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精準無比地沒入了那名呂家高手的咽喉。
他臉上的瘋狂、錯愕、絕望,瞬間凝固。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涌著鮮血的脖子,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晃了晃,隨即重重向后仰倒,摔在同伴尚未完全冰冷的尸體旁,濺起一小片血花。
花園重歸寂靜,唯有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訴說著方才短暫而殘酷的殺戮。
他微微蹙眉,旋即隨手一揮,一團火焰瞬間將兩具尸體燒成了灰燼,風吹過,徹底消失不見,就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畢竟,他那火可不是一般的火焰。
處理完這些,他便轉(zhuǎn)身返回大廳。
然而,他剛踏入客廳,腳步便微微一頓。
周可瑩并未在樓上房間等候,而是站在客廳中央,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與不安。
而在她身旁,還站著一位身著深灰色中山裝、氣質(zhì)沉穩(wěn)威嚴、年約五十余歲的中年男子。男子國字臉,眉毛濃黑,眼神深邃,此刻正眉頭微蹙,目光復雜地看向走進來的肖晨。
正是周可瑩的父親,周家當代家主——周延河。
顯然,門崗已經(jīng)將肖晨乘坐特殊車輛進入周家的消息,第一時間上報給了他。他得到消息后,立刻從外面趕了回來。
“可瑩,你先回房去?!敝苎雍娱_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家主威嚴。
“爸!我不走!”周可瑩倔強地搖頭,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向前一步,更加堅定地擋在了肖晨身前,張開手臂,像一只護崽的母雞,死死地將肖晨護在身后。她很清楚自己父親的脾氣和手腕,更清楚呂家?guī)淼膲毫Γ^不能讓肖晨獨自面對。
看到女兒如此姿態(tài),周延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更深沉的憂慮。
倒是肖晨,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他輕輕拍了拍周可瑩微微顫抖的肩膀,溫聲道:“無妨,你爸吃不了我。”
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周可瑩怔怔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眸,心中的慌亂竟奇異地平息了不少。
她咬了咬下唇,又看了一眼面色沉肅的父親,終究是點了點頭,低聲道:“那……你快點?!闭f完,一步三回頭地朝著樓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轉(zhuǎn)角。
偌大的客廳,此刻只剩下肖晨與周延河兩人,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
周延河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走到客廳一側(cè)的紅木茶幾旁,動作嫻熟地開始燒水、燙杯、取茶。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wěn)氣度。
“你,就是肖晨吧。”周延河將一杯沖泡好的清茶,輕輕推到茶海對面的空位前,語氣聽不出喜怒,“坐?!?/p>
肖晨點點頭,神色自若地走到對面,坦然落座,絲毫沒有因為身處陌生環(huán)境、面對氣勢逼人的周家主而有半分拘謹或弱勢。
周延河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肖晨。他心中其實頗為訝異。
以他的身份和常年積累的威勢,尋常年輕人,即便是省城那些世家子弟,在他面前也難免會有些緊張或刻意表現(xiàn)。
但眼前這個叫肖晨的青年,卻平靜得過分,眼神清澈深邃,姿態(tài)從容不迫,仿佛坐在自家客廳一般。這份心性,著實不凡。
如果沒有呂家這樁婚約壓著,如果沒有呂家那龐然大物般的陰影,他或許真的會愿意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機會,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只可惜……
周延河放下茶杯,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可瑩和呂家呂溫侯的婚約,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
“知道?!毙こ炕卮鸬煤啙?。
“呂家在省城,乃至在整個西北的能量和背景,想必你也通過各種渠道,有所了解了吧?”周延河繼續(xù)問道,目光銳利,仿佛要看透肖晨的內(nèi)心。
“略有耳聞。”肖晨語氣依舊平淡。
周延河微微頷首,語氣變得更為嚴肅,仿佛在進行一次正式的評估:“我調(diào)查過你。天正集團,做得不錯,雖然根基尚淺,但潛力可觀。至于你的個人實力……古城司徒雄,在省城武道圈也算有點名氣,你能在公開比斗中將其擊殺,這份實力,確實足以讓人刮目相看?!?/p>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若以司徒雄的真實戰(zhàn)力作為參照,你的實力,大概能摸到龍國天人榜六百名左右的邊緣。說實話,在你這個年紀,能達到如此成就,已經(jīng)堪稱驚才絕艷,潛力無限。”
他的話語中,確實帶著幾分惜才之意。但隨即,話鋒一轉(zhuǎn),變得沉重起來:
“但是,年輕人,你知道與可瑩有婚約的呂溫侯,在龍國天人榜上,排在第幾位嗎?”
肖晨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周延河,眸子深邃如古井,不起波瀾。
周延河看著肖晨這副仿佛事不關(guān)己、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中暗自搖頭,不明白這年輕人究竟是有著不為人知的依仗,還是單純的無知者無畏。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了那個足以讓省城絕大多數(shù)年輕俊杰感到絕望的數(shù)字,聲音低沉而清晰: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告訴你。呂溫侯,不僅是呂家嫡系繼承人,更是被譽為省城年輕一代武道領(lǐng)軍人物之一。就在上個月,他于一次隱秘對決中,三招擊敗了原榜上的一位成名高手。根據(jù)最新一期尚未完全公開的內(nèi)部評估,他的實力排名,已經(jīng)穩(wěn)固在——”
“龍國天人榜,第三百八十七位?!?/p>
周延河的目光緊緊鎖定肖晨,一字一句,仿佛重錘敲擊在寂靜的客廳里:
“你與他的差距,絕非努力或天賦可以輕易彌補。那是底蘊、資源、功法、乃至氣運的綜合碾壓,是真正的……云泥之別?!?/p>
“哦!”
肖晨只是隨意的應了一聲。
什么狗屁天人榜,不過是一群世俗武者爭強好勝的炫耀之物罷了,他壓根看不上眼。
他的境界已經(jīng)達到了這些人無法想象的境界。
可以說,便是天人榜第一的那位,他一口唾沫也能給直接淹死了。
人的眼界,果然決定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