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天龍國,國都。
皇族式微,如今天下間,最尊貴的地方,是國師大人的養(yǎng)龍池。
世人皆知,國師善養(yǎng)龍,可他最得意的坐騎,卻是不久前,一頭墜天入海的域外火龍。
國師親自出手,將其抓捕、馴化,養(yǎng)在養(yǎng)龍臺,不斷喂養(yǎng)神力,終成四階。
為此國師大人高興了,很長一段時間。可今日,國師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三皇子、天波城城主,及沿海三十六城的侍神者,死傷慘重。有人,奪走了今年,要上供給曜日神朝的神珠!
能做到這點,出手的,必然是四階侍神者。
是火凰國,還是萬妖國,又或者是,他當(dāng)年的一些死對頭?國師大人的敵人太多,很難確定。
哼!
這群混賬,是想讓我死。
國師大人咬牙切齒,可現(xiàn)在,不是報復(fù)的時候。
一股緊迫感,壓在心頭。
神珠,他這些年暗中,扣留了一部分,這也是神朝,對屬國的默許,畢竟他們,也需要耗費(fèi)神珠提升神力。
四百顆,國師咬咬牙,能夠拿出來,但他們既已動手,又豈會讓國師輕易過關(guān)?
“不行!我必須,馬上趕往神朝,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國師豁然起身,“傳令,召集使團(tuán)。”
王都。
一家茶樓,陶慶聽著耳邊,關(guān)于國師大人,馬上將出使神朝的竊竊私語。想了想,他笑著走過去,“諸位,在下剛到王都,欲尋一份差使,不知各位可有引薦……”
半個時辰后,他結(jié)賬下樓,向城外行去。與此同時,陶意等另外七名侍神者,也各自在王都中,打探著消息。
最終,匯聚到一起。
沒錯,羅冠的目標(biāo),就是天龍國國師,他是天龍國唯一可能,持有大量神珠的人。
現(xiàn)在看來判斷沒錯——仍敢去神朝朝貢,就表明,國師手中有著,足量的神珠。
羅冠微笑,“很好,那就探聽清楚,國師大人何時出發(fā),我們?nèi)サ人??!?/p>
很快,得益于侍神者的身份,陶慶、陶意等人,在有意探聽下,果真尋到了消息。
三日后,深夜。
天龍國使團(tuán),悄然離開國都。
唰——
羅冠睜開眼,看了一眼,使團(tuán)離開方向,嘴角勾起,“這位國師大人,倒是謹(jǐn)慎。”
陶慶、陶意等侍神者,面露不解。
“他不在里面,再等等。”
隨著使團(tuán)離開,黑夜中,一些尾巴跟了上去。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天色將明之際。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向著,使團(tuán)相反方向離去。
“哼!一群王八蛋,真以為,老夫做不到保密?放出去的消息,就是故意的!”國師冷笑。
使團(tuán),只是一個幌子。
他帶著神珠繞路離開,等進(jìn)入神朝范圍后,再與使團(tuán)會合,到時給那些人,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動手。
很快,天亮了。
國師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國都,他不再遮掩氣息,身影沖天而起,可很快國師臉色一變。
唰——
他低吼,“誰?出來!”
羅冠現(xiàn)身,“國師大人,神珠在哪里?”
國師臉色一變,“搶奪神珠的,是你?!”
羅冠淡淡道:“交出神珠,饒你不死。”
“閣下,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咄咄逼人……”國師說話時。
轟——
恐怖神力波動,瞬間爆發(fā)。
“去死!”
四階侍神者,掌控一國的國師,豈是易于之輩?!
嗡——
劍鳴起,羅冠揚(yáng)手,劍鋒斬落。
與此同時,他眼底一抹赤色,悄然浮現(xiàn)。
可怕氣機(jī),籠罩一方天地。
國師瞪大眼,面露駭然,“我的神力!不,閣下饒命,我……”
轟——
驚天巨響,國師被斬成兩截。
羅冠壓制住,心底蠢蠢欲動,望著他的尸體,淡淡道:“再裝死,就讓你真的死?!?/p>
頓時,“兩個國師”跳起來,“別!我交,我交!”
在羅冠眼前,兩截國師很快就長到一起,除了臉色蒼白外,竟看不出受傷痕跡。
四階侍神者,有點東西!
當(dāng)然,不多。
國師滿臉驚恐,他不認(rèn)識眼前之人,更不知道,何時又出現(xiàn)了一位,如此恐怖的侍神者。
五階?!
似乎,又有點不像,但毫無疑問,對方能輕易殺了他。
羅冠伸出手,“神珠?!?/p>
國師慘白著臉,竟從口中,吐出一顆石頭。
羅冠面露嫌棄。
國師趕緊取出里面的東西,一個木箱出現(xiàn)在眼前,神力波動驚人。
“四百顆,都在這?!?/p>
羅冠似笑非笑,“就這些?”
國師一哆嗦,吐出第二顆石頭,“還有兩百顆,這是全部了……”
羅冠看著眼前的國師。
他臉色更加慘白,“別殺我,大人別殺我,我知道哪里有更多神珠,有幾千幾萬顆!”
羅冠挑眉,“哪里?”
“曜日神朝!”國師急忙道:“神朝是神落之海,唯一的統(tǒng)治者,附屬王國無數(shù),每隔十年要進(jìn)行一次朝貢,如今往神朝進(jìn)發(fā)的朝貢隊伍,至少有幾十支。”
羅冠冷笑,“國師大人是想讓我,去送死吧?”
唰——
國師一腦門汗,“不,小人不敢,我只是覺得,大人既然需要神珠,那普天之下,只有曜日神朝,能滿足您的要求?!?/p>
羅冠面無表情,“那就請國師給我,講一下神朝之事吧。”
……
神落之海自成世界,與大千隔絕,無法進(jìn)出。千萬年來,曜日神朝都是,這片遼闊世界,唯一的統(tǒng)治者。
與其他王朝的興衰起落不同,曜日神朝每一代帝王,都是絕對的強(qiáng)者,從無例外。
他們有的性情殘暴,有的沉溺享樂,有的荒廢政事……卻鎮(zhèn)壓、粉碎了,所有試圖顛覆皇朝的陰謀。
無比強(qiáng)大的帝王,是神朝統(tǒng)治,不可撼動的基石!
但或許,上天也嫉妒,如此驚人的血脈,神朝的每一代帝王,最后都暴斃而亡。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帝王越來越短命,身體越來越虛弱。
“咳咳咳——”
神朝帝宮,恢宏宮殿內(nèi),傳出的咳嗽聲,令侍奉的宮人們,深深的低下頭。陛下的狀況,越來越糟了,甚至有傳聞,前幾日已開始咳血。
或許,又一個時代,已走到盡頭。
陛下走出了大殿,高大、魁梧的身軀,微微佝僂,花白的頭發(fā),在陽光下刺眼。可他體內(nèi),如淵如海的神力,卻讓所有人,恭順匍匐在地,不敢直視他的身影。
唯一的腳步聲,在漫長的宮道回響,陛下走向帝宮深處,那里有一座,只有歷代帝王,才能進(jìn)入的神廟。
沒人知道神廟內(nèi)有什么,但每當(dāng)一任帝王,壽命將到盡頭時,都會進(jìn)入其中。一年后神朝就將迎來一位新的皇子,他將被立為神朝太子,并在帝王殯天后,繼承大統(tǒng)。
吱呀——
神廟大門緩緩打開,又在身后關(guān)閉,最好的寶珠鑲嵌在石壁內(nèi),照亮著內(nèi)部一切。一座水晶棺擺在神廟中,里面躺著一個女人,她已經(jīng)死去,卻又有著強(qiáng)大生機(jī)。
陛下望著,水晶棺內(nèi)的女人,嘴角勾起,露出自嘲。他不知,該稱對方為妻子、母親,還是祖母……
曜日神朝,永恒不墜,每一代帝王,都是天下最強(qiáng)者。
無數(shù)人,試圖窺探其中的秘密,卻不知這一切,都來自一具,先祖得到的尸體。
一具,神的尸體!
兩日后。
陛下走出神廟,他越發(fā)佝僂,劇烈的咳嗽聲,在宮內(nèi)回響。鮮血順著指縫溢出,最多十年,這位當(dāng)世無敵的帝王,便將走到人生盡頭。
但陛下并不擔(dān)心,他已完成了,身為帝王的使命,曜日神朝將永遠(yuǎn),一代代傳承下去。
安靜的神廟內(nèi),突然響起滾動的聲音,一只巨大的橙子,出現(xiàn)在水晶棺外。它盯著,棺內(nèi)的女人尸體端詳許久,一聲冷笑,“別裝了,斗這么多年,我知道你沒死?!?/p>
唰——
棺內(nèi),女尸睜開眼。
她靜靜地,看著外面的橙子。
“看什么看?你雖然沒死,但也沒活過來,還想跳出來,吃了我不成?”橙子繼續(xù)冷笑。
女尸不說話。
橙子也覺得沒意思,“做個交易吧!我不再壓制你,讓你活過來,你幫我殺個人。”
女尸眨眨眼。
橙子破防,“該死的!該死的!你猜的沒錯,就是他!”氣急敗壞下,它竟長出了兩條腿,“你說,他都已經(jīng)死了,就不能,徹底的消失?我躲在這,都沒能躲開!命,這都是命??!”
呼哧——
呼哧——
大口喘氣后,橙子冷靜下去,“你就說,答不答應(yīng)?”
女尸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橙子“咕嚕嚕”滾遠(yuǎn),“那就說好了,他就在這,等你活過來,自然就能找到?!?/p>
“這次,麻煩你徹底,將他給殺了!老子再也不想,見到他了?!弊采仙駨R石壁時,橙子如幻影,消失不見。
水晶棺內(nèi)女人閉上眼,她腹內(nèi)傳出動靜,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了起來。
……
羅冠道:“國師,你覺得,我與神朝之主,誰更厲害?”
“當(dāng)然是大人!”國師一臉諂媚,“神朝之主病入膏肓,您如大日當(dāng)空,無可匹敵?!?/p>
“那就帶路吧。”
“啊……什么……這個,大人您決定,要去曜日神朝了?”
“那要不然,不去?”
“這個……咳咳,您的吩咐,小人自當(dāng)遵從!大人,您累不累,要不要騎著我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