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犀回云既成，牧淵不再遲疑，伸出手指，在休明軒脖頸處輕輕一劃。
鮮血溢出。
但傷口極淺。
脖子并未被割斷。
接著，牧淵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傷口邊緣，緩緩向下拉拽。
嗤啦……
一大片皮膚被生生撕下。
萬針扎身般的劇痛瞬間涌遍休明軒全身。
“不，不……”
他喉頭滾動，疼得翻白眼，汗水瘋狂溢出。
牧淵沒有停下，繼續一點一點撕扯著他的皮囊。
鮮血淋漓！
慘叫震天！
不過片刻，休明軒整張人皮已被完整剝下。
其人鮮血淋漓，如一只被剝了皮的青蛙，雙腿蜷縮，肌肉不住抽搐。
不少人不忍直視。
但牧淵依舊不停。
“聽說你魔道中有十八解法，專用于處理你們所謂的耗材。今日，便讓我試試這十八種解法。”
話音落下，他手指一晃，劃開休明軒胸膛，開始一點一點向外掏取內臟。
因通犀回云之故，休明軒全程保持清醒。
先是肝。
落在地上，被牧淵踩碎。
接著是整根帝脈，盡數抽出。
而后是脾、肺……
望著那一顆顆被牧淵托在掌心的內臟，休明軒的恐懼已遠遠超越疼痛。
當最后的天魂被掏出時，他已感覺不到一切，只覺身體空空蕩蕩，生機飛速流逝。
“別急！還沒結束！”
牧淵再是催動帝力，護住他的心脈。
強行吊著他的命！
隨后伸手探入胸腔，一根一根抽取他的肋骨……
上神宗這邊，一片死寂。
在許多人眼中，牧淵定是休明軒在魔道得罪了的超級魔頭！
否則，世間能有幾人如此兇狠殘暴？
折磨持續了足足百息。
無念等人都忘卻了出手，直到休明軒整個被徹底拆光，連牧淵的帝力都無法再維持他的生命，方才結束。
砰！
最終。
休明軒殘破的尸骨在牧淵掌中震得粉碎，化為碎肉血水，灑落一地。
真正的死無全尸！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隨風飄散。
牧淵靜靜望著滿地血水，良久，方才起身，目光漠然投向無念等人。
無數人陡然一顫，眼中充斥著畏懼。
沒人知道休明軒究竟如何開罪了此人。
但能知曉的是……這個人，絕不好招惹！
“閣下莫非是……魔道中人？”
無念聲音冰冷。
“不算魔道之人，只是來討債的。”
牧淵平靜道。
“討債？”
“不錯，你可還記得幾個人？”
“什么人？”
“盈鱗！善水！洛秋風！常小生！……”
牧淵一字一句地念著。
每一個名字的冒出，都令無念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誰不重要，好了！過來領死吧，像休明軒一樣！”
牧淵淡聲說道。
無念雙拳瞬間攥緊，眼中閃露著陣陣殺意：“不管你是誰，便是終極大帝，我也要你走不出此地！”
說罷，他抬起雙手，齊齊一揮。
左右兩側共計十道身影，齊步踏出。
一剎那，大地震顫，蒼穹雷動！
“十尊大帝？”
牧淵頗為驚訝。
無念雙手后負：“若是懼了，速速跪下臣服。”
牧淵漠然搖頭：“區區十尊大帝便想讓我懼？無念，今日我要清算的人很多，你，決然躲不掉。”
上神宗雖處死域邊境，但底蘊深厚，九天十帝的封鎖帝道的范圍尚未延伸至此。
憑借近萬年根基，加上牧淵當年留下的無數心得手稿，培育出十尊大帝并非難事。
牧淵靜靜掃視著那十人。
除金劍長老、白云散人以及丹霞子外，其余七人，都是熟面孔。
皆是受過他點撥的超級天驕。
如此漫長歲月，也的確該入帝境了！
“好，很好，都是熟人！”
牧淵負手淡道：“動手吧，讓我看看，你們如今，究竟成長到了什么地步！”
眾大帝皆是一愣。
無念心頭更是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他不再遲疑，低聲喝道：“休要理會，速斬此人！”
十尊大帝聞聲而動，帝氣沖霄，瞬間將牧淵所在區域化為末世崩裂之景。
空間全部炸開。
大地瘋狂坍塌。
湮滅的黑洞，如龍般的神雷，焚盡蒼穹的烈焰……悉數朝牧淵這墜襲。
塵埃亂濺。
能量四溢。
但一眾大帝皆是目睹，牧淵立于風暴中心，衣袍獵獵，巋然不動。
他們的攻擊，皆被他以帝力輕松擋下。
“這人有些棘手！”
“無妨，看我斬他！”
一名年輕的大帝冷喝，帝劍一把，斬出萬千華光，絞向牧淵。
每一道華光，似有世界毀滅。
欲吞一切。
“三千劍斬訣？”
牧淵淡淡開腔。
那大帝瞳目一顫：“你竟認得我這招法？”
牧淵搖頭：“你這三千劍斬訣看似煉成，卻劍力不純，魂氣運轉未至勻稱，不過徒有其表罷了。”
說罷，抬手祭出一道劍氣，直刺而去。
萬千華光瞬間被這劍氣擊碎，劍氣筆直轟在后面的方林身上。
方林口吐鮮血，暴退而歸。
“什么？”
眾人大駭。
“他竟知曉我三千劍斬訣的破綻！”
方林捂著胸口咬牙低吼。
“廢物！！”
一女大帝冷哼，騰空躍至萬丈，玉指一揮，身后利劍化作力道神光籠向牧淵。
“還是由我來處置這狂徒！”
神光炸開，化作一個巨大的劍之世界，徹底覆蓋整片區域。
這方世界中，兩口遮天巨劍轟然斬向牧淵。
百則劍意于巨大的劍體上閃爍，封鎖四方空間。
好似天塌一般！
僅是這恢宏之景，便足以震懾世人。
牧淵依舊未露慌張。
待兩口巨劍即將觸碰的瞬間，手指又是一動，射出一道寒光，斬向兩口巨劍交匯之地。
一指落下！
咔嚓！
兩口遮天巨劍，同時崩碎。
那女帝呼吸一顫，難以置信，但卻沒有停下，雙手迅速翻飛。
劍之世界中立刻亮起大量劍紋。
密密麻麻的劍氣從劍紋中沖出，化為風暴朝牧淵絞去。
“混沌初分太極開，陰陽二氣自往來。剛柔相濟乾坤定，一劍化生萬象裁……”
“蘇柔雪，這套劍訣修煉今日，還是這般稀爛？”
牧淵淡道，手掌虛空一劃。
一口氣劍于掌心成型。
他捏住那口氣劍，輕輕一掰。
哐當！
氣劍炸出萬千碎片，如箭矢般射向空中的劍紋。
頃刻間，所有絞向牧淵的劍氣煙消云散。
無數裂痕自劍紋中蔓延開來。
整個劍之世界……竟是漸漸崩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