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它的聲音變得虛弱而恐懼。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羅文冷冷道，“一個來自藍星的人類。“
“藍星……“那個生物喃喃重復著這個名字，“藍星……我記住了……“
“你不需要記住，“羅文說道，“因為你很快就會死。“
他再次注入能量，劍柱的威力暴漲。
“不！饒命！我愿意——“
那個生物的聲音戛然而止。
它的身體在劍柱的攻擊下徹底崩潰，化為無數的碎片，消散在時空裂縫之中。
羅文收起長劍，大口地喘著氣。
這一戰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現在他幾乎已經油盡燈枯。
“總算……干掉了……“他喃喃道。
他找了一處相對穩定的地方坐下，開始恢復自己的狀態。
剛才的戰斗雖然驚險，但也讓他有了很大的收獲。他發現，遠古星獸的意志殘留和他自己的能量融合之后，會產生一種全新的力量。這種力量比單獨使用任何一種能量都要強大得多。
“看來這根'錨'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羅文暗暗想道，“如果能夠徹底掌控它，我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但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
他需要先恢復能量，然后繼續尋找遠古星獸的下落，最后想辦法離開這個該死的時空裂縫。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殺了它？“
羅文猛地睜開眼睛。
“遠古星獸？“
“沒想到你這么強，“那個聲音帶著幾分驚訝，“那個東西可是在這片空間里稱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居然被你殺了。“
“你在哪里？“羅文釋放出精神力，試圖感知遠古星獸的位置。
“別找了，“那個聲音說道，“我藏在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這片空間我早就研究透了，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
“你以為躲著就沒事了？“羅文冷笑，“我遲早會找到你的。“
“也許吧，“那個聲音說道，“但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么？“
“談合作。“
羅文愣了一下。
“你和我談合作？“
“沒錯，“那個聲音說道，“你想離開這片空間，對吧？我可以幫你。“
“你幫我？“羅文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那個聲音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一樣，也想離開這里。這片空間雖然安全，但太無聊了。我在這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早就厭倦了。“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離開？“
“因為我的力量不夠，“那個聲音說道，“剛才我自焚修為逃進來的時候，消耗了太多的本源力量。現在的我，根本無法打開離開這里的通道。“
“所以你想借我的力量？“
“沒錯，“那個聲音說道，“你剛才展現出來的力量讓我很驚訝。如果我們兩個聯手，應該可以打開一條通道，一起離開這里。“
“然后呢？“羅文冷冷道，“離開之后，你是不是就要對我下手了？“
“不，“那個聲音說道，“離開之后，我們各走各的。你去做你的事，我去做我的事。我保證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你的保證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那個聲音說道，“但你想想，你現在有別的選擇嗎？你的能量已經快要耗盡了，如果再來幾個像剛才那樣的怪物，你能應付得了嗎？“
羅文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遠古星獸說的有道理。
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好，如果再遇到危險，恐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但和遠古星獸合作……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他說道。
“隨便你，“那個聲音說道，“反正我不急。等你想好了，就叫我。我會聽到的。“
聲音消失了，時空裂縫再次陷入了死寂。
羅文獨自坐在那里，心中思緒萬千。
和遠古星獸合作，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但現在的情況確實很棘手，他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先恢復能量再說吧，“他暗暗想道，“等到實力恢復了，再做決定不遲。“
他閉上眼睛，繼續調息恢復。
時空裂縫中的日子漫長而枯燥。
羅文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待了多久。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在這個混沌的空間里，時間變得毫無意義，唯一能夠證明時間流逝的，只有他不斷提升的實力。
那場與未知生物的大戰之后，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恢復過來。
好在這個空間的修煉效率確實驚人，他的能量恢復速度比外界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原本以為需要好幾個月才能恢復的損耗，在這里只用了不到半個月就補回來了。
恢復之后，他沒有急著去找遠古星獸，而是繼續潛心修煉。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那場戰斗讓他意識到，這個時空裂縫里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危險的存在。那個被他殺死的生物只是其中之一，誰知道還有沒有更強的怪物潛伏在灰色的霧氣深處？
而且，遠古星獸雖然表面上提出了合作，但羅文根本不相信它。這種存在活了億萬年，心思深沉如海，怎么可能真的和他“合作“？
一旦離開這里，它肯定會第一時間對他下手。
所以，他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來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灰色的霧氣依舊彌漫在四周，偶爾有幾點五顏六色的光芒從遠處飄過，像是永不停歇的螢火蟲。羅文已經習慣了這種景象，甚至覺得有幾分寧靜祥和。
他盤膝坐在一塊懸浮的巖石上，這是他在這片空間里找到的少數穩定區域之一。巖石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奇怪的苔蘚，在灰暗的環境中散發著幽幽的熒光。
閉目調息，能量在體內流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穩步提升。從恒星級中期到恒星級后期，從恒星級后期到恒星級巔峰，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實實。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遠古星獸留在他精神中的那根“錨“，正在被他逐漸同化。
那根錨原本是星獸意志的一部分，帶著強烈的侵蝕性。但在那場戰斗中，羅文被逼無奈打開了封印，讓錨的力量和自己的能量融合。這種融合雖然冒險，但卻意外地開辟了一條新路。
錨的力量正在慢慢變成他自己的力量。
“也許這就是禍福相依吧，“羅文暗暗想道，“當初被星獸意志侵入，我以為是災難。沒想到現在反而成了我的機緣。“
他繼續修煉，心無旁騖。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一天，羅文正在冥想之中，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是遠古星獸。
羅文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回答。
“喂，我在問你話呢，“那個聲音有些不耐煩，“別裝死。“
“我沒裝死，“羅文淡淡道，“我只是懶得理你。“
“你……“那個聲音頓了一下，似乎被他的態度噎住了，“你這個人類，怎么這么難纏？“
“彼此彼此。“
沉默了片刻，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
“好吧，我承認，上次我們的對話不太愉快。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在這里又待了這么久，應該已經發現了吧？這片空間雖然修煉效率很高，但也不是完全安全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個被你殺掉的東西不是唯一的，“遠古星獸說道，“這片時空裂縫里還有很多類似的生物。它們大多數時候都在沉睡，但一旦醒來，就會開始捕食。你殺掉的那個，只是其中比較弱的一個。“
羅文睜開眼睛。
“比較弱？“
“沒錯，“星獸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你不會以為你真的很強吧？在這片空間里，還有比那東西強大數倍的存在。如果它們醒過來，你根本沒有活路。“
“你是在嚇我？“
“我是在陳述事實，“星獸說道，“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最好做好準備。因為那些東西的沉睡期快要結束了。“
羅文皺起眉頭。
他不知道星獸說的是真是假，但確實不能掉以輕心。那場戰斗的兇險他還記憶猶新，如果真的還有更強的怪物，那確實是個大麻煩。
“你到底想說什么？“他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星獸說道，“我們合作，一起離開這里。你一個人不可能打得過那些東西，我一個人也沒有足夠的力量打開通道。但如果我們聯手，就有機會。“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星獸說道，“你只需要明白一個道理——在生死面前，任何仇恨都是次要的。我不想死在這里，你也不想。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能暫時放下成見，先想辦法活下去？“
“暫時放下成見？“羅文冷笑，“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一旦離開這里，你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我。“
“你想多了，“星獸說道，“我現在的狀態你也知道，自焚修為之后，我的力量大損。就算離開這里，我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在那之前，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但你總有恢復的一天。“
“那是以后的事，“星獸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你不覺得嗎？“
羅文沉默了。
他必須承認，星獸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但他依然不相信它。
“你的提議我考慮過了，“羅文開口說道，“合作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簽訂奴仆協議。“
時空裂縫中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種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羅文以為星獸已經離開了。
“你說什么？“終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奴仆協議？“
“沒錯，“羅文的語氣平靜，“就是那種靈魂契約，簽訂之后，你將徹底臣服于我，不能違背我的任何命令。如果違背，就會神魂俱滅。“
“你瘋了！“星獸咆哮起來，“我是遠古時代的至高存在！我在這片宇宙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你竟然想讓我當你的奴仆？“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羅文淡淡道，“你走吧。“
“你……“
“我說了，你走吧，“羅文打斷它，“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要么接受我的條件，要么滾蛋。沒有第三個選擇。“
星獸的聲音消失了。
羅文知道，它肯定不會答應這個條件。
但他也不在乎。
奴仆協議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保障。這種靈魂契約一旦簽訂，就是永久有效的，比任何承諾都要可靠。如果星獸不愿意簽，那就說明它根本沒有合作的誠意。
既然沒有誠意，那還談什么？
“繼續修煉吧，“羅文暗暗想道，“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他再次閉上眼睛，沉入修煉之中。
時間繼續流逝。
羅文的修為越來越強，已經穩定在了恒星級巔峰。再往前一步，就是封侯不朽的境界。
封侯不朽是宇宙武者的一個重要分水嶺。突破這個境界之后，武者的壽命將大大延長，甚至可以達到數萬年之久。同時，力量也會發生質的飛躍，和恒星級有著本質的區別。
羅文能夠感覺到，那個門檻就在前方，觸手可及。
但越是接近，就越是艱難。
封侯境界需要對天地法則有深刻的領悟，單純的能量積累是不夠的。他需要找到屬于自己的“道“，才能跨過那道門檻。
“我的道是什么？“
他坐在那塊懸浮的巖石上，陷入了沉思。
灰色的霧氣在身邊緩緩流動，五顏六色的光點在遠處閃爍。這個單調的空間似乎永遠不會有任何變化，但羅文的內心卻在不斷地翻涌。
他想起了藍星的那些日子。
想起了魯方和張嬸的笑臉。
想起了林風的嬉皮笑臉和趙雪的認真執著。
想起了皇帝李承乾臨終前的那番話。
想起了那些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百姓。
“守護……“他喃喃道，“也許這就是我的道。“
他來到宇宙，成為虛擬宇宙公司的傭兵，執行過無數的任務。但真正讓他感到充實和滿足的，是在藍星的那五年。