叫。
他本來就煩,將手里的攝像機一摘,任性道:
“行,我不拍了,你們管管這只狗!還有這只貓,一點也不配合,讓我怎么拍?!”
呂串等著周圍的人來哄自己,就跟以前一樣。
身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定制的小牛皮鞋走在地面上,敲擊的聲響也格外奢靡。
“不想拍了,那別拍了?!?/p>
顧承硯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坐著的呂串,眉宇間的不耐顯而易見。
男人雙手插兜,手臂挽著楚靈雅,這位一向溫柔的女神此刻眼神同樣冷漠。
呂串先被對方的氣場驚了一下,隨后幾乎是彈跳著站起身:
“顧總,我這就是休息一下,那貓和狗確實不太配合,太浪費時間了?!?/p>
到這個時候,呂串還以為顧承硯是幫著他說話,洋洋自得地繼續道:
“我知道可以抓拍,但那樣對后期來說工作量實在太大了,所以像我這樣的攝影師,追求的都是一張出圖!”
呂串又笑著看向楚靈雅:
“楚影后,我記得你也養貓對吧?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給您和您的愛寵拍一組照片?或者和顧總一塊的全家福?”
楚靈雅冷嗤了聲,勾唇輕笑:
“呂攝影師是剛剛沒聽清楚嗎?承硯說了,別拍了,你不會以為,他只是讓你現在先別拍了吧?”
聽到這里,呂串的心里已經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可他想要阻止楚靈雅說話顯然已經沒有機會,開弓沒有回頭箭。
楚靈雅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讓呂串最絕望的話:“別拍了的意思是以后都別拍了?!?/p>
正巧,從剛剛開始就消失不見的顧倩從外頭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合同。
受了委屈的棉花,一見到顧倩,立馬跑過去,哼哼唧唧地抱怨著自己的委屈。
微笑天使薩摩耶不微笑了。
顧倩的小助理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短匯報后,顧倩冷冽地看向呂串,從鼻尖呼出一聲嗤笑。
剛罵她的棉花,還要夭夭,簡直找罵!
她原本還可以都忍下,但今天顧承硯在這,他目睹了她手底下的員工欺負顧寒宴,這讓大哥怎么看待她!
挑撥離間?
不歡迎小弟回家?
她顧倩可擔不起這么大的罪名!
所以這件事,必須要妥善處理,讓顧承硯看到自己的態度!
女人穿了一身職業套裝,腳下的尖頭高跟鞋踩在地面,氣場全開。
‘啪!’
顧倩將中止合作的合同甩在桌面上,皮笑肉不笑地嘲弄道:
“我還以為你直立行走就不是豬了,可惜啊,像你這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就應該拖去臘肉腸,好好地曬上九九八十一天,加點酸菜燉鍋里,才不算浪費!”
“呂串,我不滿意你拍得所有照片,你,被解雇了?!?/p>
呂串騰得站起身,正要回嘴,對視上顧倩的臉后,他最常說的那句‘你知道我是誰嗎’硬生生卡住了。
他是呂家的又怎么樣?
顧倩是頂級財閥顧家的人??!
“我……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我現在就拍,我休息好了!”呂串深知識時務者為俊杰,立馬認錯,想要伸手去夠桌上的攝像機,卻被顧倩更快一步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