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
伴隨著老頑童那標(biāo)志性的大嗓門：
“楊過！楊過！你小子傷好了沒？”
楊過和郭芙同時愣住了。
楊過的手正探在郭芙的衣襟里，溫?zé)岬氖终瀑N著她細(xì)膩的肌膚。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好笑。
郭芙臉更紅了，小聲道：“楊大哥……”
楊過抽出手，替她攏好衣襟，低聲道：“有人來了，待會兒再說。”
郭芙點(diǎn)點(diǎn)頭，連忙坐起身，整理自已被弄亂的衣衫。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把散落的碎發(fā)攏到耳后，又扯了扯衣襟，確認(rèn)沒什么破綻，這才松了口氣。
楊過也整了整衣衫，起身去開門。
房門打開，門外站著兩個人。
老頑童周伯通一身破舊道袍，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孩童般興奮的笑容。
他身后是郭靖，一身青衫，面色沉穩(wěn)，眼中卻帶著幾分無奈。
“楊過！”老頑童一見他就嚷嚷起來，“你小子傷好了？我聽說你中了那僵尸掌的毒，還以為要躺個十天半個月呢！”
楊過笑道：“托前輩的福，已經(jīng)痊愈了。”
“痊愈了好！痊愈了好！”老頑童拍著他的肩膀，“那咱們就能去玩了！”
郭靖在一旁輕咳一聲：“大哥，過兒剛傷愈，你……”
“哎呀兄弟你放心！”老頑童打斷他，“我不會讓他干太累的活兒！”
郭芙從楊過身后探出頭，向郭靖行禮：“爹。”
郭靖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燭光下，郭芙面色潮紅，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春意。
郭靖雖不善察言觀色，但女兒這副模樣，他豈能看不出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他心中暗嘆，卻也欣慰。
過兒和芙兒感情好，這是好事。
老頑童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郭芙那紅撲撲的臉蛋。
他眼珠一轉(zhuǎn)，湊到楊過的身邊，擠擠眼，挑挑眉毛，一臉“我懂”的表情。
郭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老頑童，真是……
老頑童見她笑了，自已也跟著笑了起來。
大笑結(jié)束后，他拍了拍楊過的肩膀：“行啊小子！”
楊過失笑，也不解釋。
老頑童正色道：“楊過，我找你有點(diǎn)事。咱們借一步說話？”
楊過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老頑童往旁邊走了幾步。
兩人離開后，郭靖站在原地，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半掩的房門。
房中的桌上攤著幾塊布料和針線，隱約能看見一個縫了一半的小物件。
郭靖心中好奇，邁步走了進(jìn)去。
郭芙跟在父親身后，見他盯著桌上的東西看，臉微微一紅，卻沒說話。
郭靖走到桌前，拿起那塊縫了一半的淺藍(lán)色布料。
郭靖愣了愣，看向女兒：“芙兒，這是……”
郭芙低下頭，小聲道：“這是……這是我給……給未來的孩子準(zhǔn)備的。”
郭靖愣住了。
未來的孩子？
過兒來襄陽才幾天？
芙兒怎么就開始準(zhǔn)備孩子的衣裳了？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一般來說，女子懷孕，至少要一個月才能知道。
而過兒來襄陽不過數(shù)日，一個月前，芙兒已經(jīng)在這里了。
難道……難道芙兒懷的是別人的孩子？過兒被……
郭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看著女兒，聲音發(fā)沉：“芙兒，你……你懷孕了？”
郭芙本來滿心歡喜，等著父親夸她有心。
可一抬頭，卻見父親臉色鐵青，目光中滿是質(zhì)疑和惱怒。
她心中一驚，臉色也變了。
爹這是什么意思？不想讓我生孩子？
她咬了咬唇，聲音小了下去，急急解釋道：“爹，我……我沒有懷孕。只是……只是我想著，以后肯定要給楊大哥生孩子的，不如……不如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著。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但我一定會努力的……”
郭靖聽完，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原來是提前準(zhǔn)備，不是已經(jīng)懷上了。
他臉上緊繃的線條松弛下來，看著女兒那副委屈又急切的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芙兒，”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你別誤會。爹不是不讓你生孩子。你和過兒要是生了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也想抱孫子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你可得抓緊了。爹等著抱外孫呢。”
郭芙愣愣地看著父親，見他臉上確實帶著笑意，眼中的疑慮和惱怒已經(jīng)消失無蹤，這才放下心來。
她臉又紅了，小聲嘟囔道：“爹，你說什么呢……”
郭靖哈哈一笑，將那件小小的肚兜又放回了桌上，轉(zhuǎn)身往外走。
“好好好，爹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已把握。”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女兒一眼，眼中滿是慈愛。
郭芙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另一邊，老頑童拉著楊過走到回廊盡頭，離郭靖和郭芙遠(yuǎn)遠(yuǎn)的。
他四下張望一番，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楊過，我跟你說個好玩的事。”
楊過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好笑：“前輩請說。”
老頑童道：“那天我不是跟那金輪老和尚打了個賭嗎？說是要再去偷一次王旗。本來我想叫小龍女一起去的，可那丫頭說什么也不肯，我只好另找?guī)褪帧！?/p>
他拍拍楊過的肩膀：“你小子武功好，又跟我兄弟郭靖是翁婿，最重要的是——那天你被那老和尚打傷了，肯定憋著一口氣吧？跟我去偷旗，正好給你解氣！”
楊過心中一動。
那天被金輪法王一掌震傷，又中了瀟湘子的僵尸毒，這筆賬，他確實記在心里。
老頑童見他意動，更來勁了：“我跟你說，我還有個更好的主意！咱們不光偷旗，到時候放一把火，把那老和尚的帳篷給燒了！你說好不好玩？”
楊過眼睛一亮。
燒帳篷？
這倒是個好主意。
蒙古大軍壓境，若能燒了他們的營地，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能動搖軍心。
更別說還能再偷一次王旗，狠狠打金輪法王的臉。
他看向老頑童，點(diǎn)頭道：“好，我跟你去。”
老頑童大喜，拍手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肯定愿意！咱們今晚就商量商量，怎么個偷法，怎么個燒法！”
楊過點(diǎn)頭，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商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