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吃完整整一盤小魚干,正愜意地摸著自己的肚子,余光瞥到潔凈的玻璃上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嚇得她直接打翻了鐵盤。
聽到動靜的王媽從廚房里傳出聲音:
“小嬌包,奶奶一會兒來收拾,你不要搗亂哦。”
聽到這話的夭夭暗叫糟糕,左右打量著周圍,來不及多想,立馬鉆入了落地陽臺外的一道灌木叢。
地面散落一堆綠葉。
王媽看著吃光的鐵盤,又找了下夭夭,沒有瞧見小家伙的蹤跡,嘟囔道:
“小嬌包看著不大,胃口還挺好。”
“奇怪,這兩小只都跑哪里去了?”
夭夭收好自己的長尾巴,緊抿著唇瓣,完全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生怕被王媽瞧見自己的模樣,這不得把她嚇暈過去!
(怎么辦…怎么辦嘛!)
王媽抬腿朝那片灌木叢走進,就在王媽要扒拉灌木的時候,顧承墨的房門打開了。
王媽知道三少爺喜歡獨處,也不敢耽誤,默默回了自己的廚房,把門闔上,將客廳的空間留給顧承墨一人。
男人操控著輪椅來到落地窗前,盯著灌木叢的某個位置,冷聲道:
“出來。”
夭夭瞪大了雙眼,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
再說了,他剛剛不是都已經把自己趕出來了嗎,現在這個時候叫她干嘛!
哼╭(╯^╰)╮!
他不會這么小氣,還要找她算賬吧!
夭夭眼珠子咕嚕地轉動,回憶著自己剛剛有沒有干什么得罪人的事情。
“我剛剛已經看到過你的樣子了,不想被王媽發現,抓你去研究院,現在就出來。”顧承墨再次冷聲出口。
夭夭聽到這話,頭皮發麻。
他不會是詐自己的吧?
但是……應該也不會……
夭夭猶豫再三,還是爬出了灌木叢,小姑娘一身淡藍色吊帶裙,又乖又欲。
身前的飽滿呼之欲出,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閃爍著膽怯看向顧承墨。
少女一出現,男人腦海中瞬間彈出一組數據——
90-62-89.
咳咳咳…還真是不同凡響。
“三哥哥,我……”
夭夭的嗓音很獨特,喚人的時候總能將人耳朵都喊酥了。
“閉嘴,先跟我回房間。”
顧承墨冷著臉打斷,兀自操控著輪椅轉身,一言不發地回了屋子。
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被發絲遮擋住的耳廓已經通紅。
他小弟到底從哪里撿得這只小妖精!
簡直要命!
夭夭沒有穿鞋,在顧承墨就要進入房間時,小家伙率先竄了進去。
顧承墨看著那條暴露在空氣中又白又長的小細腿,還有圓潤透著淡淡粉嫩的腳指頭,太陽穴突突的。
等到房門關上,夭夭這才長呼一口氣。
剛剛覺得這黑房間壓抑,現在她覺得實在太有安全感了,難怪顧承墨不想出去。
“現在知道怕了?就這么點膽子,也敢在光天化日下變形?”
顧承墨陰陽怪氣了句,隨后有行駛到電腦桌前。
骨節分明的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擊。
緊接著,夭夭就看到了好多監控角度。
超清地記錄下她剛剛變形的全過程!
“三哥哥!這個不能留!要不然我就完蛋了!”
夭夭焦急地跺著腳,紅潤的唇瓣被貝齒咬著,留下一道更深的牙印。
顧承墨自然不會讓這些東西流出去,可瞧見夭夭這么害怕,莫名就起了逗弄的小心思。
“想要我刪掉?”
“嗯嗯嗯!”夭夭超用力地點頭。
“憑什么幫你?你這個小妖怪接近我弟弟究竟想要干什么?”
夭夭對上顧承墨陰涔涔的眼神,還有一眼探不盡底的眼眸,小家伙都快急哭了。
“我、我又沒有害人…”小姑娘郁悶地往黑色床鋪上一坐,眼眶紅紅的,很委屈道,“小妖怪又不都是壞的,我是好妖!”
夭夭越說越覺得委屈,連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我也不想這樣的,我沒辦法控制自己變形的……再說了,要不是沒得選,誰要當小妖怪啊……”
夭夭想到了從前的傷心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些人總是這樣誤會自己!壞死了!
討厭死了!
顧承墨慌了。
他也只是逗了一句,怎么還哭了呢!
顧承墨本來就很少和人接觸,更別提現在還是夭夭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
她一哭起來,顧承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男人只能趕忙將監控里所有夭夭的畫面刪除,然后苦惱地捏了捏鼻根:“刪了,不許哭。”
夭夭掀了下濕漉漉的眼眸,偷瞥到屏幕上空蕩蕩的畫面,這才把心重新落回肚子里。
可心里還是覺得委屈,抽抽搭搭地摸著眼淚,再把淚水全都擦到顧承墨的床單上。
她不要和他說話!
三哥哥壞!
讓他在輪椅上坐一輩子好了!
“不許哭!”顧承墨被夭夭哭得頭疼,語氣又加重了些。
夭夭聽到這樣命令的口吻,更生氣了。
她一向吃軟不吃硬的。
這個人怎么回事,和一只小貓咪還斤斤計較。
他就不能拿點好吃的,說點好聽的哄哄她嘛!
“我就哭!”夭夭往床上一站,居高臨下地瞪著顧承墨,氣呼呼地雙手叉腰,“我不光要哭,我還要告訴阿宴,說你欺負我,讓他不要喜歡你這個三哥!”
顧承墨無意間的抬眸,立馬別開眼。
顧寒宴這人怎么回事!怎么給小女孩挑這么短的裙子!
“你先坐下來!”
“我不!我偏不!”
“你走光了。”
夭夭:……
小姑娘一屁股坐回到床上,撈過床上的被子蓋住自己兩條腿,臉頰紅撲撲的,氣呼呼的不說話。
“臭流氓。”
顧承墨拿游戲手柄的動作一頓,尷尬地咳嗽兩聲:
“我不是故意的。”
“看都看了,我要是把牛肉吃嘴里,說肉自己長腿往我嘴巴里跑,你信嗎!”
夭夭振振有詞,沒想到對面的顧承墨頓了幾秒,輕輕嗯了聲。
“你都能化人形了,牛肉長腿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夭夭:……?
這是重點嗎!
夭夭揉了下自己的耳朵,經過她粗魯的一番蹂躪,耳朵里頭那側的皮膚被揉得通紅。
“怎么就現在變了啊!我竟然還跟你回了房間!我剛剛就應該去找阿宴的!”
夭夭懊惱自己沖動了。
“現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變回去……嗚嗚嗚!我不想和你待在一塊……”
夭夭在黑色的大床上一陣哀嚎。
顧承墨看著自己原本整潔的床鋪變得亂七八糟,太陽穴的那根神經突突跳得更加厲害了。
“你要是再把你的眼淚摸我床上,我就揪著你耳朵尾巴,把你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