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值后,溫宗濟走出通政使司衙門,正要上馬車。
“溫兄!”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溫宗濟扭頭看過去,就見到伍風遠和盧年安正站在不遠處。
兩人走過來,伍風遠道:“溫兄如今春風得意,怕是把我們兩個同年給忘了。”
溫宗濟回神:“伍兄可是冤枉我了。自從到京報司后,我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半點清閑都沒有。”
伍風遠笑道:“如今溫兄可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存在,可肯賞光與我們一同去喝酒?”
溫宗濟聽言,面露難色:“真不湊巧,我得進宮為長寧公主慶生,今日實在脫不開身,要不明晚?”
伍風遠兩人也沒想法,這么趕巧:“那行,明日我在望春樓定個雅間,溫兄可要去赴宴,應該不需要我再來邀請吧?”
溫宗濟應下:“我一定準時到。”
“我們就不耽誤溫兄了,明晚再見。”
說罷,他和盧年安便主動后退幾步,給溫宗濟的馬車讓開位置。
溫宗濟沖兩人點點頭,便上了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離開了。
看著馬車離開,伍風遠扭頭看向盧年安:“方才盧兄怎么不說話?”
盧年安感嘆:“溫兄變了很多。”
伍風遠倒是不意外:“溫兄可不像我們整日在翰林院看書,他執掌京報司,整個京報司上下都歸他調度,這既是權力,也是壓力,如今京報在京城愈發聲名遠揚,可見溫兄在背后做了多少,有些改變很正常。”
“我已經在他身上看到官威了。”
伍風遠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們很快也能領差事了。”
盧年安點頭。
他只是一時沒適應溫宗濟的變化,心緒有些變化罷了。
另一邊,鳳儀宮
裴汝婧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吩咐道:“青禾,你去接應夫君。”
“是,縣主。”
左明璇打趣:“我們縣主大人自從成親后,愈發賢良淑德了。”
裴汝婧淡淡回應:“等你成親后也會如此。”
左明璇忍不住笑了:“縣主還真覺得自已賢良淑德?”
她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裴汝婧抬頭:“有問題?”
長寧公主搶先道:“一點問題都沒有。”
左明璇捏捏她的鼻子:“小馬屁精。”
“我才不是。”
長寧公主掙脫左明璇,跑到裴汝婧身后躲著。
過了一會兒,溫宗濟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順安帝和太子也在這時候趕過來,三人前后腳進入鳳儀宮。
溫宗濟見到裴汝婧還來不及和她說話,就轉身見禮:“微臣拜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順安帝抬手:“免禮。今日是長寧的生辰宴,都坐下吧,不必拘束。”
在座的女眷不是已經成親的,就是定了親的,又都是親眷,就沒必要避嫌了。
而且人又不多,再分開來未免人氣太少了,皇后便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一起。
順安帝和皇后坐在主位,太子和長寧公主坐在下首,隨后是長公主一家和左府一家人。
溫宗濟是裴汝婧的夫君,自然坐在裴汝婧身邊。
馮氏是第一次見溫宗濟,低聲和左明璇道:“安和縣主的夫君看著相貌倒是極好。”
左明璇的祖父有三個嫡子,因為資源分配不均,左明璇所在的大房和二房三房的關系并不好,大房又只有左明璇和左晗昱兩個人,因此這對姑嫂的關系還不錯。
馮氏和左明璇說話也沒那么多顧忌。
左明璇道:“若非相貌好,又怎么能讓縣主心悅他。”
馮氏看了眼裴汝婧看溫宗濟的目光,深以為然:“自從這位溫大人來了后,縣主的目光總是落在他身上,我和你哥剛成親時,都沒這么黏糊。”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男子性子內斂,溫大人對縣主雖然溫柔體貼,但目光倒是看不出什么。”
左明璇沒有多想:“應該是溫大人比較內斂,也不是誰都像縣主這般情緒外露的。”
馮氏心想也是,剛成親那會兒,她可是不敢多看左晗昱一眼,裴汝婧可比他大膽多了。
溫宗濟可不知道對面的人在議論他,他正在幫裴汝婧剝螃蟹,將剝好的螃蟹肉放在她面前碗碟里:“螃蟹性寒,不能多吃。”
裴汝婧最是享受溫宗濟的照顧,嬌聲道:“好~”
左夫人看到這一幕,笑道:“瞧瞧,不愧是才成親數月的小夫妻,當著我們這些長輩的面也不避諱。”
裴汝婧一臉茫然地抬起頭:“避諱什么?”
她和溫宗濟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嗎?
這話成功把所有人逗笑了。
皇后道:“嫂子可別打趣安和了,她性子單純,可想不到那么多。”
左夫人憋笑道歉:“是我不對。”
長公主則是看著裴汝婧碗里的螃蟹肉,以及溫宗濟面前的一堆殼,無奈道:“婧兒,宗濟在京報司忙了一日,好不容易有時間歇歇,怎么還讓他照顧你?”
裴汝婧一臉理所當然:“我不會剝螃蟹。”
是的!
縣主大人只會吃,從來沒剝過螃蟹殼。
“不是還有青禾她們在嗎?”
溫宗濟道:“岳母,只是順手的事。”
長公主搖頭:“你早晚會把她慣壞的。”
裴汝婧眨眨眼睛:“可是娘也一直是這么寵我的啊。”
“……”
噗嗤——
眾人又被逗笑了。
長公主扶額:“你快別說話了。”
魏氏給她夾了塊羊肉:“小妹,多吃一些,”
順安帝倒是看得很滿意,道:“安和說得沒錯,她從小被嬌寵著長大,哪怕嫁人了也一樣。”
有順安帝公開撐腰,這個話題很快被揭了過去。
溫宗濟倒是沒想到,他只是隨手的舉動,就讓他躲過了順安帝可能有的“刁難”,很順利地過完了長寧公主的生辰宴。
隨后,眾人一同離開了鳳儀宮。
剛出皇宮,就看到裴世昭下了馬車,上前和長公主見禮:“母親,兒子來接娘子回府。”
長公主點頭:“時間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吧。”
隨后又和左府三人告別,幾人便在宮門口分別了,各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