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雪臉色煞白：“怎么可能？”
剩余大帝全懵了。
“繼續上！別被他嚇住！”
無念厲喝，聲震九霄。
十位大帝怒目圓睜，再無保留……
萬丈劍罡撕裂蒼穹，帝力如海嘯傾瀉。
萬古神印重若星辰，壓塌虛空。
三條焚天火龍咆哮而下，龍炎灼的千里云海沸騰成赤紅巖漿！
這早已超越尋常帝戰，是十尊大帝搏命的絕殺！
然牧淵只是抬眸。
帝瞳深處，一抹幽光閃過。
然后……
世界，停了。
風停、火滯、劍罡凝固在半空，神印懸在頭頂三寸，龍炎的火舌定格在離他面門一尺之處。
萬物皆靜。
唯有牧淵的雙眼，在極速轉動。
那雙瞳孔深處，六道印記瘋狂晃動。
每一道殺招的軌跡！
每一絲帝力的流轉！
每一個破綻的縫隙！
全部被捕捉，全部被拆解，全部被洞穿！
他身形一閃。
“劍鎮山河？”
“力足勢虛，華而不實。”
屈指輕彈。
破！
再是一閃！
萬丈劍罡如琉璃碎裂。
“蕩魔天地訣？”
“靈無根本，量失衡平。”
又是一彈！
再破！
洪流倒卷，反噬其主！
身形再三而閃！
“心欲三生劍？”
“心有雜念，劍不隨心。”
繼續破！
砰砰砰砰……
……
牧淵人似無影，于十位大帝的殺招中迅速穿梭，指尖劍氣不斷彈開。
十息之間。
十道殺招。
全部崩碎。
十位大帝呆立當場，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
這人修為分明沒有碾壓他們，為何能如此輕易擊穿他們的招式？
是技巧！
很快有人意識到。
這人靠的是極致的技巧！
是一瞬間看穿所有人招法破綻的恐怖眼力！
然而就在他們震駭失神的剎那……
牧淵消失了。
“方林！小心！”
無念的嘶吼撕裂長空。
方林心臟驟停，猛然回頭。
一只拳頭，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轟！
鐵拳砸在他胸口，漣漪蕩漾開來。
方林如同隕石，砸穿云層，撞入大地，砸出一個百丈深坑！
他迅速掙扎著爬起。
沒事？
好像……沒事？
但胸口那圈漣漪，還在蕩。
一下。
兩下。
三下……
接著。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漣漪深處，恐怖的能量如同千層浪潮，一層疊一層，瘋狂炸開！
方林的帝軀當場被炸得皮開肉綻！
血灑長空！
“畜生！”
又一大帝須發皆張，怒火燒紅了雙眼，手中雷電神劍直指蒼穹！
“蒼怒神雷！”
轟隆！
天穹裂開，萬丈雷霆傾瀉而下！
雷電纏繞劍身，那大帝面目猙獰，一劍斬落！
“給我死！”
雷龍咆哮，撕裂大地！
但牧淵動作極快，亦是一指朝空，繼而迅速落下。
“天罰！”
轟！轟！轟！轟！轟！
天穹徹底崩了！
億萬道雷霆，如同天怒降世，照亮十萬里山川！
那大帝瞳孔驟縮成針尖。
他仰著頭。
瞳孔里，倒映著的，是傾瀉而下的漫天雷海！
“啊！”
凄厲的慘叫隨著雷霆的洗禮一并響起。
待雷海散去，一具焦黑的帝軀從云端墜落，筆直地砸落向下方高峰……
剩余大帝又驚又怒，無不發瘋般的朝牧淵攻襲。
漫天帝力似火山噴發，遮云蔽日。
一記記震耳欲聾的爆炸將萬里大地徹底擊碎、擊沉。
上神宗的護宗結界都被迫打開，以免被這些大帝恐怖的招式摧毀。
但即便這些大帝的手段再強，竟都被牧淵一一擊破。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大戰便漸漸息止了。
十尊大帝，倒的倒，傷的傷，殘的殘。
反觀牧淵。
他依舊靜立虛空，纖塵不染。
漠然的神情俯瞰著下方遍體鱗傷氣喘吁吁的一眾身影。
如同神明漠視眾生。
“怎……怎么會……”
方林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因傷勢過重，又重重摔了回去。
白云散人須發凌亂，拂塵只剩半截。
金劍長老更是凄慘，手中的金色帝劍都碎了，只能捂著胸口退至無念身后。
十位大帝，連一炷香都撐不住！
“上位，這人……到底是誰？我們的招式完全被他看穿，我們……根本不是他對手！”
蘇柔雪聲音顫顫，驚恐低語。
無念沒說話，但眼底卻揚起一抹沉重。
許久，他緩步上前，獨自一人走向牧淵。
萬眾矚目。
這是上神宗外宗僅剩的希望了……
“本座見過很多天驕，但與那位相比，始終是皓月與螢蟲一般，唯獨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哦？你還記得他？”牧淵淡問。
“記得，如何會不記得？若無他，本座不會有今天！”
“那你為何要恩將仇報，殘害同門，欺師滅祖？”
無念囁嚅了下唇，眼底掠過一抹異光，旋而沙啞道：“你……到底是不是他？”
“這很重要嗎？”
“是啊……或許到了現在，不重要了。”
無念輕吸了口氣，緩緩從腰間拔出一口熒光長劍，劍身布滿玄妙秘紋。
“你跟他們打時，一直沒有拔劍，我希望你跟我戰斗時，能出劍，我很希望領教領教你的劍技。”
無念沙啞道。
牧淵搖頭：“你不配讓我拔劍。”
“是么？”
無念緩緩抬起頭，眼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
“我會讓你出劍的！”
剎那間。
無念消失了。
牧淵帝瞳急轉，只覺四面八方劈來無數帝劍。
劍光并不華麗，劍氣亦不霸道。
卻有一種令人防不勝防的靈動與刁鉆。
牧淵手指急動，捕捉到虛影中的實劍，食指與中指并攏。
叮！
一截劍尖被穩穩夾住。
直到這一刻，他才看清那劍柄上流光四溢的兩個字：蒼鴻！
他陡然一彈，將劍刃撞開。
“萬劫劍海！”無念冷道，再度殺來。
一劍刺出，化作千劍。
千劍再變，化作萬劍。
剎那間，天地間盡是劍影，每一道劍影都凝實如真，每一劍都足以斬殺下位大帝！
劍影如潮，鋪天蓋地，朝著牧淵傾瀉而下！
這是牧淵自創的劍訣。
未曾想，無念已經修煉到渾然天成之境地。
不過牧淵并不慌。
畢竟，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懂這一劍。
劍力一蓄，緊盯劍海中心。
那兒，有一處不是破綻的破綻！
嗖！
劍力倏然轟去。
但就在即將擊中那破綻的瞬間。
鏗！
眼前如江如海般的劍影突然炸開，竟濺出勢如銀河般的威芒。
“什么？”
牧淵終于愣了。
想要躲閃，已不可能！
萬沒想到，無念不僅將自己這一招修煉至圓滿，甚至……還改進了！
“結束了！”
無念低喝，劍意沖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咚咚咚咚咚……
一道道漆黑劍光直接撕向無盡劍芒。
霎時間，整片劍芒炸成碎片。
無念更是被震退百丈，身軀劇晃，險些難以站穩。
待舉目看去。
才瞧見牧淵的身后，赫然出現了八只魔化手臂！
“八臂天魔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