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世界的林曜心中感嘆校園林曜生活之安逸,比自己所在的世界確實好上不少。
不過,心智堅定的他很快回過神來,深邃的黑眸中已褪去最初的茫然,多了幾分了然與凝重。
拋除這些雜亂情緒,經過這次共享,他徹底明白了星辰宮殿的本質。
這里是無數平行世界“自己”的匯聚之地,彼此共享記憶,亦能互通有無。
在這種情況下,群星林曜對周圍形態各異的類人型林曜,心中那種本能生出來的警惕早已消散。
只剩對同宗同源的認同感。
同時,能力多大便想多大的事情。
之前的自己只是一個小艦隊,雖然有著人類高層候補,且在排名前列,但是這個候補沒有上千也有數百。
自己還沒有資格考慮這么遠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這些人的加持,自己的個體力量便能夠抗衡艦隊了。
或許能夠辦到更多的事情。
群星聯邦想起人類聯邦即將與地球聯邦展開的對峙,眉頭不自覺地擰緊,胸腔中翻涌的憤懣難以抑制。
尤其是地聯高層之中,可能有害死自己父母的家伙,現在還在逍遙法外。
之前的群星林要還只是忍著,現在有了力量,一切都變了。
不過他又不想這么魯莽的行事,那還有這么多林曜,是不是可以集思廣益一下?
旋即目光掃過殿內眾多沉浸在各自思緒中的林曜們,沉聲問道:
“諸位,想必你們也通過記憶了解了我那邊的情況,馬上我們人類聯邦,就要跟地聯進入‘相愛相殺’的階段了。”
說到“地聯”二字時,他的語氣驟然加重,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地聯那群家伙,不說其中可能有害死我父母的家伙,就是其行為就是不可饒恕,妖魔鬼怪都能堂而皇之成為領袖。
那種污染血脈、背離人道的存在,我真是恨不得立刻率領艦隊將其凈化,重整地球聯邦,還銀河一片清明。”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中閃爍著凜冽的寒光,顯然對那位地聯領袖為首的高層有著不小的恨意。
“大家有沒有什么好招?無論是戰術布局,還是力量運用,都請不吝賜教。”
然而,回應群星林曜的卻是一片沉寂。
殿內的林曜們,大多還沉浸在校園林曜的記憶碎片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顯然,還在回味那些與白月光們相處的溫馨片段。
他們完全沉浸在解密都市小說角色的快樂中,更愿意將注意力放在這些令人向往的記憶上。
群星林曜臉上的期待漸漸凝固,隨即化為一抹無奈。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或淺笑、或沉思、或低聲討論的“自己”,深知此刻沒人會分心理會他的星際爭端。
但他心中的焦慮難以平復,地聯那位克蘇魯雜交種領袖的恐怖形象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可是關乎人類聯邦未來的大事,自己心中雖然有了些許決斷,但是那樣是不是太魯莽了。
有這樣的顧慮,群星林曜不再等待回應,目光快速鎖定身旁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伸手便拉住了對方的胳膊:
“這位老哥,耽誤你片刻,我想問問,以你所在世界的經驗,面對這種情況,有沒有什么其他想法?”
很不巧,被他拉住的正是斗羅世界的林曜。
此刻的斗羅林曜正閉著眼,眉頭舒展,顯然正沉浸在校園記憶的溫柔鄉里。
被打斷后,斗羅林曜睜開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被驚擾的不滿,周身縈繞的星辰之力都波動了幾分。
“群星老哥,沒看我正忙著嗎?”
斗羅林曜抽回自己的胳膊,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眉頭緊鎖,看向群星林曜的目光中滿是埋怨。
“這種難得的美好記憶,被打斷多煞風景,有什么事不能等會兒再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下意識地揉了揉被拉住的胳膊,顯然對被打擾這件事極為不滿。
群星林曜也不惱,只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切,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實在抱歉打擾你,但此事事關重大,我實在等不及了。
我們人類聯邦一直在掃蕩宇宙中的各種異端,可地聯偏偏跟我們反著來,不僅接納那些妖魔鬼怪,還讓它們身居高位。
更可氣的是,我們人聯高層對地聯太過于心慈手軟,以至于讓地聯的血脈都被污染成了那樣。
現在的地聯領袖,竟然是個克蘇魯版本的雜交種,當年對我父母的暗害,不知道是不是有其示意。”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眼中的厭惡與忌憚愈發濃烈:
“那種東西,不僅顏值丑得可怕,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異氣息,甚至還以人類為食,視人命如草芥,我真是服了這種扭曲的統治!”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認同。
“如果是戰斗暴龍獸、迪迦那種帥氣強大,而且以保護人類為己任的種族,哪怕不是人類,也值得我們信任。
甚至可以成為托付后背的朋友,可地聯的領袖,簡直離了大譜。”
斗羅林曜原本還帶著幾分不耐,但聽群星林曜說完,臉上的埋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他沉默片刻,看著群星林曜急切又困惑的眼神,緩緩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是非觀,又對現狀充滿不滿,更重要的是,你已經開啟了星辰宮殿這樣的外掛。”
他指了指群星林曜的身體:
“融入星辰宮殿的瞬間,就意味著有新的力量體系在加持你,你的潛力早已超越了原本世界的極限。”
說到這里,他語氣加重。
“那就別想太多有的沒的,以你如今的實力以及底蘊,拼命努力往上爬。
先掌控人聯的絕對權力,再動用你所能調動的一切實力,對地聯狠狠革新,將那些妖魔鬼怪徹底清除!”
“糾結于高層心慈手軟,糾結于敵人強大,都沒有意義。”
斗羅林曜拍了拍群星林曜的肩膀。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行動起來,不要擔心自己莽撞,干就完了!”
“好!”
群星林曜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斗羅林曜。
對方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讓自身心中的某個念頭越發堅定。
在決斷之中的那些糾結、那些猶豫,在這簡單直接的話語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
最終,化為了一聲回應,眼神卻漸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
斗羅世界
武魂城,教皇殿。
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彌漫的死寂與寒意。
比比東斜倚在教皇寶座上,鎏金王座的紋路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指尖捻著一枚白玉棋子,遲遲未曾落下。
下方,紅衣主教渾身篩糠般顫抖,額角的冷汗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卻根本不敢擦拭。
尤其是比比東實力愈發強盛,勢力越發龐大,讓他們這些紅衣主教也是喘不過氣來的情況下。
只是,即便心中再是不愿意,再是恐懼,他還是顫聲的開口匯報從下面傳上來的情報:
“教皇冕下,獵魂行動……失利了。”
聞言,比比東眼簾微抬,紫金色的瞳孔中無波無瀾,卻讓紅衣主教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可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稟報。
“與藍電霸王龍家族一戰,我殿派出魂師,對方早有防備,雙方鏖戰,藍電霸王龍家族傷亡過半,玉元震重傷,我們也有不小的損失,稱得上彼此損失慘重。”
這番話落地,殿內空氣凝重了幾分。
明明這次武魂殿派出了不少封號斗羅強者,再加上壓倒性的魂師隊伍,沒想到卻混來一個損失慘重。
不過,藍電霸王龍家族本就是上三宗中以強攻著稱的存在,僅次于昊天宗。
這般兩敗俱傷的結果,雖算不上好,卻也在比比東的預料之中。
還在忍受范圍內。
“嗯,繼續,能讓你做出這般姿態,原來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吧?”
于是,比比東輕輕應了一聲,指尖的棋子終于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紅衣主教接下來的話,卻讓這短暫的平靜瞬間崩塌。
“教皇冕下料事如神,確實是發生了不小的意外,七寶琉璃宗那邊……出事了。”
紅衣主教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殿集結一萬魂師,聯合下四宗千人精銳,本欲趁夜偷襲,卻剛踏入宗門范圍便遭伏擊。
七寶琉璃宗的防御固若金湯,反擊更是凌厲至極,我軍近乎全軍覆沒。
出手的封號斗羅長老,都被劍斗羅塵心、骨斗羅古榕以及那位絕世天才林曜活捉。
其中就包括二供奉金鱷,而據傳來的消息來看,正因為這三大強者實力不容小覷,七寶琉璃宗損失不大。”
“砰!”
一聲巨響震徹大殿,比比東手中的白玉茶杯瞬間化為齏粉,細碎的瓷片混著茶水四濺。
她猛地站起身,教皇權杖重重頓在地面,大理石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恐怖的威壓席卷全場,讓在場所有武魂殿所屬盡數匍匐在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廢物!”
比比東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怒火。
“十名封號斗羅,上萬名魂師,竟然連區區七寶琉璃宗都拿不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武魂殿和七寶琉璃宗在演戲呢。”
無人敢應聲,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教皇冕下的怒火,足以焚毀一切,此刻誰也不愿成為那出頭的椽子。
許久,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站起,正是剛從七寶琉璃宗僥幸逃回來的靈鳶長老。
她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卻強撐著躬身道:
“教皇冕下息怒,此次失利,實是我們低估了七寶琉璃宗的實力。
他們似是早已洞悉獵魂行動的全盤計劃,每一步部署都精準命中我軍要害。”
“寧風致……他已打破七寶琉璃塔的桎梏,武魂進化為九寶琉璃塔,更突破至封號斗羅境界,第九魂環乃是十萬年年限!”
靈鳶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劍斗羅塵心并非情報中的九十六級,實則已達九十八級超級斗羅。
骨斗羅古榕也晉升至九十六級,在寧風致的九寶輔助下,二人實力暴漲,才得以活捉兩位供奉大人。”
“九十八級?”
比比東瞳孔驟縮,心中震驚。
“塵心那家伙竟然已經突破到了九十九級,九十八級再加上九寶琉璃塔的輔助,或許媲美絕世之境,難怪?!”
比比東瞬間弄清楚了情況。
正因為他自身擁有著98級的實力,如果不是羅剎神考的各種缺陷,甚至擁有著99級的實力。
也因為進入了這個境界,她才明白這個境界之中的強大之處。
可以說以他現在的不完整狀態,面對擁有著最強攻伐之力七殺劍,再加上九寶琉璃塔的輔助的塵心,也絕對討不得好處。
“還有那位絕世天才林曜。”
靈鳶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和心有余悸,比起塵心的時候更勝一籌。
“這家伙已經順利成長,突破到了魂斗羅境界,而且,雖然境界只是魂斗羅,卻爆發出封號斗羅級別的戰力,甚至其展示出來的實力,給我的感覺比古榕那家伙還要強大,僅次于塵心。”
這話一出,殿內死寂更甚。
魂斗羅級別,卻擁有著封號斗羅的級別的實力,甚至還強于已經96級的古榕,僅次于98級的塵心。
怎么可能?
要知道,根據他們這些人對于林曜的了解,記得那家伙現在也不過十幾歲。
擁有著魂斗羅實力,就很是驚人了,已經是比當年昊天斗羅唐昊還要恐怖的天才。
可現在魂斗羅的魂力修為,直接爆發出95級超級斗羅以上的戰力,完全顛覆了魂師界的常識。
這非常不合理。
這每一條都顛覆了魂師界的常識。
如果不是靈鳶親口所言,誰又能夠想象,這時代竟然有這么妖孽的天才?
角落里,白金主教薩拉斯渾身冷汗直流,后背早已被浸濕,沒想到七寶琉璃宗寧風致還藏著這一手。
當初林曜初展鋒芒的時候,他就早早注意了。
只是,當時覺得林曜這樣的提升速度很顯然是嗑藥的,所以沒有怎么放在心上。
這種舍棄了未來,急于兌現潛力的提升方式,非常符合他對天斗七寶琉璃宗輔助宗門的理解。
急功近利。
所以他當時更多的注意力,是集中在了展示了昊天錘以及藍銀草雙生武魂的唐三。
可現在卻沒想到,這個林曜直接從原先的魂帝,這么快就達到了魂斗羅的境界,而且戰力更是達到了封號斗羅以上,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這世間怎么有這么妖孽的天才?
自己努力了半輩子,才勉強爬到魂斗羅境界,也算是看到頭了,不一定能夠達到九環封號斗羅。
而這只是別人的起點。
這……
比比東自然不知道白金主教薩拉斯的想法,而是心念著林曜的實力,忍不住緊握教皇權杖,眼中閃過殺機。
她后悔了。
前些日子的全大陸魂師比賽,就不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在小剛身上,還有他那得意弟子身上。
應該更留意一下,本來早早就名聲遠揚的林曜。
只是當時比賽,林曜只是展示出魂帝修為便得到了冠軍。
沒想到這小家伙,如今竟然擁有魂斗羅的魂力修為。
很顯然當時是藏拙了。
如果知道這小家伙的天賦這么強大,那就不應該為了等待計劃更加完善,以及被唐昊那家伙吸引了注意力,而是直接出手將其斬殺。
如今,沒有了武魂殿的主場優勢,這位天才又順利成長,身后又有著七寶琉璃宗助力,想要除掉,難度大得驚人。
而且,林曜這年紀輕輕便達到這實力,會不會也觸及到了相應的神位傳承?
比比東陷入了沉思之中。
“教皇冕下,我之所以能夠回來,是那天才林曜想要我傳達一句話。”
就在這時,靈鳶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說!”
被打斷思緒的比比東冷冷吐出一個字,同時也明白沒有多少特殊手段的靈鳶為什么能夠回來了。
“他說,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在七寶琉璃宗手中,若想贖回,讓大供奉三日內親自前往,七寶琉璃宗恭候大供奉降臨,想要見識一下絕世之姿。”
“真是囂張的年輕人,知道我的存在,還這么囂張的邀請我過去,真是有趣呢。”
一道悠長的聲音從大殿之中回蕩,
除了比比東,在場所有人盡數匍匐在地,頂禮膜拜,連靈鳶、蛇矛等封號斗羅也不例外。
“參見大供奉!”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中滿是敬畏。
大殿深處,一道金色光影若隱若現,雖未見其人,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壓。
“本座數十年未出供奉殿,如今魂師界冒頭的年輕人,都忘記我天空無敵的威名了,竟然直接出言挑釁。
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林曜,這個名字很熟悉呢,此次便由本座親自出馬,會會那七寶琉璃宗與林曜!”
話音未落,金色光影便已消失無蹤,只余下那威嚴的余音在殿內久久回蕩。
誰都知道,這位當世三大頂尖強者之一,擁有著天使神力傳承的絕世斗羅千道流,已經認真了。
“老家伙……”
看著千道流離去的背影,比比東微微瞇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
與此同時,天斗皇城之外。
千仞雪一襲白衣,佇立在官道旁,晚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發,露出絕美的側臉。
只是那雙鳳眸中,卻盛滿了復雜與失落。
她手中緊攥著一封書信。
是林曜送來的。
信中寥寥數語,點破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遙想當初,兩人性情相合,都想著革新天斗,去除那些腐朽的貴族,但是那個女人的行動太快了。
竟然調動了近10名封號斗羅以及上萬名魂師,直接對七寶琉璃宗出手。
連自己都始料不及。
想到自己與林曜之間的復雜關系千仞雪的眼睛有些晶瑩,一滴滴落在掌心的相思斷腸紅上。
那朵林曜當初贈送的絕世仙品沾染了淚水,花瓣微微顫動,卻依舊嬌艷欲滴。
“我和小曜的關系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明明循序漸進,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發展的。”
千仞雪喃喃自語,聲音中閃過不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
對于她而言,什么獵魂行動,什么掌握天斗帝國,都無所謂,現在最重要的是與林曜的關系。
兩人明明曾經并肩而行,林曜也贈送了這個仙品仙草給她,結果如今都變了。
“少主,或許有挽回的余地。”
佘龍站在一旁,看著千仞雪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安慰道。
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家少主為何會對七寶琉璃宗出生的那小子這么上心。
即便那小子確實優秀,年紀輕輕便達到了魂斗羅級別,擁有著封號斗羅的戰力。
屬于人中龍鳳,絕世天才。
可根據如今教皇冕下的操作來看,七寶琉璃宗很顯然擋了武魂殿的路,那就要認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不應該這樣糾結。
“是嗎?”
千仞雪猛地抬頭,眼神中閃過復雜情緒。
佘龍看著千仞雪這般柔柔弱弱的模樣,根本沒有往日的心狠手辣,一時難以理解。
畢竟,他也是單身了一輩子,根本不了解這些年輕人的情情愛愛方面的事情。
果然麻煩。
如果當初自己在糾結這些,恐怕連封號斗羅都突破不了。
佘龍暗自慶幸,同時明白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開口勸道:
“唉,少主,這個事情可以暫且擱置,如今最重要的事,還是返回武魂殿再做打算,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可以說,教皇冕下的這招被七寶琉璃宗破解,再加上林曜那小子知道少主的身份,天斗帝國已非久留之地。
“我不走。”
千仞雪搖了搖頭,鳳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在走之前,我還得跟他再見一面,再交談一遍,為什么變得這么快?”
“少主,萬萬不可!”
佘龍大驚失色,連忙勸阻。
“七寶琉璃宗如今實力深不可測,近十名封號斗羅被擒,僅憑我一人,根本無法護您周全!”
“不必去七寶琉璃宗。”
千仞雪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我寫一封信,托人將他約出來。以我對他的了解,又寫信點明我的身份,就想讓我離開,他不會害我。”
“可你們現在是敵對關系啊,他還知道你的身份,實在沒必要冒險了。”
佘龍急得團團轉。
“還是那句話,少主,來日方長,日后總有機會再見的,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撤離!”
“何須如此麻煩?”
一道威嚴而神圣的聲音突然從天而降,仿佛直接穿透靈魂,讓佘龍與千仞雪同時心頭一震。
他們一個是年紀輕輕達到魂斗羅的頂級天才,一個則是老牌的封號斗羅強者,卻絲毫未察覺到有人靠近,足見來人實力之恐怖。
圣光灑落,一道金色的身影緩緩降臨。
那是一位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
身著鑲金白袍,背后伸展著六片巨大的神圣羽翼,周身散發著柔和卻威嚴的金色光暈,讓人難以忘懷。
“爺爺!”
千仞雪見到來人,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依賴與思念。
“佘龍拜見大供奉!”
佘龍也連忙躬身行禮,心中懸著的巨石終于落地。
有大供奉在此,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可來去自如,更別提一個七寶琉璃宗了。
千道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寵溺,隨即轉向遠方,語氣冰冷道:
“雪兒,走吧。正好本座要去會會那林曜,倒要看看,一個敢直言邀請本座一敘的小子,究竟有何能耐。”
千仞雪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連忙勸道:
“爺爺,您息怒。小曜他年少輕狂,難免有些傲氣,等我見到他,一定讓他向您賠罪。”
千道流聞言,身形微微一踉蹌,差點被自己這孫女氣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為敵人說話?
這位絕世斗羅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卻也明白,孫女對那林曜,已是情根深種。
也罷,此次前往七寶琉璃宗,除了看看那些封號斗羅能不能救回來,教訓一下這些年才冒頭來的年輕一輩。
也順便看看這小子,是否真的配得上自己的孫女。
雖然根據自己了解的信息,年紀輕輕不到二十便能突破魂斗羅,跟自己孫女的天賦不相上下。
戰力更加恐怖,竟然達到了封號級別,但是也不是其挑釁一個絕世斗羅威嚴的依仗。
“走吧。”
千道流不再多言,轉身朝著七寶琉璃宗的方向飛去,神圣的羽翼劃破天際,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
千仞雪與佘龍連忙跟上,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暮色之中。
……
七寶琉璃宗,
經歷了獵魂行動的洗禮,宗門弟子不僅沒有萎靡,反而士氣高漲。
白日里,眾人各司其職,重建被戰火波及的建筑,修繕防御工事。
夜幕降臨,忙碌了一天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談論著日前的戰斗。
言語間,滿是對林曜、塵心、古榕等人的崇敬。
宗門后山的庭院中,林曜正拉著寧榮榮的手散步,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馨的剪影。
不遠處,獨孤雁正對著葉泠泠炫耀自己的提升,臉上滿是得意。
葉泠泠則有些無奈。
對于好友這般模樣,有些無語,但是對于其提升還是為其高興的。
見到林曜和寧榮榮,展示出來那般親密模樣,兩女看向林曜的目光有些幽怨。
寧榮榮似乎注意到了氛圍不對勁,松開林曜的手,與獨孤雁和葉泠泠談笑,緩和了氛圍。
林曜偶爾也插幾句。
眾人說說笑笑,氣氛輕松而愜意。只是這份平靜,并未持續太久。
……
突然,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天際墜落,如同第二輪太陽,瞬間將整個七寶琉璃宗照耀得如同白晝。
強烈的神圣氣息席卷而來,讓宗門弟子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心中生出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
“來了。”
山崖之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塵心猛地睜開眼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手腕一翻,七殺劍瞬間出現在手中,身形一動,御劍朝著宗門廣場飛去。
古榕與寧風致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氣息,對視一眼,連忙朝著廣場趕去。
“寧風致、劍道塵心、林曜,出來見我!”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七寶琉璃宗,如同神諭降臨,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這聲音不僅雄渾有力,還蘊含著濃郁的神圣之力,讓宗門弟子們雙腿發軟,不少人已經忍不住想要跪下。
千道流的天使神力,早已修煉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一言一行都帶著信仰之力的影響,幾乎成了他的被動技能。
寧風致很快帶著塵心等人趕到廣場,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底氣:
“武魂殿大供奉親自蒞臨,寧風致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林曜也帶著寧榮榮、獨孤雁、葉泠泠等人趕來,看著天際那道金色身影,眉頭微挑,朗聲道:
“前輩踏入他人宗門,便以神力施壓,未免有失禮數吧?”
話音落下,林曜額頭的星辰劍印微微閃爍,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星辰之力散發而出。
這股充滿著浩瀚與無窮的氣息力量,與千道流的神圣之力相互碰撞,瞬間抵消了那股令人臣服的威壓。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只覺得肩頭一輕,那種想要跪拜的沖動瞬間消失,紛紛回過神來,臉上滿是驚駭。
光芒閃爍間,三道身影已然出現在廣場中央。
為首的正是千道流,他背后的六片神圣羽翼緩緩扇動,周身金色光暈流轉,宛如天神下凡。
身旁是恢復女兒身的千仞雪,身著白色長裙,金發披肩,絕美的容顏在圣光映照下更顯圣潔。
只是那雙鳳眸中,卻帶著復雜的情緒看向林曜。
另一側,則是神色恭敬的蛇矛斗羅佘龍。
千仞雪之所以恢復女兒身,便是希望林曜能看到她最真實的模樣。
“這是什么氣息?竟然能夠跟天使神力相抗衡。”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林曜額頭的星辰印記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侍奉天使神多年,對于能夠跟神明抗衡的氣息無比敏感。
雖然林曜只是輕輕展示一下體內的星辰之力,但是他能夠感受到這股星辰之力的能量級別之高。
不比自己身上的神力差。
絕非錯覺。
“這小子,莫非得到了什么神明的傳承?難怪修煉這么快,而且還這么囂張膨脹。”
千道流心中一驚,同時也對之前的一些信息串聯起來,有了大概的判斷。
難怪……
不過,神考也不是萬能的。
根據自己千家傳承的天使神考來看,神考的難度極大,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即便是他的孫女千仞雪,擁有著神賜二十級魂力,但是自己也不放心,第一階段就接受神考。
眼前林曜,能夠這么年紀輕輕達到魂斗羅級別,顯然早早或許就開啟了神考,可能通過了不少考核。
這份天賦與氣運,真是讓人心驚。
對于林曜的天才程度,千道流心中有了一定的認識,也難怪自己的孫女對其如此看重。
如果是自己孫女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今卻站在不同陣營,如今得看情況而定了。
如今雖然可能是敵對陣營,但是也不是不能成為朋友,這世間沒有固定的東西。
這是已經活了數百年的千道流的人生理解。
林曜感受到了千道流眼中的復雜情緒,有震驚,有忌憚,又似乎有其他,卻毫不在意。
而是將目光看向旁邊的千仞雪,看著其這般容顏,即便早有準備也有些驚訝,眼中閃過驚艷之色,不過很快收斂:
“我現在,是叫你雪大哥,還是叫你千家少主?”
聞言,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林曜身上的千仞雪,看到了林曜眼中閃過的驚艷之色,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緒。
可是如今兩人卻站在對立面,心中又莫名的煩躁,搖了搖頭,身形微微一動,飛到半空中,來到林曜近前。
看著林曜,千仞雪眼中帶著一絲歉意,輕聲道:
“我的真名,叫做千仞雪。小曜,抱歉,我不應該騙你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林曜能夠感受到千仞雪對自己的真摯情感,心中愈發復雜。
只是,為了更安穩地獲得未來的勝利,很多想法都得壓抑下去。
雖然他如今實力足以縱橫整個斗羅大陸,但是林曜有著前世的記憶,明白真正的敵人根本不在斗羅星。
而在上面的神界,乃至神界后面的那位,光明神王,弓長威。
雖然現在還不是明確的敵人,但是林曜明白自己很可能擋的一些人的道路。
到時候就不是簡單的走開就可以了,主動權往往是把握在強者手中。
而對于擋了自己道路的弱者,好一點的只是輕輕地推開,如果差一點的,那就是被一刀斬除。
林曜暫時不想讓自己顯得這么顯眼,不想在這個很可能被神界注意的情況下暴露太多的底牌。
積攢更多的發育時間。
未來屬于自己,等到自己消化足夠的力量,沉淀自身,甚至其中再加多一些新人。
對付神界擁有更多的底蘊,足夠橫推的時候,那么自己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重要不是這個的,雪姐姐,而是因為獵魂行動,讓我們走向了對立面,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身份不簡單了。”
林曜看著千仞雪,語氣平靜道。
千仞雪聞言,身體微微一怔,隨即卻釋然地笑了笑。
她了解林曜,他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想讓她徹底死心,日后動手時不必手下留情。
若林曜真的對她毫無情誼,當初便不會將相思斷腸紅贈予她。
“我明白了。”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悵然,卻依舊堅定。
“小曜,我和爺爺今日前來,只為贖回我武魂殿所屬的封號斗羅,只要你們將他們交還,看在昔日的情誼,我們可以立即離開,不再為難七寶琉璃宗。”
千道流聞言,眉頭微微微挑了挑,但是卻沒有說什么。
原來他對于這么囂張的年輕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當初某個拿大錘的家伙一樣。
有種復雜感情。
尤其是自家視若珍寶的孫女對其這般重視,更是將這種復雜感情達到巔峰。
但是真正看到林曜后,又覺得也不是不可以,此時靜觀其變。
他能夠看出自己孫女對林曜用情至深,若是強行出手,恐怕會傷了孫女的心。
也罷,先看看七寶琉璃宗的態度,先贖回所屬的封號斗羅,日后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反正自己孫女有著天使傳承,這個是神主級別的傳承,壓制林曜這小子可以的。
優勢在我,不急。
但是也不能給這囂張的小子這么快就度過去,得給他點苦頭試試,明白天下之大,可肆意妄為
佘龍站在一旁,心中卻暗暗著急。
大供奉實力深不可測,正是鏟除七寶琉璃宗的好機會,少主怎能如此心軟,而且大供奉也是一言不發。
“交還?”
林曜搖了搖頭,輕聲道。
“沒這么簡單,要么給予足夠的賠償,要么就戰吧。”七寶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寧風致身上,語氣冰冷道:
“寧風致,你就任由你宗門弟子如此放肆嗎?”
“只是弟子嗎?千前輩此言差矣。”
寧風致微微一笑,對于千道流簡陋的離間話語,并沒有放在心上。
走到林曜身旁,舉起手中的九寶琉璃塔,朗聲道。
“全七寶琉璃宗弟子聽令,林曜為宗門立下赫赫戰功,獵魂行動中,身先士卒,護我宗門周全。
今日,我正式立林曜為七寶琉璃宗的副宗主,權柄與我等同,他的意志,便是宗門的意志!諸位可有異議?”
“無異議!”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整個七寶琉璃宗,弟子們紛紛單膝跪地,眼中滿是崇敬與信服。
林曜身為宗門未來的希望,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都明白所有的榮耀當之無愧。
寧風致看向千道流,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堅定:
“千道流前輩,您聽到了。這并非小曜一人的意思,而是我七寶琉璃宗上下的共同心聲。
想要貴方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卻不付出任何代價,那是絕無可能!”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千道流冷哼一聲,眼中殺意畢露。
“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就接受天使的制裁吧!”
話音落下,千道流周身金光大盛,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席卷而來。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瞬間感覺身上背負著千斤重擔,寸步難行,甚至連魂力都難以凝聚,臉色蒼白如紙。
“千道流,你的路,我們不走!”
一聲厲喝響起,一把巨大的七殺劍從天而降,劍氣縱橫,化作一道堅實的盾牌,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恐怖的威壓瞬間被隔絕,弟子們只覺得肩頭一輕,紛紛松了口氣。
塵心手持七殺劍,站在最前方,獨自承受著千道流的威壓。
古榕與寧風致也走上前,站在塵心身旁,三人并肩而立,守護著身后的七寶琉璃宗。
昔日,他們三人并肩闖蕩大陸,打出了七寶琉璃宗的赫赫威名。
今日,面對當世最強者之一的千道流,他們將再度攜手,死戰到底,來檢驗一下如今宗門所在的層次。
渡過去,海闊天空。
渡不過去,那還有小曜呢。
想到先前林曜給自己展示出來的神秘手段,塵心心中有著底氣,看向古榕,沉聲道:
“老骨頭,保護好孩子們,別讓他們被戰斗余波所傷。”
古榕點了點頭,魂力運轉,周身浮現出無數骨影,形成一道巨大的骨盾,將所有宗門弟子護在身后。
寧風致手持九寶琉璃塔:“劍叔,我會全力輔助你!”
千道流看著三人,目光平靜:
“劍道塵心,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確比你父親塵見君強上幾分。
但在我眼中,九十八級與九十七級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他甚至沒有放出魂環,便這般隨意地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無可匹敵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